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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拘一听,差点把口中的酒都喷出来,放下酒杯,白了她一眼,道:“你和她,都没有清儿美。”说着搂住清心笑嘻嘻道:“如果清儿不是我妹妹,我一定娶她,不娶你们。”
清心微笑着伸出细白的小手在他脸上拧了一下,嗔道:“你还胡说!”
“龙姐姐,你真的要走吗?”清心焦急地望着正在收拾东西的知礼,向无拘使了个眼神。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等我闲下来,我送你去。”无拘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直视着她凝重阴沉的面孔。
知礼一怔,想不到清心用说笑的口气来劝自己,但说得的确有道理,不禁有些犹豫。
知礼看都不看他一眼,道:“不必了,你忙你的,我可不敢劳你费心,只要你别再……”猛然想到清心在场,连忙住了口,抬头一望,见无拘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显得肆无忌惮,像是要穿透她一般。她不禁怒从心生,冲口大声道:“你不去筹备你的婚礼,待在这里做什么?”
无拘与清心对视了一眼,彼此交换神色。
新月初升,月华如水。
笑声止住,樊拓的眼神变得黯淡,泪珠不知何时开始一滴一滴从颊边滚落,满脸泪水纵横,就这般伫立风中。白衣飘舞,长发飞扬,形影孤单而寥落。
知礼点了点头。丫鬟便退下了。
丫鬟道:“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
这便是奢华富丽的王府之家吗?知礼怔怔仰头望天。若不是为了阿影,她是不会来到这个伤心之地。这里有父母的恩怨纠缠,这里本该是她长大的地方……若是在她还是乞丐的时候得知自己的身世,该兴奋得晕过去了吧。可是此刻,她的心情极为复杂,难以言喻,对此处充满了排斥感,只想速速逃离。
知礼转头瞪了他一眼,又扭过头去。灵音直直地凝视着他,脸色阴沉,神情古怪。
郁郁葱葱的枝叶轻轻摇曳,在风中沙沙作响。
灵音沉下脸,催促道:“有话快说!”知礼等人纷纷投来期待的目光。
管家道:“今夜有个从外头请来的歌女,正在前面小楼的花厅里给王爷唱小曲呢。”
知礼低着头,道:“嗯,清儿,对不住你了。我的心愿已了,樊夫人……也见不着了。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走了。”一边说着,一边把衣衫折了又折。其实她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不过是闲得烦闷,找点事情做罢了。
见她面色惨变,无拘和清心都忍不住问道:“上面写着什么?”知礼把纸条给他们看。他们看了都是大吃一惊。
喜事已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了起来,南北什货快马传送。侯府的正厅加六个院落全部大肆清理整顿了起来,趁这次喜事,索性翻修检视一些较陈旧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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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红烛影动
见她有些松动,无拘正要开口,却见一个丫鬟走进房来,手里举着一封信,向三人行了礼,道:“龙姑娘,有人送来一封信。”说着把一个黄纸信封送上。
管家道:“我仔细查过,并没有什么陌生少女。若说有,只是……”
无拘和灵音喜事虽然是来得仓猝,但却毫不草率。樊侯府素来没办过喜庆之事,婚事便由王府协办。王府财雄人众,办事极有效率,张灯挂彩,发帖请客,礼乐迎宾,大摆婚宴,每件事情,都有专人料理。
知礼别过脸,避开他灼灼的眼光,装模作样继续整理衣衫行李。
无拘和清心见他如此疯狂,都是脸色骤变,瞠目结舌。
知礼不理他,径自拆开信封,取出一张白纸,一看之下,脸上失色,只见上面赫然写道:“今夜昭王府中,阿影将万劫不复。”她浑身一震,惊得几乎跳起来。
灵音蹙起秀眉,瞟了在清心身旁背对着她的知礼,忽然微微一笑,斜眼问无拘道:“无拘,你说我和那位龙姑娘,谁更美?”
无拘望着她微微一笑,道:“我又没说不去。你别急,阿影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刀山火海也要去!今天晚上,如果她有什么危险,哪怕拼上性命,我也要救下她。”
这时,王府的管家走了过来,对灵音行礼道:“郡主,我已经查过了,全府上下没有什么异常。”
清心使劲挣脱开他的手,娇婉一笑,道:“哥,你喝醉了。”
清心怔怔望着他们的背影,轻叹一声。
“喂!”灵音大叫一声,不理会瞠目结舌的管家,大声道:“这可是我家!”
“等等我!”无拘紧随其后,匆匆追上。
“这该不会是个阴谋?”无拘不禁起了疑惑。
樊侯府内外热闹非凡,桂霭园里却是一片冷清。
亭子中央的石桌上摆上几样精致的糕点,还有美酒玉杯。
远处灯光流映,香浓脂溢,熏得人陶陶欲醉。
清心徐徐起身,坐在瑶琴前,道:“爹,我弹琴给你听,好不好?”说着,不等父亲回答,素手一抚,琴声便“铮”然扬起。
坐在一旁的灵音仍对她充满敌意和不屑,她已无心理会。莫非她们姐妹天生就是冤家?
清心会意地微微点头,上前拉着她的衣襟,笑着娇声道:“龙姐姐,你一个人回蜀山,万一碰到魔头或者妖女,被他们抓去,知义怪罪下来,把哥哥杀了倒是小事,他以后再不理我了怎么办?”
无拘向她伸出手,道:“给我看看,小心有毒!”
灵音抬头道:“好。那有没有看见一个陌生的十七八岁的少女?”此番无拘等人为了阿影才肯来王府找她,她虽然心中酸苦,却也不得不积极帮忙。眼看婚期将至,无拘的心却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叫她好不心焦。
只见信封上写着“龙知礼亲启”五个字,字迹娟秀。知礼大为吃惊,没想到竟有人给自己写信。她放下包裹,接过信,问道:“是什么人送来的?”
知礼飞身掠到前方,却不知是否该闯进去,万一里头不是阿影,该多难堪,不禁苦思冥想起来。
琴声清越悠扬,空灵疏雅,带着一丝淡淡的寂寞和惆怅,始终未停地响过了整个上午。
昭王府的花园里假山嶙峋,竹林苍翠,遍地奇花异卉,如云如霞,霏霏馥馥,幽香沁人心肺。中间是一座八角亭子,朱栏碧瓦,画栋雕梁。旁边坐着三四个标致青衣小婢,调丝品竹,按板而歌。
无拘摇摇头道:“我没醉,我说的都是真的。可惜啊可惜!那小子配不上我妹妹!”
无拘大惊,手足无措,道:“爹,别这样!爹!”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父亲如此失态,抱住父亲,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无拘一个劲地喝着闷酒,灵音按住他的酒杯,道:“少喝点!”无拘劈手夺过酒杯,道:“要你管!”举杯一饮而尽。
灵音忙问道:“她是什么模样?”其余人的目光都焦急起来。
回廊曲折,穿过两扇月洞门,隐约可见小楼一角。楼中灯火通明,透出碧纱窗外。
管家被他们的反应吓了一跳,道:“她是瓜子脸,容貌很清秀。”
话声未落,知礼脸色大变,已经站起身来,快步向前走去。
知礼瞪了他一眼,愤然道:“就算是阴谋,我们也得去啊。否则阿影一定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