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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盛京”,沈明仪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悄悄竖起了耳朵。
“不是,”王铁柱憨笑一声,“说是从上川来的。”
上川?
沈明仪迟疑着将视线投在许今瑶身上,她不就是上川人?
果不其然,许今瑶的笑容僵在脸上,确认似地又问一遍:“上川?”
王铁柱点了点头,见她脸色不好,不由问:“上川有什么不对吗?”
许今瑶食不知味,将碗里剩下的东西塞到嘴巴里,嚼蜡似的咽下去,一脸苦色,祈求道:“千万别是我爹亲自过来。”
王铁柱不知她悲从何来。她爹既然是将军招待的贵客,来了将她带出去不是挺好?省的被关在这里受苦。
可是见她脸色委实不好,王铁柱知趣地没多问。
*
从得知可能是许父要来的消息后,许今瑶就一副天塌地陷的模样。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清早起来,就钻到陆承尧的牢房里,眼下一片青黑,正要说话,陆承尧一个眼神吓得她定在原地。
半天,确定她不会出声后,陆承尧才收回视线。
许今瑶用气音问:“她还没醒?”
陆承尧点了下头。
得了,人家疼着,还能怎么办。
许今瑶轻叹一声,跑到角落缩着,等沈明仪醒过来。
太阳渐渐爬上来,光线从上头的小窗里透过,投射在牢房里。
许今瑶微眯着眼,费力的从小窗中听外面的动静。
王铁柱到现在还没来,估计是被绊住了脚。许今瑶无从打听,只能自己费劲扒拉,以图能听见一二。
偏生这牢房设的偏僻,人迹少至,离军营正门更是遥遥相望。
沈明仪转醒,便见许今瑶费力扒着小窗,望眼欲穿的瞧着外面,她乐呵呵地伸个懒腰,晃着从头上摘下的秸秆,促狭着问陆承尧:“她这是准备试试能不能从小窗里逃出去?”
陆承尧不知在想什么,微微出神。闻言瞥她一眼,又收回视线,跟着回了一句:“兴许吧,你去看看。”
不等沈明仪动作,听见声音的许今瑶迅疾地扑过来,动作快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她通过秸秆准确的捕捉到沈明仪的位置,求道:“安安,你帮帮忙……”
原来是有事相求。
沈明仪隐隐猜到些她所求是何。
许今瑶道:“你帮我去看看来的人是不是我爹。”
沈明仪在地上拢起的沙土上写:我不认识你父亲。
“无妨。”许今瑶三言两语将许父的特征告知于她。
小事一桩,沈明仪没推辞,果断应下,在地上写了个“好”字。
*
在老将军灵堂听见许今瑶自报家门时,沈明仪只顾着好奇,没多想。昨晚听王铁柱说,上川来了贵客,沈明仪才想起上川许氏这一号家族。
大周朝风气开放,经商的多,商家多以成为皇商为朝廷办事为荣,独独上川许氏,低调的紧。
许氏世代经商,祖上也曾在商界混的风生水起,到许今瑶爷爷那一辈,许氏一改高调的作风,行事收敛。生意依旧遍布四海,可因着许家人少出西境,提的人便也少了。
纵使沈明仪记性好,也险些忘记西境还有这么一个富可敌国的家族,足以见许氏之低调。
许父已经被陈束迎进军营。
沈明仪循着记忆找到中军帐,门口立着两排生面孔,劲装打扮,虎目圆瞪,瞅着竟要比士兵还精神。
沈明仪进入营帐。
陈束人模人样端坐主位。
侧边坐着一位中年人,略有些发福,笑起来一脸和气:“……小女对叶老将军敬仰已久,乍闻噩耗,冲动之下背着长辈跑来军营。小女顽劣,给将军添麻烦,还望将军海涵。”
“许老爷说哪里话,许小姐诚心祭拜,老将军在天有灵,定然不会生怒。”
“小女自幼顽劣的紧,从小舞刀弄枪,没个正形。本想着也就在家里神气神气,没有到胆子戳破天,军营重地也敢乱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许父锤了下背,叹声气,为难道,“我这把老骨头临了还得亲自来给她收拾烂摊子,小女不懂事,到叫我不知如何朝将军求情了。”
沈明仪在空椅子上坐着听,许父只差没明说让他放人了,可陈束仍旧兜圈子。
她叹了声气,撑着精神听完,回去借陆承尧的口转述给许今瑶。
许今瑶疑惑:“那我爹是怎么让他松口的?”
“问的好啊!”
沈明仪打起精神,直勾勾地盯着许今瑶。
许今瑶看不见她,却也无端感受到被紧盯的不适。
沈明仪钦佩道:“许姑娘当真值钱。许老爷为了赎您,双手奉上五十万两白银!”
“五十万两?!”许今瑶险些喊破嗓子,她震惊道,“他这是明晃晃的抢啊,我爹竟然同意白给?!!”
沈明仪:“不给能怎么办?陈束一直不松口,许老爷就从十万两往上加,直加到这个数才让他答应放你。”
许今瑶痛心疾首,捶胸顿足,好半天缓不过来。
沈明仪心软,安抚地轻拍她的左肩:“好啦,钱既然都给了,你就安生等着你父亲一会儿来接你。”
“我不能安生。”许今瑶捂着心口,愈发悲伤,“我爹刚丢了白花花的银子,回头训我一顿事小,肯定把我看的更严,保准到我成婚入洞房、木已成舟才会放我。”
沈明仪同情道:“你如今是笼中鸟,飞不出去,只能坐以待毙。”
许今瑶了无生气一般,双目无神,觉得前路一片漆黑。
没有未来。
这副濒死的情状委实可怜,沈明仪叹息着替她敲肩,给她打气:“振作起来,银子会有的,婚也是能逃的。”
“我不想一辈子都和我爹因为成婚这件小事斗智斗勇……”许今瑶崩溃地捂住脸。
沈明仪道:“那就想办法让你爹打消催你成婚的心思呗。”
“我爹顽固的很,哪儿那么容易改主意……”许今瑶咕哝一声,侧头给沈明仪看她悲伤的眼神,看到一片虚无,刹那间,福至心灵。
许今瑶:“安安,想不想去上川玩儿?”
第14章 洪流
“安安,想不想去上川玩儿?”
许今瑶乍然想到对策,双眼中骤然迸射出热切,声音压的极轻,飘飘然中带着若有似无的诱哄。
沈明仪心志坚定,不假思索的拒绝:“不想去。”
许今瑶诧异:“上川好歹是西境八城中最繁华的一座,吃喝玩乐各有特色。你为什么不愿意去?”
“我对吃喝玩乐并不热衷。”沈明仪委婉道。
她自困闺中十数年,虽说还未将性子养的超然物外,可这寻常乐趣委实吸引不到她。
更何况,陆承尧恩师辞世,又被困牢狱,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许今瑶面露失落,正要开口再劝说一二,却听沈明仪道:“你不必多费口舌,我这人固执的紧,说不去就不去。”
她轻轻提了下许今瑶唇角,笑道:“别愁眉苦脸的啦,往好处想,说不定你父亲就歇了催你成婚的心思呢。”
“他才不会。”许今瑶捂脸,痛苦地不抱希望。
沈明仪眸中的为难一闪而过,非她不帮,这桩事她委实爱莫能助。
午间陈束设了小宴,他从许父身上捞到不少,红光满面的硬要留许父一道吃饭。既决定将许今瑶释放,便顺水推舟做了个人情,让人请许今瑶一道用膳。
临走前,许今瑶依依不舍地和沈明仪告别。
因着满腹心事,情绪也不甚高昂,垂头丧气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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