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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都把战书送到了本座手里,那想必也是意已决。既然如此,本座又怕他做什么?况且——”名杌从高座上走下来,在言息月面前停下,他拍了拍他的肩,“你既然选择入了魔界,那便是我魔界的一员,本座相信你没有做过那些事。”
宽厚的掌心包裹住他的肩膀,带着炙热的温度,言息月的眼睫微微垂下。
这么长时间了,自厉寻之死未果起,两界事端不断。
他反复思量,反复推度,心中已经隐隐猜到这一切都是名杌的手笔。但他还是不懂,为什么选的是他?
名杌救了他,却引他入魔,让他登上君位,如今却又把他推上风口浪尖,到底是为了什么?
似乎,他从见到名杌的第一天起,便成了他的棋子啊。
他望向重戟,“重戟魔君又是如何想的呢?”
重戟嘴角一扯,“本君不管你那些乌七八糟的事,但你现在既然是魔界的人,那天界打你就是打本君。既然想在本君头上动土,本君可容不了他!”
……
此事便在二人的“同族义气撑腰”中,做下了决定。
名杌将言息月定为主将,重戟为副将,七日后,出战望幽畔。
*
宁远远和齐玉一直在外面等着,原本是担心名杌和重戟来是要对言息月说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两人便都附在窗户上听着动静。
可惜里边的人却好像做了什么结界,他俩站得腿都哆嗦了也一句也没听着。
待大门打开,宁远远和齐玉急忙你推我赶地藏到了拐角后。
“你们在这做什么?”
宁远远惊恐抬头,却见是言息月,他负着手长身玉立地站在他俩面前,目光在她和齐玉的脸上奇怪逡巡。
“我们……”
宁远远下意识想回答,但是猛地又想起来名杌来之前他俩可是还吵架着呢!于是她的神情立马一变,抱起胳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魔君大人不是想和我保持距离吗,这会儿跑过来跟我说话是什么意思?”
齐玉:“……”
要是以前他这时候估计就要站出来帮魔君呛她了,但是这俩不声不响地成了亲,宁远远成了他崇敬之人的伴侣,他、他得学会闭嘴。
言息月倏地勾起唇无奈地笑了一下,“方才是我态度不好,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
宁远远闻声,一脸惊奇地瞧了他一眼。
明明保持距离就是从他口中说出的话,怎么现在又说不是这个意思了?
言息月第一次对她发脾气的时候就很怕自己修的功法出了问题,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以来,生气的情况在出现了第二次第三次之后,他便有些躲着她了。
直到今天,她来找他,他居然告诉她说想要今后能保持距离。
她明白,言息月无非就是怕这样下去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到她。
可是,若两人一直这样,算什么在一起呢?而且她也很担心言息月现在的状态。
“怎么了?”言息月见她不说话,顺了顺她额前翘起的刘海。
宁远远将他的手拉了下来,眼睛澄澈,“我没事。”
言息月莞尔一笑,“没事就好,我一会儿要去找墨云州,你先回寝殿吧。”
说罢,他似是无意又扫了一眼齐玉,然后嘴角挂笑地走了。
宁远远看着言息月越来越远的身影,蓦然开口:“齐玉,你有没有觉得言息月有点不对劲啊。”
齐玉也蹙了蹙眉,好像……是有什么。
但是,只是一种感觉,说不上来的感觉。
*
七日时间转瞬即逝。
东西两域的魔兵被两方君主以极快的速度纷纷召集了起来,因着平时魔族都比较好斗,所以当知道要和仙界大战的时候,众多魔族竟都是兴奋,群情激昂。
又或许,这种兴奋也是对于他们魔界东山再起,复兴辉煌的难耐。
大战在即,墨云洲这几天白日加练魔兵鼓舞士气,晚上便和言息月、齐玉闭门商讨。
第四日时,全军整装待发。
“真的不要我去吗?”一身玄色的铠甲如今穿的就剩宁远远手里的这条腰带了,她递过去时,犹豫道。
“不必,战场太过凶险,你在冥渡宫等我就好。”言息月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你放心,这次我有把握,就是时间上不知什么时候能结束。”
宁远远抿了抿唇。
可是,这本书的终点就是这次大战啊。
剧情是她无法把控的,她觉得她现在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言息月去送死,却没有一点办法。
墨蒼不是厉寻了,他掌管着整个仙界,她凭什么要求他不管他们族人的安危利益,停止掉这场战争呢。
而且,仙界频频发生神仙堕魔的事,恐怕跟魔界确实脱不了关系。
“好,那我在家等你。”
宁远远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可笑啊,当初她还以为自己看过原书便有线索和先机,谁知到了现在,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言息月察觉到宁远远语气中的抑郁和自责,垂眸默默凝视了她一会儿。
这段时间以来,尤其是在知道仙魔两界即将迎来新的战争之后,他便发现远远变得十分的不安。
白天吃不下饭总是走神,晚上又无法安眠,经常惊醒。
整个人就好像装着什么巨大的心事一般,连笑都很少笑了。
他俯身温柔拥住她越发纤瘦的身子,低声哄慰道:“远远,没事的,你相信我,我很快就回来。”
闻言,宁远远的眼睛倏地睁大,原本还算可以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崩溃了。
她再也忍不住抱住言息月失声痛哭了起来。
言息月不知宁远远所想,只以为她是担心和不舍,但他还是竭力地去安慰她。
不知过了多久,宁远远的哭声终于平息下来,言息月托起她的脸颊,温柔地吻去她眼角残余的泪珠,而后又把她紧紧抱住。
他的下巴就搭在宁远远的肩膀上,在她颈间留恋的蹭了蹭。
“好了,远远,你……”
“你别说了!”
宁远远哑着声忙打断他,可别再说什么回来不回来的话了,她怕她再当场爆哭一次。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在家好好等你回来,你也……千万要保重自己,别受伤。”
言息月低笑了一声,郑重应道:“好,遵命。”
*
言息月便是这么离开了。
他和墨云洲带着东域十万魔兵与重戟西域的十万魔兵在望幽畔汇合,静待决战之时。
名杌放权,依旧在大月山留守。
齐玉在言息月走后全权接管了东域的事务,每日忙忙碌碌。
宁远远不大出门,几乎见不到他,也就只有在墨云洲每隔几日便来一封信时,两人才会匆匆见一次。
这天傍晚,宁远远正坐在院子撑着头看月亮,绣球忽然从她的小窝里飞了出来。
它落在石桌上唧唧叫了两声,把宁远远的神儿拉了回来。
宁远远意识到什么,忙直起身子,“来信啦?”
绣球正要回应,齐玉也正好从一个拐角外拐了进来,他眯眼瞧见宁远远面前的绣球,忙加快了步伐,同时还朝宁远远喊了一声,“说好的一起看,你别先打开了!”
宁远远回头看了一眼他,叹气道:“我知道,这不正等你吗。”
待齐玉坐下,绣球抖抖翅膀,开始闷头用力,一个同它一模一样的幻体很快从它的后背升了起来。
一般信灵鸟传信其实是要从自己身体之中分出一个幻体,然后像鸽子一样需要花费时间飞到收信人的地方的。
但是绣球不大一样,它是墨云洲手里那只信灵鸟的后代,彼此之间会有感应,这样一来,传送的消息几乎是即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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