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3(1/1)

    过了一会儿,她长呼了一口气道:“……阿月,我肝儿疼。”

    “肝儿疼?怎么回事,我看看。”话落,他抬手便破了宁远远的结界,想要过来给她诊个脉。

    宁远远紧蹙着眉,艰难地把视线从破碎的结界上移到了言息月的脸上,她抿着唇,谢谢他终于让自己发现了一个生气的理由。

    言息月还在认真地给她把脉,“没问题啊,你很健康。”

    “……”宁远远无奈地按着他的肩膀,“大哥,我那是气的!”

    宁远远接着默默盯了言息月一会儿,鼻子又开始泛酸。她怕自己要哭,忙用两只手捂住脸。

    言息月就半蹲在她面前,见状,摸了摸她的头,顺手带到了自己怀里。

    “阿月,我不想你受伤,更不想你被人欺负!”

    宁远远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闷声开口。

    为什么生气她找不出理由,但她知道怎么才能让她不生气。

    “还有什么不能报仇?凭什么呀!凭什么他们都那么伤害你了,你还不能打回去!”

    宁远远越说越觉得委屈,可是又突然想到鱼容对言息月的重要性,不得不慌忙找补,“我也不是说你娘不对的意思,知恩图报,这很好。只是,只是……啊呜呜呜呜,我也不知道了,我、我要是再厉害些就好了,我帮你打,我保护你!”

    宁远远说着便抱头痛哭起来。

    言息月还从没见过她哭成这般模样,就连上次她被魔抓走后重伤也不曾这样。

    那次的伤已经差不多都好了,从言息月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纤细脖颈上的那一点浅粉的疤痕。

    他心头发烫,将她抱得更紧。

    从前经历的那些,他恨,他怨。

    生父漠视摈弃,龙后唆使下人欺辱,三个所谓的“兄弟”视他如垃圾玩.物。

    可母亲无奈早去,一切的困苦再没了可以归属疗愈的地方,也再没有人会用那般珍视的目光看他。

    所有的伤自己扛,所有的痛苦不能被湮灭,只会一点一点地在心里堆积。

    他知道,这些终有一天会爆发,而那一天,便是他生出堕魔的那一日。

    至此以后,每一天,恐惧更甚,阴霾更甚。

    他纠结过。

    清云洞府、清云仙尊,是他好不容易才为自己找到的安身立命的地方。

    纵使被西海发现,纵使依旧逼迫不断,可只要他的师父愿意站在他身边,这便是一种支撑。

    然而,他竟成魔了,那他以后还要如何在这里生活,又该怎么面对师父?

    他不想堕魔的,但他无法纾解,更怕别人知道。

    他也不想去魔界,但是,又有何处能接受他?

    他这半生,真的活得好累。

    他爱鱼容,所以,他听她的话,好好活着,别去报仇。

    可因此,他也怨她。

    ——是她,让他努力东躲西逃、充满谎言地活着。

    不过现在,竟然有人替他委屈,替他不满,还说要保护他?

    不,这个人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

    明明比起来,谁都比她厉害,她却还是愿意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用她那副弱小的身子挡在他的面前。

    她其实很聪明,他不相信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可就算这样,她还是会贴心地抱抱他,说他是最棒的。

    在她面前,他是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的。

    ……遇见她,拥有她,一定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

    言息月缓缓顺着宁远远的发,柔声道:“远远,别哭,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很感谢你。不过你也说了我现在很厉害,没有人能再欺负我了。”

    “所以,别难过,好么?”

    宁远远哭声渐收,“可是……”她咽不下这口气。

    龙族天生皮糙肉厚,但就这样,言息月身上那两处伤疤都能留到现在,可见当时他有多危险。

    命,她觉得太重,没有必要,但恶人,总该有相应的恶报。

    “你放心,我那时就算没有能力妥善地保护好自己,但总也不会是个傻子,任人欺负。”

    宁远远从他怀中抬起头。

    言息月笑着拿袖子擦掉她的满脸泪痕,而正要帮她把那快要流出来的小鼻涕也擦一下的时候,宁远远适时地吸溜了一下,然后两只手捂住鼻子,巴巴地看着他。

    言息月抿唇,继续道:“我一直在为离开的那天做准备,包括我走之后,至少要有一段能够安全逃脱的时间。”

    “弈尧一般不会管我,所以,我要对付的便只有那三兄弟。”

    “然后?”

    “然后我便做了一个困仙阵。这困仙阵啊,不仅会局限被困者的自由,而且还会以被困者的灵力为食来维持阵法的持续运转,不死不休。”

    “所以?”宁远远睁大眼睛。

    “所以……”言息月歪了下头,似在回忆,“他们那回运气好,没有多久便被人发现了,所以结果便只是掉了两个大境界而已。”

    宁远远一听,不由高兴得咧嘴一笑,但是笑完,又意识到自己这样好像有点坏,便又轻咳一声,问道:“那,要是运气不好呢?”

    “运气不好?”言息月拉着她起来,“也没什么,毕竟我那时只是偷学的阵法,技艺不精,就算没人救,拖到最后,也不过是灵力被抽干,在床上躺个几年罢了。”

    宁远远这下舒坦多了,“阿月,你可太聪明了!”

    言息月揉揉她的脸,好笑道:“高兴啦?”

    宁远远嗔他一眼,“什么叫我高兴啦?我那是为你不平好不好!”

    言息月眼底笑意更胜,“是是是,远远都是为了我。那既然这样,我便也要给远远一个回报。”

    宁远远:“什么?”

    言息月将唇凑上去,“我的,余生。”

    *

    两日的时间很快就到,齐玉不知隐匿到了哪里,一直没信儿。

    而言息月也不紧不慢的,一切生活如常,直到两天之后的晚上,才带她出了院子。

    这个时间正好差不多是宾客入席的时间,殿内已经坐了些人,但还有大部分的仙家道友正跟赶集似的从主殿的正道上往里走,途中说说笑笑,好像参加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寿宴,而是个仙界盛会一般。

    她还看到了言息月口中的那个奕擎和弈黍,俩人人模狗样儿地一身华服,站在门口笑吟吟地迎宾呢。

    “这么多人啊,齐玉不会被发现吧。”宁远远不禁感叹。

    “会。”

    “啊?”宁远远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回身,身子晃了晃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言息月将她扶住,“那东西是在弈尧的私库中,私库位置隐蔽,外面还有阵法,齐玉这几日变换容貌蹲守在那,进去可说容易,但是出来必定会惊动弈尧。”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吗?”这件事成功与否她倒不是很担心,言息月既然来了,那肯定是有计划的。

    “嗯,一会儿等寿宴快半时,我会现身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齐玉逃出只需要时间,所以,我只要负责拖住他们一半的战力即可。”

    宁远远:“听起来好像很危险的样子,嗯……那我呢,这段时间我怎么办?”

    言息月眨眼一笑,“远远喜欢什么动物?或者物件?”

    宁远远诧异挑眉,但还是认真地思忖了片刻,掰着手指头回道:“那我喜欢的可多了,兔子猫咪老虎狗,荷包银票大元宝!”

    言息月:“……”

    半个时辰后。

    宁远远盘腿环臂看着外面一晃而过的风景。

    好嘛,要是知道言息月要把自己变成个挂件儿挂身上,她就说个别的了。

    兔子绣样的荷包?他也真好意思戴身上!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