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1/1)

    时锦试图挣扎:“……别吧——”

    知蕊对于她的挽留和不舍视若无睹。

    时锦眼睁睁看着自己就要到手的糕点不翼而飞,攒了一腔怨气,幽幽望向顾云深,控诉道:“你给我买的糕点,为什么要交给知蕊?”

    顾云深:“……”

    顾云深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走向。

    时锦好似执着的要等一个答案,定定看着他,眼也不眨。

    小姑娘了无生气的表情直直映在眼中,顾云深颇有些心虚,又有些不解:“知蕊为何不许你吃糕点?”

    时锦一阵无言。

    总不能说在岭南时吃糕点没有节制,吃坏了牙,大夫不让多吃吧。

    这话若是说出口,不需要知蕊阻止,顾云深立即就能让“糕点”这类的小食从府中消失。

    她想到糕点被没收这件事就心绞痛,心绪不静,委实想不出合宜的托辞。

    时锦鼓了鼓腮帮子,绷着脸,麻木道:“相爷不如去问罪魁祸首。”

    语气不善,可眼神却显得水润润的,染了些不甘的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无辜。

    顾云深莞尔,抬手揉了下她的发顶。

    小姑娘的头发柔而顺,发质轻软,摸上去手感极好,像是从上好的绸缎上轻轻拂过一样。

    不等时锦抗议,顾云深善解人意道:“好,阿沅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

    小三月咿咿呀呀地发出抗议声,像是不满没人陪她玩。

    顾云深垂眼,看到她泪痕遍布的小脸,不无意外道:“三月又闹了?”

    时锦探过去手指陪她嬉戏,小三月果然又咯咯笑起来。

    时锦松了口气:“方才哭了一阵。”

    顾云深点了下头,移开视线:“我回官署,今晚回来和你一道用晚膳。”

    时锦“嗯”了声,忍不住抬头,面色挣扎,欲言又止。

    顾云深不避不躲的迎上她的视线,摆出愿闻其详的姿态。

    时锦嘴唇翕动,半晌,挫败道:“……相爷慢走。”

    小姑娘眼神中的不情不愿显露无疑,和被知蕊抢走糕点后的神情陡然重合。

    顾云深稍加思索,上前一步蹲在她的轮椅侧,了然问:“阿沅念着那份糕点?”

    意图被看穿,时锦也不再掩饰,索性破罐破摔,大大方方地“嗯”了声:“相爷要再给我买吗?”

    “不买。”顾云深故意道。

    拿人取乐还如此理直气壮,时锦一阵气闷,没好气道:“官署忙,相爷还是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赶紧回去吧。”

    顾云深不恼不怒,好脾气的安抚:“甜口的东西吃多了不好。”

    他不重口腹之欲,对吃食一类的便不大放在心上。前些时日为了哄时锦连日去买糕点,只顾将人哄得开心便罢,如今一见知蕊将东西拿走,才猛然察觉到不妥。

    时锦霎时心神一凛,她不动声色地观察许久,确认顾云深只是随口一说,紧张才稍稍散了些。

    时锦不满道:“既不能买,相爷提起它做什么?”

    顾云深温和道:“不能买糕点,上京城还有其他小食,回来给阿沅买别的。”

    虽不如糕点吸引人,好在聊胜于无。

    时锦颇为知足的眯了眯眼,声音软下来:“那便多谢相爷了。”

    心情轻快起来,时锦就显得极好说好。

    她主动将小三月抱起来,小心翼翼地递到顾云深身前:“给。”

    顾云深以为她抱累了,顺势接下。

    怀里的小三月似乎察觉到动静,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人,又安心的闭上眼。

    时锦啧啧道:“小三月人小,倒是真机灵。”她探身上前,点了下小三月的鼻尖,颇有些自豪道,“你咋这么聪明呀。”

    顾云深笑了声,与有荣焉道:“近朱者赤,跟在阿沅身边,总要习得阿沅几分聪慧。”

    时锦侧目,没有谦虚,坦然应下了他的夸赞:“那姨姨就多抱抱小三月,让小三月更聪明!”

    时锦说着要去将小三月抱过来,却被顾云深侧身躲过。

    时锦一怔:“你干什么?”

    顾云深体贴道:“你再歇会儿。”

    顾云深回来到现在,一直都是时锦在抱小三月。

    小孩儿虽不重,可一直抱着她,长时间又保持一个姿势,也容易让人劳累。

    时锦下意识警惕道:“念着你要给我带小食,我才许你抱她的,你不要得寸进尺。”顿了下,又忍不住酸道,“推了政务回府不说,抱住了又不肯撒手去官署,相爷就这么喜欢小孩儿?”

    话一出口,时锦就知道自己没有克制住又失言了。

    她懊恼地拽了拽腰间的环佩,垂头丧气的。

    “不是为了三月回来的。”

    耳边忽然传来顾云深的声音,清润有力。

    时锦还没回过神,小三月就重新被放入她的怀中。

    时锦下意识将人搂好,怔怔抬头。

    “是怕阿沅一个人哄不来三月又要劳神,这才匆匆回来的。”顾云深仿着时锦的动作点了下她的鼻尖,无奈道,“ 阿沅怎么总是防备我?”

    第18章

    “阿沅怎么总是防备我?”

    顾云深仰头看着时锦,眼神既无奈,又纵容,细究下去,还隐隐带了些失落和后悔。

    明明三年前,阿沅看到他会笑,会闹,会晃着他的手臂撒娇,会用娇软缱绻的语调唤他“小叔叔”,眼神中对他的依赖藏也藏不住。

    仅仅三年而已,当初那个天真活泼的阿沅好像早已消失在记忆里,往昔的依赖全变成了防备,一见到他恨不能竖起一身刺。

    三年相隔,对一个人的影响竟然这么大?

    他还在原地不动的等阿沅回来,可他的阿沅好像早已往前走了许多,走成了和记忆中全然不同的模样。

    若早知如此……

    顾云深微不可察的轻叹一声。

    时锦垂眸,避开顾云深的注视,一并掩去了眼神中的复杂和挣扎。

    她在岭南三年,日日夜夜,反复练习冷静和理智,臻至熟练,却在顾云深面前屡屡破功。

    方才险些就将诘问脱口而出。

    相信你,然后再让你扔下我吗?

    时锦捏了捏手指,不允许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或许在顾云深看来,他养她长大、又将她从岭南带回来已是费尽心力。

    可从三年前,他说出“去岭南也好”,又在三年间对她不闻不问时,曾经全心全意的信任和依赖,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三年间,她的绝望和不见天日他都不曾知晓。

    三年后,她的喜欢和信任也不会再轻易付之于人。

    她会管好自己的心。

    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傻乎乎的捧在他眼前等他垂怜。

    时锦暗自提了提气,面色如常地抬眼,撞进顾云深的眼神里。

    凭借多年了解,时锦能轻而易举地看透他眼神中的种种情绪。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