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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唇轻抿,半晌,手攀着言息月的肩膀把他拉了过来,然后附耳悄声道:“你……为什么不碰我啊?”
这问题很短,几个字的时间,宁远远说完便离开了。
然而耳边湿热的气息犹存,言息月怔了片刻,也不知是这气息带动了哪根神经,竟使得他的心脏猛地震动了一下。
宁远远垂眸看他,脸红得不行,也挺紧张地等待答案。
但见言息月微拧着眉,似是在纠结什么,“你真想知道?”
宁远远迟疑点头。
“那你附耳过来。”言息月对她勾了勾手指,一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除了笑意,竟还露出了些窘迫。
宁远远把头凑过去,郑重地准备洗耳恭听。
“我不想轻易碰你是因为……”
言息月把话说完,便留下呆愣的宁远远一人离去了。
片晌,宁远远低笑出声,“嚯,这理由,怎么这么可爱啊。”
*
言息月出了院子便向东面的一片海树林而去,他在这里毕竟生活了千年,周围有什么好吃的食材他都很清楚。
他一路采摘,很快便有了一筐的收获。
宁远远喜欢食肉,他便又去了不远处的海河附近抓了些鱼蟹来。
回去的路上,他有意路过龙宫附近。
再有两日便是龙主奕尧的寿诞,龙宫上下都为这喜庆的日子积极地做着准备。
奕尧在外风评不错,是一个实力强悍,黜邪崇正的一方霸主形象,仙界之内好友甚多。
再加上他刚刚度过一个大境界,修为大有提升,所以这次过来表祝贺的人必然更多了。
而名杌要他来拿的炁灵玉,恰好便是在奕尧的私库之中。
如此时机,确也方便行事。
言息月不想打草惊蛇,过来也只是想大概看一眼情况,确认没什么异常之后,便转身想走。
然而,他的脚刚一动,背后却传来了两个久违的声音。
“大哥,我说三弟也太差劲了,被那野种打成重伤不说,竟还断了条手臂。我刚从他那回来,还得养着呢!”
奕黍向来崇敬他大哥奕擎,有什么话也都直接说,现下无人,更是没了顾忌,兀自不屑抱怨道。
奕擎稳重,眼底虽也有轻蔑,但还是劝道:“二弟,你私下同我这样说倒罢了,但是那人如今可是一方魔君呢,你如此称呼若被有心人听去,不好。”
“听去又怎么了,事实本就如此,就算传出去那也是于他的名声不好!”奕黍还欲再说,看到奕擎微凝的眉毛,最终讪讪闭了嘴。
“人家如今可不比从前能任你打骂。一个君位,动辄那便是两界的事情。”否则,他们西海的那道追杀令也不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撤回了。
龙族重血统,故而言息月自打娘胎起,便被龙宫上下所不齿。
其母鱼容,原是奕尧一族的旁支,论关系,也可称得上一声表兄妹。
但是,鱼容这一族没落,还有内乱,当初鱼容随其父来西海也是为了寻求奕尧的帮助。
不想,这女子表面上温婉伶俐,暗地里却趁奕尧酒醉,勾引他入了自己的房……
奕尧醒来后震怒,却碍于两族之间的关系并未处置,甚至将她留在宫里,还帮助鱼容的父亲平定了内族乱斗。
可谁也没想到,几月之后,鱼容竟被发现怀了孕。
龙族子孙单薄,从很早以前就定下了祖训,不可肆意断胎,所以众人再不满,这孩子也只能这么存在着。
而鱼容,也只能在那偏僻的院落,这样不清不楚的存在着。
这也是为什么,奕尧有明明有四子一女,言息月却还是排不上号的原因。
因为,他就是一个有着阴险浪.荡母亲,抬不上面的私生子,是他们的污点和耻辱。
后来,直到言息月一万多岁时,他使计逃离了西海,还成功得到了清云仙尊的庇荫,这一段往事才算是告一段落。
但言息月在走前给这几人都吃了个大亏,所以这几人心有愤恨,到现在也念念不忘。若有机会,自然也是想除处之而后快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奕擎敛了神色,转而笑道,“你最近不是养了只宠物吗,可训得住?”
提起这件事,奕黍就兴奋了。
那小东西是他两百年前无意收来的,但因性情暴躁,一直难训,这两年才终于乖顺了些。
“训得住!那小东西现在可听我话了,回头我带大哥你去看!”
……
两人渐行渐远,声音低了下去。
言息月眸底微冷,但他只顿了片刻,便提步从树后离开了。
*
言息月走后,宁远远闲着没事干,便去打扫厨房。
她动作快,而且两人就住两天,她也只是将两人需要的碗筷之类收拾了出来,所以很快便弄完了。
宁远远靠坐在台阶上,忍不住又想起方才的事。
“我娘说,一定要好好待心爱的姑娘,不能欺负她,让她受委屈……所以,等我娶你。”
言息月方才是这么说的。
当时她第一反应是觉得好可爱,甚至有些好笑,但是现在冷静下来,却是觉得这话让人心疼。
为什么这样说?
客观来讲,这话很好,对女孩子负责任,并没有什么不对。
可是,放在言息月母子身上,这含义却不同了。
原书中并没有太提过言息月的母亲,只有一句话。
——“言息月,是母亲被奕尧欺辱后生下的。”
而西海龙主奕尧,到鱼容死都一直没有给她一个名分。
这可是古代啊,未婚产子是多大的罪过,就算有命活,那些流言蜚语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宁远远实在不想去猜测言息月小时候都经历过什么。
她现在,只愿把所有的光和爱都给了他,让他能够开开心心地过自己的生活,过他们的生活。
唉。
宁远远一声叹息,直接仰躺在台阶上闭目休憩。
有些硌,但她懒得动,就这样吧。
不知过了多久,她睡得迷迷糊糊间,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了些走路的声音。
是言息月回来了吗?
宁远远努力支起身子来,揉着眼睛看向了院门处。
随着门被推开,一个颀长的身影缓缓侧身而入,一身白衣不染纤尘。
然而,还不及宁远远唤一声阿月,言息月竟遽然单膝跪了下来。
宁远远:“!!!”
宁远远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
不,不是吧,古代求婚也不兴这套吧!
待宁远远再凝神看去,却发现情况好像不对。
她急忙起身跑了过去,“阿月,你没事吧?”
那满满一筐食材散了一地,宁远远拿手拨开掉在言息月身前的,也跪坐了下去。
她一手捧起言息月的脸,只见他额冒冷汗,嘴唇发白,像是经历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言息月看见宁远远,下意识想说话,不料话未出口,一口浓郁的鲜血却吐了出来,随后便瘫软倒在了宁远远的身上。
宁远远呼吸一滞,揽着言息月的身子突然无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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