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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干什么？”被他张臂紧紧抱住，知礼脸颊滚烫，全身火热，贴着他的胸膛，惊慌失措，周身颤抖不已。

    但愿长醉不复醒，与尔同销万古愁。

    受到他的触动，知礼想起了境遇悲凉的亡母，想起了凄惨死去的父亲，想起了被自己深深伤害的妹妹阿影，想起了不知所踪的铁辉，想起了为恋人牵挂的知义，想起了有生以来所受的屈辱、折磨、辛酸、苦楚……悲从中来，泪水不禁簌簌落下。

    无拘沉默了半晌，道：“你没有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才是不知足的人，难怪所有爱我的人全都离我而去。我现在一无所有，再也娶不起三妻四妾了，还有人愿意嫁给我，就该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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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礼垂下眼，苦笑了一下，低声道：“你不是他，我怎么可以把你当作他？这样做，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

    无拘满不在乎地说道：“你早就知道我很好色，还敢跟着我。”

    两人的泪水溶合在一起，顺着衣衫滚了下去，犹如一颗颗水晶。

    满地月光，清风阵阵，知礼心中一松，绵软无力地倒在他的怀中，那阳刚清爽的男性气息丝丝缕缕窜入鼻息，彼此的呼吸心跳清晰可闻。酸楚、甜蜜、眩晕……以及梦幻般浮沉不定的感觉涌入心头。

    两人惊得跳了起来，赶忙冲了过去。

    知礼听得心烦意乱，摇了摇头，道：“我替你挡那一爪，是为了报答你以前的救命之恩。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现在好了，我们之间两不亏欠。其实……都是我不对，一直没告诉你，我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冰凉的水珠滴在知礼的脸上。她抬头望去，只见他清亮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在月光下流转闪烁。他此番连遭惨祸，母亲含恨离家，昔日恋人亡故，家门被抄，妹妹危在旦夕，父亲不得不求助于当年背叛的师门，不知将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他从贵族公子变成一无所有的罪犯，流离失所，不知茫茫世间，何处可以安身……

    许多温馨美好的回忆浮现脑际，她登时意乱情迷，思绪一片混乱，看着他神情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微微上翘的薄唇，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涯。他不是属于她的，他和阿影早有上天注定的姻缘。她忽然感到一阵揪心的疼痛，撕心裂肺，几欲窒息。但她仍然咬牙道：“不行，放开我！”

    “快放开我！”知礼心中焦急，死命地挣扎起来。

    知礼心道：“不能和他纠缠不清了。告诉他一切又何妨？”抬起头，凝望着他的脸，缓缓道：“好，我说实话，我曾经喜欢过你。在西湖见面之前，我就见过你。那时候，我是个很傻很自卑的姑娘，就算随便一个人愿意娶我做妾我也是心满意足的。我羡慕你身边的灵音，但不敢对你有非分之想。”

    “混蛋！”知礼狠狠地骂了一句。

    无拘大声道：“傻瓜，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只想好好抱抱你。这是最后一次，你每次都推开我，这一次能不能例外？”不顾她的反抗，把她越搂越紧。

    “他是谁？”无拘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仿佛想看出什么端倪。

    知礼斩钉截铁地说道：“可是我不能嫁给你。今生不能，来世不能，来世的来世、生生世世都不能！”

    听了她的话，无拘朗声大笑起来，笑声却是异常的苦涩，道：“好，好，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我再也不纠缠你了，你也不必当我是洪水猛兽，转过脸来可以吗？”

    无拘凝望着她，迷乱的眼神渐渐平静下来，脸容变得漠然，以袖拭泪。

    “不愿意说就算了。”无拘又忍不住叹息，“但你不要逃避，跟我说实话，你喜欢我吗？”

    “这怎么可能？”无拘摇了摇头。

    “是吗？你把生生世世都许给了他，给我一刻都不行？”无拘的声音都哽咽了。

    相拥相偎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温柔地亲吻着，吻得痛快淋漓，缠绵悱恻，如饮醇酒，如游太空，只觉宇宙万物霎那间已不复存在。真不知天地之间，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什么可以相怜相惜？

    “你何必这样固执？”无拘笑了起来，笑容却是那样的惨淡无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你心里真的有那个人的话，就把我当作他，我把你当作阿影，这样行吗？”

    知礼缓缓转身，一脸茫然望着他。

    知礼没有回答，垂下了头，脸上闪过一丝羞涩愧疚的神情。

    无拘又笑了起来，道：“真够绝情，生生世世都不能。可是……现在能！”话声未落，他已扑过来把她拖入怀中。

    两人对视相望，久久无语。

    “真的是一次都不行？”沉默了一会儿，他冷冰冰地说道：“如你所愿，今后我再也不碰你了。”

    夜风吹乱了他们的衣衫和长发，在轻烟薄雾中猎猎起舞。

    “你说我要干什么。”无拘神情古怪地瞧着她。

    知礼睁大双眼，仿佛从梦中惊醒，猛地推开他，捂住自己的嘴，失魂落魄地说道：“不！我们不可以这样。我们不能这么做！”眼中的泪水更是如断线的珠子般止不住落下。

    推门一看，只见清心晕倒在地，脸色蜡黄，汗水淋漓，樊拓执剑对着一个躺在地上的年幼少女，目光凶狠逼人，喝问道：“是谁指使你来的？快说！”

    知礼继续说道：“事情就是这样。可是就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把我对你的好印象全都破坏了，让我很失望。我也变了，变得不知足，想找一个对我一心一意的人。全靠上天怜惜，让我遇见了他。后来，我遇到一件很伤心的事。我原以为，今生与他注定无缘。偏偏在那个时候，你对我很好，让我又有些动摇了。但是，我的心意是不会变的。”她忽然感到五脏六腑疼如刀绞，好不容易忍住心痛，才道：“我知道我有很多不对，可是没有办法，只能请你原谅我。”

    “啊——”惨呼声从樊拓和清心所在的茅屋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