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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任凭你处置。”知义截口打断他的话，走到药炉边，打开锅盖，取出一碗药物，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走到清心榻前，道：“清姑娘，不知道苦不苦，你快趁热服下去。”

    清心也走了过来，道：“她不见得是骗我们。我推算的结果，母亲在西北一带，很可能在洛阳。所以不管是龙潭虎穴，我和哥哥都一定要去的。”

    众人不禁转头看她和无拘。

    知义微微一笑，接过药碗，道：“苦不苦？”

    雪狐女忽然格格娇笑起来，道：“我自然知道。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去打搅你娘为是，以免彼此尴尬。你爹虽然生得一具好皮囊，却是个不解风情的绣花枕头。你娘是国色天香的绝代佳人，怎能忍受那样的冷落？她已经觅得一个高大俊朗的面首，朝夕相伴。作为儿女的，应该多多体谅才是。”

    阿影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以袖掩口。

    无拘耸耸肩，不耐烦地道：“我怎么知道？”

    雪狐女仍是滔滔不绝：“你爹仪容不俗，气度非凡，文才武略，都冠绝当今，我仰慕已久，真为他有这样不知羞耻的妻子感到惋惜呀。你们若不信，自己去看看不就一目了然了？她就在洛阳。”雪狐女说着格格娇笑，见清心已有些松懈，反手两掌，将清心和灵音推到数丈外，几个起落，早去得远了。

    知义走到知礼的身边，瞥了阿影一眼，问道：“阿影姑娘，你与这妖女熟悉得很。这妖女此番的目的，你怎么看呢？”

    见没热闹可看了，客栈里的人群纷纷散去，一边走一边议论不休。

    四十四、惊人真相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你们敬重母亲，爱护母亲，达到不顾性命的地步，实在令人感动。”雪狐女顾盼巧笑，暗自得意，“其实若非我亲眼所见，连我也不敢相信看起来贞静娴淑的樊夫人会做出这种丑事来。樊夫人这么个有福气的女子，丈夫英雄，儿女孝顺，偏去找了个样貌、身份、家世、才具，没有一样比得上丈夫十分之一的野男人，在荒山野岭厮混。”接着放声大笑。

    听他们大声争吵，知礼忽然心中一动：“不错，雪狐女看樊无拘的眼神确实很奇怪，似是脉脉含情，又似伤心凄楚。而且她分明就是故意来纠缠无拘，不想要与他为敌的样子，否则昨天那种状况，无拘只怕早就出事了。可若说她喜欢无拘，却又不像。到底怎么回事呢？”转念又想，“她做事向来疯疯癫癫的，管她是为什么。”这么一想，心情平静了许多。

    无拘瞠目欲裂，连连厉声喝道：“住口！”

    知义回头凝视着她，微笑道：“要去自然是我们一起去。刀山火海，我们不离不弃！”

    不再理会那对未婚夫妇的争吵，几个人慢悠悠地向客栈大厅中走去。

    无拘原本也要去搀扶清心，见他抢了先，不由得有些恼怒，却没看到灵音杏眼圆瞪，咬着下唇，浑身发抖，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骤雨前的天空。

    清心听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知礼转过头，笑着对阿影低语道：“你都看到了。世间竟有如此凶悍的女子，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清心听了，苍白的双颊泛起了甜蜜的笑容，如幽谷绽开的百合花。

    一股清香，直扑鼻中，清心皱了皱眉，举碗一口气喝干。

    清心微微一怔，眼中闪过夺目的亮光，道：“你真的知道她在哪里？”

    “什么关系都没有！”

    清心接着药碗，凝目望去，只见碗中药物，是浅碧色的浓汁。

    知义正要追上去，听见清心的娇呼声，连忙掉头快步奔向她。他扶起清心，低声道：“清姑娘，下次无论如何不可以再这样冒险了。”清心听他如此深情款款的叮嘱，羞涩地低下头，红晕染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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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拘两眼翻白，道：“她是雪狐女，火狐女的义妹。”

    “龙兄弟，你真的懂医术吗？”无拘满脸不信任的表情，斜视伫立床侧的知义，“如果清儿喝了你的药之后有什么闪失的话……”

    猛地听到灵音大声地问道：“你说！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知礼见阿影微微一怔，抢着答道：“她无非是想把我们引到洛阳，听你说过洛阳附近常有魔门中人活动。妖女正被魔门追杀，火狐女已受了重伤，大约是想让我们和魔门硬碰硬，她们好坐收渔人之利。”

    灵音吃了一惊，脸色大变，但很快又沉了下来，道：“我不信！她看你的眼神，分明情意绵绵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房角的小药炉上，正在熬着药，烟雾袅袅，一屋子的药香。

    知礼望着两人缠绵的眼神互相交错，心中暗暗叹息，泛起了莫名的悲伤。

    此话一出，清心惊得面无血色。无拘更是气得额头青筋暴现，双眼血红，怒喝道：“你再胡言乱语，侮辱我娘，我就杀了你！”

    “你还不快过来——”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娇喝。没多久，又是拳脚交加的声音。

    知礼见雪狐女逃窜而去，大大松了口气，庆幸无人被捉。

    “她跟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落日的余晖从窗户洒入，照在床榻上躺着的少女的脸颊上。只见那一张雪白的脸蛋没半点血色，唯有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比往日更加清澈莹亮。

    众人听了，无不愕然，怔怔地望着雪狐女，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