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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柄长剑闪电般亮出,舞起一团团白光。剑法展开,有如行云流水。剑光如雪,左穿右插,闪起了点点银光,如黑夜繁星,殒落如雨。

    无拘惊讶地问道:“哪只臭狐狸?”

    阿影哀伤地望着无拘,眼波盈盈,凄然道:“你们多保重!”便随知礼向外杀出。

    樊拓忽然冷笑一声,道:“他不过是为了那只臭狐狸。”

    樊拓冷冷道:“我从南诏得胜回来的那些日子,心情烦乱,一时大意,让这孽畜占据了我的身体。但是他没有想到,我的魂魄离体之后,还能对自己使用还魂咒,再回到自己的身体。从此,我便不得不跟这个畜牲共用一个身体,成了半妖之躯。我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污秽不堪。这都怪我作恶太多,才遭到上天的报应,终日受到煎熬。”短短几句话,语气平淡,却隐藏了多少悲哀和无奈。

    康王冷哼一声,脸色铁青,大声说道:“奉皇上旨:经查明,樊拓乃魔门妖人、南诏奸细,狼子野心,卑污至极,勾结妖魔奸党,私通蛮邦,意欲作乱……”越说越是离谱,竟把樊拓说成天下第一奸恶无耻之人。

    无拘冷哼一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灵狐愤然说:“我呸!你受到我的煎熬?是我受到你的煎熬才对。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这个沉闷的要死的男人合体呀!我才是悲痛欲绝、生不如死。”

    灵狐闷不做声。

    无拘眼中闪过担忧、伤感、激动、敬爱……诸多神情,咬牙转身奔去。

    雪狐女利爪横扫,银光爆舞,登时将六、七个兵士拦腰打断。众兵士怒吼着汹涌围上,前仆后继地挥斫刺砍。长戈利矛闪电交错,被那迸放的白光一震,纷纷断裂激射,反弹没入诸多兵士的体内,惨叫之声此起彼落。

    “……现革除世职,刻日锁拿到大理寺问罪。钦此!”康王宣完旨,大声喝道:“来人!将这奸贼叛党拿下!”那百多精锐侍卫大声呼喝,潮水似地涌将上来,数十名道、佛高手冲了进来,将樊拓、无拘等人团团围住。樊府顿时乱作一团。

    忽见白影一闪,一个娇媚无伦的女子加入混战之中,轻纱飘扬,风姿嫣然,如白云飞舞、烟波流转,正是雪狐女。

    灵狐不答。

    樊拓全然无动于衷,平静得异乎寻常,什么也没说,仿佛旨意说的不是他自己。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没有其他事可做。别人如何辱骂他,他全不放在心上,甚至还隐隐觉得他们骂得好呢。

    刀光剑影之中,知礼猛然想到,樊拓与自己的父亲关系密切,樊府有难,只怕昭王也难逃。她横剑当胸,目光环扫全场,看横尸遍地,血迹殷红,心中大为震动,向阿影使了个眼神,大声道:“无拘,对不住!我和阿影去看父亲那边怎样了!”说着转身狂奔而去。

    无拘听得心惊胆寒,脸上不禁显出怒容,瞥了父亲一眼,见他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更觉一股森森冷意渗入心底,五脏六腑顷刻凉透。父亲孜孜不倦,终日忙于公务,从五更到半夜,没有过一刻的清闲,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熬了多少个不眠之夜。没料到最终竟落得皇帝如此诛心剜骨的评价!

    人潮汹涌,在府邸花园之间奔窜。只听得呐喊、号叫、惊呼、兵刃交加声……响成一片。

    “走水了!走水了!”

    康王见无拘仰望樊拓,满面泪痕,只觉莫名其妙。

    无拘怔视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眉间紧蹙,心下万分为难,一边是自己的血缘至亲,一边是自己深爱的恋人,他该怎么办才好?

    清心转过脸,柔美娇婉的脸上冷漠而镇静,道:“哥哥,你快去吧!别管我们,这里我们应付得来!”她在刀网之中飘忽来去,浅绿色布衫的衣袖和带子飞扬开来。

    知礼和阿影一前一后在大街上急奔,只听喧嚣声传来,一大群人流正在奔逃,止不住议论纷纷。

    昂首挺立的兵士们都是睁大了眼睛,目光集中在他们身上。

    灵狐哇哇大叫说:“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我知道,我一离开就会立刻被你爹杀掉。眼下我还不想死,哼,看谁耗得过谁。”

    兵士们呐喊着涌了上来,层层叠叠。

    无拘很想狠狠瞪那灵狐一眼,但无处可瞪,问道:“爹,那只孽畜是怎么到你体内的?”

    这样惊人的消息,登时把这个路边的小酒肆闹得像一锅煮沸了的开水,群情耸动,酒店、伙计都 挤到他们那边,七嘴八舌地打听。

    “是昭王府啊!”

    这时,纷杂的脚步声响起,院门突然大开,马嘶人吼,涌出一队队的兵丁,剑戟如林,刀枪似雪,将樊府团团包围。一群兵士簇拥着一个穿着锦袍玉带的中年人从院门走出来,正是九王爷康王。

    却见他白衣如雪,身法极快,运剑如风似电,一条白影在人潮中有如星驰电闪,几乎看不清他的所在。

    “你们父子肉麻够了没有?”听无拘哭得比他还厉害,灵狐已闷声不响许久了,此时忍不住插了一句。

    无拘朗声喝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男子汉大丈夫,敢做难道就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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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无拘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也不擦脸上的眼泪,道:“康王爷,我和我爹膝盖肿了,跪不下去,请王爷只管宣旨。”

    无拘怒不可遏,叱道:“该死的狐狸,天下千千万万的人,你纠缠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纠缠我爹?他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了?”

    “这种事谁说得清?还听说抄家的人刚走,昭王爷就把家里的人都赶出去,放火烧了整个王府!风势狂猛,火势一发就不可收拾。王府屋子多,一间间烧下去,完全无法控制。附近的街道也烧得如火焰山一般。好大的火势,现在还在烧呢!”

    “真的有这种怪事?昭王爷不是一向深得皇上器重么?怎么忽然被抄了呢?”

    “哪里起火了?出了什么事?”

    “她怎么来了?”在场的几个年轻人纷纷纳闷,但危急时刻顾不上多想,只能挥剑奋力搏杀。

    “你听说没有?昭王爷被抄家了!”

    听了他们的对话,知礼望着面带愁容的阿影,想起了她们共同的父亲,心情极为复杂。无拘明知自己的父亲做了很多错事,却仍然深深爱着父亲,甚至险些被杀死也在所不惜。这就是血浓于水的深挚亲情吗?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那么恨父亲了。他已经受到了很严重的惩罚。他内心的苦痛,只怕不亚于樊拓。她可不可以,原谅自己的父亲?

    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樊拓竟然也说道:“你去。”短短两个字,语调平淡,却似包含着多少理解、关怀、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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