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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妖怪哈哈一笑,伸出枯枝般的手爪,捏住她的下巴,哈哈狂笑,声音在树林之间轰然回荡。
听到他的话,知礼俏脸微红,嗔道:“我又不是你家的人,怎么可以一直住下去。”
她直到此时才觉查出斗法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容易,心中冒出一个念头:“难道那夜打伤雪狐女是出于侥幸吗?”
荆祁微笑着点点头,一双眼睛只是痴痴瞧着她的芙蓉玉面,全不在意她说的是什么。
知礼呕了片刻,心中感到莫名的恐惧害怕,不敢再看那女童惨状,心下恻然。她自小流落江湖,颇有侠义之心,想到这些女童被妖怪掳走虐杀,义愤填膺,就想找妖怪拼命,但心中仍有些惧怕,一时犹豫不决。
“荆公子,”知礼眼眸含着喜悦,脸上泛起纯真的笑容,“你常年住在这么美的地方,当真快活似神仙呢。”
知礼奋力挣扎,却动弹不得,顿时惊慌失措,花容惨变。
荆祁看得痴了,怔怔惊叹出神,一言不发。
知礼心中激起悲愤,道:“荆公子,你先回去,我倒要看看那妖怪是什么模样,有没有三头六臂!”
知礼大吃一惊!猛地转身望去,不禁尖叫一声,朝后退去,倒抽一口凉气,心中恐惧无比。只见黑烟飞动中,出现两个凶恶奇丑的妖怪,一个短小精悍,头挽双髻,背挂葫芦,带着诡魅的妖气,另一个又高又瘦,脸色黑黄,手持一柄火焰叉,正在狞笑。
知礼不禁大骇,一颗心几欲跳出胸口,回头看时,荆祁已被吓得晕死过去。她勉强平定心神,问道:“那两个女童是不是你们杀的?”那高个妖怪狂笑道:“是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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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了不少山路,跃过小溪,前方绿树参天,枝繁叶茂,遮挡阳光,林中一片昏暗。再往前走,古木森森,越发阴暗,寂静无比。
知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登时大吃一惊,只见地下倒着两具女童的尸首,死状可怖,流了一大滩黑血,苍蝇绕着尸首乱飞。阴风惨惨,腐臭扑鼻,看来已死去多日。她一声尖叫,眼前发黑,险些昏厥,倏地感到一阵恶心,腹内翻江倒海,弯腰干呕起来。只瞧了片刻,便觉胸闷烦恶,心惊肉跳,被寒风吹拂,更是遍体侵凉,几欲作呕,急忙闭眼扭过头去。
阴风中夹着一股腥臭之味。一时黑雾迷空,烟云滚滚,变幻不停,一阵刺耳的狞笑声从身后传来。
“荆公子?”知礼瞧了他一眼,又唤了一声。
走着走着,荆祁面现恐惧之色,道:“龙姑娘,到这里就可以了。我们往回走吧。”
荆祁虽知她身怀异术,但见她如此大胆,还是颇为惊讶,思虑片刻,脸上闪过慷慨无畏的神情,自言自语道:“我为龙姑娘赴汤蹈火尚在所不辞,何况是这点小事。”忙跟在她身后。
知礼嫣然一笑,对荆祁道:“荆公子,此处风景清幽欲绝,我来这里好些日子了,还没到附近玩玩呢。你陪我去啊。”
知礼惊怖交集,尖叫一声,凄声厉喝道:“不要过来!”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扑簌簌滚落,衣襟瞬间湿透。
二人说着话,并肩而行。一路上草木青翠欲滴,清风拂面而来。
知礼心中也有些害怕,沉吟不语。
知礼听他这么说,便想起雪狐女和乐子来,胸中冒出一股强烈的怒气,反而倨傲固执起来,道:“就算有妖怪,我也有办法对付。还不快走!”说着便向北边一条小路走去。
那高个妖怪桀桀怪笑,尖声道:“小姑娘,你来得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你呢。”声音飘渺而阴森,令人毛骨悚然。
知礼不听,执意向前走。她自从在镜花小筑的地牢里打伤雪狐女,便自信能斩妖除魔,为民除害,并不把普通的妖怪放在眼里。
荆祁也红了脸,道:“龙姑娘,我只是随口说说,请不必当真。”
知礼倚仗冰玉的力量,本来是比二妖强得多,但她实战经验太浅,又不时感到莫名其妙的寒冷,竟落于下风。那妖怪诡奇的法术,如影随形,如蛆附骨,始终罩住自己几处大穴,竟然无能摆脱。
两个妖怪狞笑着向她走去,眼中闪着邪恶的亮光。
知礼心中大凛,咬了咬下唇,当下默念法诀,施展法术。空中电光突闪,大蓬银霞电掣般地劈头疾闪而下。两个妖怪被这片疾闪而出的银霞强光罩住,祭起法宝,击破光环,狰狞可怖地向知礼扑去!知礼骇然色变,闪身躲避,忽然又感到一股刺骨的凉意渗入体内。三人你来我往,穿梭旋绕。
知礼没听清他的话,侧过头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荆祁也是惊骇悚然,浑身抖颤,道:“一定是妖怪干的!听说妖怪专门掠夺女童,吸取她们的女阴真元!我们快走吧!”
“哧”地一声,红光飞舞,万千道丝索般的电光封卷而来,倏地将知礼紧紧缠住。
又走了一会儿,密集枝叶参差环合,越是往前走,越是阴暗无比。一阵阴风从背后刮来,两人寒毛直竖,周身鸡皮疙瘩立时泛起。知礼心中惊怖,颤声大叫道:“何方妖魔,快给我出来!”
知礼放眼望去,只见绿草如茵,野花星布,一带清流,曲折泻于石隙之下。她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混合花香与草木的清气,举臂轻旋,在缤纷花雨中,黑发飞扬,衣袂飘飘,美得有如下凡的花神。
这时,树林深处断断续续地传来女童的啼哭声,充满了惊惶、恐惧、绝望之情。
荆祁虽然害怕到了极点,但要他舍弃知礼独自逃走,却是万万不能。
一阵阴风不知从哪里冷冷吹出,拂过身上,奇诡异常。
荆祁大惊,道:“龙姑娘,万万不可啊!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荆祁脸上微微一红,道:“没什么。”
“啊!”荆祁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道:“你若喜欢……在这里可以一直住下去……”
正迟疑间,忽然荆祁脸色大变,指着前方道:“那……那是什么?”
“好。”荆祁当即答应,正起身时,却想起一事,急急忙忙地说道:“龙姑娘,我娘到镇上采购之时,听说树林深处来了许多妖怪,妖法高强,夺畜伤人。咱们还是别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