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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深攥着缰绳定在原地。

    “元嘉成婚后只去过皇宫谢恩,权贵夫人举办的宴会一次也未曾出席。母后说,许多夫人都眼巴巴瞅着,擎等着见见相爷的夫人是何模样。”

    太子笑了声,没头没脑地起了新话茬,“要我说,元嘉不去也好。她身份尴尬,说是公主,可三年前被父皇流放岭南在先,如今未按公主尊荣出嫁在后,众位夫人若有不灵光的,叫她一声 ‘殿下’,都好似在嘲讽她一样。”

    顾云深听到这里皱了下眉。

    “你也无需皱眉。”太子莞尔,“你为何执意求得这桩婚事,凡是三年前知道元嘉身份的人都能猜出一二。叫她一声‘顾夫人’,听起来简直比‘殿下’还要讽刺。”

    顾云深沉声道:“阿沅的‘顾夫人’之位,不会被任何人撼动。”

    “显之啊,不应该是你给了阿沅不容撼动的位置,而是你想让她成为你的什么人。”太子语重心长,“上京众人都是看人下菜的好手,你只给她流于表面的高位,能瞒得住谁?”

    顾云深张口欲言。

    太子道:“从你开口说要娶元嘉为妻,你记忆中的顾时锦注定只能成为过去。她如今纵然叫顾时锦,’顾‘姓也不该是顾阿兄给的。”

    顾云深提着糕点心事重重地回了相府。

    时锦没有在主屋,问过下人,才知道她去了湖边凉亭纳凉。

    顾云深同样搬来相府不久,他行踪固定,从官署回来后只踏足主屋和书房。

    府中的小花园他也是头一遭来。

    花园中小径深深,他一时不慎走了岔路,发觉过来时正要原路返回,听到不远处的交谈声。

    是府中的两个侍女。

    因为周遭没人,说起话来没遮没拦,分外肆意。

    其中一个声音紧张道:“你昨日怎能这般胆大,若非相爷清醒,夫人又不追究,岂能有你的好果子吃?”

    “她不过是被陛下厌弃的公主,府中又不得相爷爱重,有何怕的?”

    起先的声音忧心忡忡:“管家已经在整肃府务了,凝霜,你听我的,不要再痴心妄想了。相府很好,你若是一意孤行……”

    凝霜打断她:“就是相府很好,相爷又是逸群之才、端方君子,我才要搏一搏。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机会从我面前溜走。”

    “凝霜……”

    “你听我说,这个机会千载难逢。那个女人不过就是个残废,宫里不要她,全仰仗相爷照顾。等相爷有了喜欢的人,她早晚要把丞相夫人的位置腾出来。我求的不多,只要能跟在相爷身边做一个妾……”

    “凝霜——!”侍女瞥到阴影中的顾云深,面色大变,惊叫着去捂她的嘴。

    凝霜皱着眉挡开,正要不满,就见眼前的侍女慌手慌脚地站起来。

    凝霜似有所察,循着视线望过去,顿时血色尽褪。

    “相、相爷。”凝霜僵硬着站起来,手足无措。

    她从未见过这样冰冷的顾云深。

    盯着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唇角被刻意压低,浑身笼罩着冷漠的气息。

    凝霜被这样的眼神盯着,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间,好像哑了一般。

    *

    时锦夜里没有睡好,清早起来又和顾云深闹了不愉快。

    清早的风徐徐吹来,她窝在知蕊特意为她准备的躺椅中,在摇摇晃晃中睡意上涌。

    知蕊拿着一碟糕点走来,见时锦闭眸,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边,将糕点置在她鼻翼前不远处。

    时锦正昏昏欲睡,感受到带着甜香气息的风。

    这味道——

    时锦倏地睁开眼:“三层玉带糕?!”

    倦意顿时不翼而飞,时锦“腾”地直起身,双手把着扶手,眼巴巴望向将盘子抽走的知蕊。

    “瞧姑娘这可怜巴巴的样儿。”知蕊眼中带笑,在时锦望眼欲穿的眼神中又将糕点递还给她。

    时锦直接伸手捻起一块送入口中。糯米粉做的糕点,中夹猪油、白糖*1。出锅不久的糕点还存在热气,咬一口,甜软弹牙,风味十足。

    时锦满足的眯起眼,问:“你今日怎么这般好心,肯让我吃玉带糕了?”

    时锦嗜甜无度,平素里被知蕊管控的死,已经许久没吃过这些甜口的糕点了。

    知蕊适时递给她一杯清茶解腻,笑说:“不是我,是相爷特地出门买的,趁着还热乎,赶紧让我拿给姑娘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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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1选自《随园食单》

    第11章

    顾云深亲自去买的?

    时锦将信将疑地抬头,“他不是在处理公务?”

    “处理公务哪有哄姑娘开心重要。”知蕊揶揄笑道。

    时锦没理会她,低头抿了口茶。

    知蕊凑上来问,“姑娘可知,相爷既买回了糕点,为何不亲自送来?”

    这问题明显到时锦压根就不想回答。

    知蕊软磨硬泡:“姑娘猜猜看。”

    时锦没扛住,朝她竖起一根手指:“公务缠身,定然回书房理公务去了。”

    “姑娘猜错了。”知蕊没有略过时锦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神色,笑吟吟问,“姑娘可还记得那位叫‘凝霜’的侍女?”

    时锦点了下头。

    相府中规矩松散,但下人也都算本分。

    这位一心攀高枝、举止无状的侍女太独树一帜,总能在她就要忘记的时候出来晃一晃。

    时锦想忘记都难。

    时锦兴致缺缺:“她怎么了?”

    知蕊双手拍合,扬眉吐气道:“这位侍女今日越矩,正好撞到相爷手里。相爷正命管家召集府中一干人等,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处置她呢。”

    时锦没多大反应。

    说到底只是一个侍女而已,时锦不可能因为这些小事同她一般见识。

    况且顾云深那个香饽饽就摆在眼前,动了心思是人之常情。

    时锦自己都曾想伸手摘月,更没有资格去因为这教训侍女。

    见知蕊眉梢带笑。

    时锦没有泼冷水,捧场地问:“这侍女犯了何事?”

    知蕊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呀。”

    时锦:“……”

    知蕊笑得一脸无辜:“相爷特地叮嘱我,说糕点凉了入口的味道便会大打折扣,要我赶紧给姑娘送来。走的急,只听了这些,多余的消息便不知了。”

    时锦:“……”

    时锦一阵失语,只觉得自己方才一腔好心白搭了进去,还不如直接给她泼冷水。

    “我这里有个好提议,不知姑娘感兴趣否?”

    时锦面无表情地摇头。

    知蕊视若无睹,径直说下去:“我算了算时间,如今管家应当还在召集仆役,若不然姑娘同我一道去瞧瞧?正好能赶上。”

    去看顾云深处置下人,还不如眼前的三层玉带糕吸引人。

    时锦老老实实地摇头,伸手要去捻第二块糕点。

    在她要将要触碰到的同时,知蕊抬手抽走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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