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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字字铿锵,坚定地朝她保证,“一个都跑不掉。”

    *

    送走太子之后,知蕊将时锦推回房中。刚叫了声“姑娘”,时锦就低低道,“你先出去。”

    知蕊头一次见到自家姑娘这般心神恍惚的模样,面色担忧地定在原地。

    时锦仰头望向她,语带哀求:“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知蕊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道:“我这就出去,就在外头候着。”

    她手脚利索地给时锦盖好绒毯,将热茶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匆匆离去。

    屋子里只剩下时锦一个人。

    她坐在轮椅上,半弓着身子,手里还牢牢抱着几封信。

    知蕊脑子里都是时锦看她时脆弱的眼神,没敢走远,心神不宁地守在门口。

    正巧念夏来送膳食,知蕊面色凝重地冲她摇摇头。

    二人眼神交流着,冷不丁听到顺着门缝流露出的几声泣音。

    念夏比着口型问:“要不将相爷请问来?”

    知蕊心里权衡着,自己姑娘的反常是从太子离开后,想必是从太子那里得知了些消息。太子帮着去拦相爷派去岭南的人,她是知道的,如今若是将相爷请回来,姑娘那里恐怕不好圆话。

    想了想,知蕊无声回:再等一等。

    两人心事重重的守在门口。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屋里断断续续的泣音终于停了下来。

    二人齐齐松了口气。

    此时,时锦的情绪已经平复许多。

    她终于直起身,将视线放到手中的几封信件上。

    轻吁一口气,她颤着手,打开第一封。经年日久,信件有些泛黄,可字迹依然隽永有力,颇具风骨。

    时锦慢慢看下去。

    “阿沅:

    久未闻讯,不知身体安否?

    上京已入夏,暑气袭来,颇扰人安宁。岭南素来湿热,想必不遑多让。切记养好身子,多食清淡。冰鉴可解热,但勿贪凉,免得凉气伤身。

    岭南天热易生蚊虫,你自幼惧之。闻八宝景天有驱蚊之效,随信有赠。倘若被叮咬,摘其叶揉碎,敷于伤处可解痒意。

    我在上京一切都好,唯牵挂阿沅,盼回信。”

    时锦眼圈一红,打开第二封信。

    “阿沅:

    你离京已一年有余,仍未传回音,心中挂念甚矣。不知阿沅安眠否?顺遂否?阿沅若怨气未消,日后回京我任由处置。还望执笔回信,免我牵挂难安。”

    ……

    “阿沅:

    转眼又到你生辰。上京城中奇珍皆断续送至岭南,未闻回音,不知你是否心喜。今岁生辰尚未寻到耳目一新之物,心中忐忑唯恐延误。恰好今日休沐,寻觅半日,于点妆阁碰到步摇一支,簪尾白玉牡丹花开正盛,瑰丽脱俗,颇为衬你。随信同寄,以期能合阿沅心意。

    若能得阿沅回音一二,再好不过。”

    几封信看完,时锦久久失神。

    初初得知顾云深曾去过岭南,她兴奋难耐,却始终觉得心中空空,好似落不到实处。

    可这几封信,字字句句流露出的温情,终于让她的不安有了依归。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遗憾。

    他三年间雷打不动地往岭南送的信、费心寻找的礼物,全部都石沉大海。

    他以为收信的人收到了,忐忑不安的以为收信人不喜,可却不知,本该收信的人对这些都一无所知。

    他们原本不该有那么多误会的。

    时锦闭了闭眼,好半天,才将这几封信宝贝似的折好放回信封里。

    脑海里思绪纷繁复杂,她慢慢理着,忽然听到门口的知蕊和念夏齐齐道:“相爷。”

    时锦思绪一断,看着散落在桌案上的信,登时惊坐起来。

    与其同时,刚行至门口的顾云深,忽然听到房门里“砰——”地一声脆响。

    第41章

    顾云深面色当即一变,二话不说越过两个侍女,用力把门推开。

    门板撞到了后墙,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又颤颤巍巍地弹回来。

    时锦正在弯腰捡瓷杯的碎片,似乎被这动静吓得不轻,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下,手腕跟着一抖,原本捏在手中的碎片落下来,在她正垂着的另一只手臂上一路滑过,留下一道一拃长的痕迹。

    血珠瞬间就从这条痕迹中冒出来。

    时锦登时倒吸一口冷气,握着自己受了伤的胳膊,不知所措地直起身。抬眼看向顾云深时,眼圈已经红了,眼眶里蓄着水意,几颗泪珠爬到边缘,摇摇欲坠地挂在眼眶上,要掉不掉。

    顾云深纵步上前,蹲在她轮椅旁边,蹙着眉检查她手臂上的伤势。伤口长,幸好不深。

    顾云深松了口气,朝后吩咐:“去拿药。”

    知蕊已经跑去拿药了。

    念夏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好,也轻手轻脚地退下。

    顾云深这才抬头看过去。

    时锦有些不敢看他的脸色,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地小声开口:“疼……”

    “你还知道疼?”顾云深无奈地叹口气,对着她泛红的眼圈委实说不出重话。他拿着手帕去拭她的眼泪,一边擦,一边问,“知蕊和念夏都在外面守着,怎么不让她们进来伺候?”

    时锦的眼泪止住了,说话却还带着鼻音:“我看书,不想让她们进来打扰。”

    “以前念书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刻苦。”顾云深随口道,“不是说让你歇息会儿?”

    时锦避重就轻道:“你走没多久太子便来了。同他说了会儿话,精神头就起来了。”

    这话倒也不算错。时锦说得分外理直气壮,眼神里都散发着“真诚”。顾云深并未起疑。

    正好知蕊将药拿来,他看了眼,先拿着药酒慢慢从伤口边缘涂。

    凉凉的药酒涂在胳膊上很是舒服。

    时锦刚眯了眯眼,就感觉到药酒渗在伤口上,登时一阵刺痛。她下意识痛呼出声,行动先于意识,把胳膊往外抽。

    “疼?”顾云深动作顿了下,抬眼看她。

    时锦被刺痛地眼泪都出来了,她眼里蒙着水雾,低低“嗯”了声。

    “先擦药酒再上药,伤口好得快。”顾云深耐心解释,复又垂下眼,抿了下唇道,“先忍一忍。”

    时锦是真的被迫强忍。

    她没敢看,却能感觉到刺痛一阵阵地袭来,明明是冰凉的酒,落在皮肤上却是火辣辣的疼。

    时锦有苦难言,眼泪珠串似的往下掉。

    顾云深勉强聚精会神地给她上好药,拿纱布包扎好,才轻轻吐了口气,起身把她的眼泪擦干净。

    时锦着实委屈,哭得鼻尖都有些红。

    顾云深温声安慰道:“不哭了,乖。”

    时锦吸了吸鼻子,湿漉漉的眼睛控诉似的看着他。

    顾云深低低笑了声,声音微哑:“你再多哭一会儿,我就不忍心再给你包扎了。阿沅乖。”

    时锦委屈道:“可是真的疼。”

    “就疼这一次。”顾云深道,“等结了痂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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