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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子大吃一惊，转身怒瞪着手结法印、脸带笑容的知礼，叫道：“你干什么？要杀我吗？”

    知礼大笑不止，望着乐子的背影，目光中透出坚韧，大步向雪狐女的房间走去。

    “是——”雪狐女笑了起来，笑容娇媚而诡异，“对了，姐姐，你说那个小贱人生得像她天皇贵胄的爹呢，还是像她金尊玉贵的娘呢？”

    “哼！”红衣女子狠狠白了她一眼，“把她给我带过来。”

    知礼哼了一声，狠狠地瞪着她，大声道：“知道了！”

    红衣女子冷蔑一笑，目光森冷而可怕，厉斥道：“我看你是疯了！当年他为什么救你，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在他心里，只怕你连一只蝼蚁尚不如。什么天神？我看他越来越像是我们的同类。你修炼五百年，谋算过人，还是给他迷得七荤八素的！”

    红衣女子瞬间变了脸色，再也按捺不住，怒喝道：“我告诉过你，永远不要再和我提当年的那件事！我根本没有埋怨什么人。我只是提醒你，明明是只骚狐狸，别不自量力，和什么金尊玉贵的公主抢丈夫！”

    雪狐女见她真要动手，左躲右闪，迅捷如电，连声讨饶：“姐姐，饶了我吧。”笑靥如花，娇喘微微，声音如银铃般清脆，仿佛又变成了天真无邪的少女。

    “像个傻瓜吗？”雪狐女掩着嘴呵呵地笑了起来，秋波流转，“彼此彼此，当年你可要比我癫狂得多。”

    “轰” 的一声，一道电光猛然闪过，向乐子身上劈去。乐子侧身躲避，电光紧贴着她扫过。只见被电光打中的地面上，冒出一缕青烟，草木竟已被烧为焦灰。

    火狐女缓缓道：“你抬起头来，让我瞧瞧你的脸。”

    红衣女子怒不可遏，厉声喝道：“住嘴！再说一个字，我现下就杀了你！”她逼视着雪狐女，眼神深处显露出刻骨的恶毒和仇恨，猛然把手伸向她的咽喉。

    雪狐女道：“你不必害怕。这是我的姐姐火狐女，也是我们仙狐洞的洞主，你称她为洞主就行。”

    红衣女子狂羞暴怒，十指化为利爪向她插去。

    知礼略一迟疑，上前裣衽行礼道：“知礼见过洞主。”

    知礼扬起头来，迎上一道犀利凌人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寒战，看清了仙狐洞主的模样。

    乐子扬起头，转身就要离去。

    “师妹好啊！”

    红衣女子敛去笑容，仿佛严霜忽然罩上了脸，冷冷道：“可你这么做不是和他作对吗？”语气重重强调那个“他”字。

    红衣女子停手冷然道：“我不想和你胡闹，你最好别再激怒我。”

    雪狐女听到这句严厉的问话，微微一怔，道：“姐姐既然和迦蓝大祭司达成协议，那樊……小杂种的母亲迟早会知道是你害死她的姐姐兰吾，必定寻你报仇。那……小杂种的父亲也是你的死对头。有她在我们手里，我们不就多了几分胜算？只是后来她霍然向我出手，身手极是了得！真叫我大吃一惊。恐怕要抓到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雪狐女似乎想起什么，脸上掠过一缕晕红，神情有些忸怩，又有些狼狈，古怪至极。

    走进绣房，知礼望见一片凄艳的红光，如同烟雾般飘忽不定又美得令人目眩，一张冷若霜雪的面孔藏在火焰般的光影里，目光有如寒冰利箭。她心头一紧，犹豫着不敢靠近。

    红衣女子斜眼瞧她，现出一丝诡异莫测的笑容，问道：“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结结巴巴的了？”

    红衣女子忍不住大笑起来：“你的神情……实在太可笑了。”

    九、患难情深

    乐子咯咯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声甚是欢快，道：“师父吩咐你到她的房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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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衣梳妆之后，知礼向书房走去。

    听到这阴阳怪气的声音，知礼吓了一跳，转过头，见乐子摇摇摆摆地走过来，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笑容。

    雪狐女似笑非笑望着红衣女子，道：“这话说的是你吧。是谁和那位南诏国公主斗个你死我活，受了重伤的？”

    知礼咯咯笑了起来，眼睛里闪耀着兴奋和快意，逼视着乐子，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师父有多疼你吗？我杀了你，看师父会不会杀我给你报仇，不就知道了？”

    “托你的鸿福！”知礼愤怒地瞪了她一眼，“我好极了。你还想怎么样？”

    雪狐女脸色变得煞白，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丝凄凉的微笑，悲悯的目光投向红衣女子，轻叹道：“姐姐，你还在为以前的事埋怨他么？其实你心里明白，那件事根本不能怪他。就算他有什么错，你和‘那个人’对他的惩罚早已超过了限度。你们把他整得妻离子散，人不像人、妖不像妖……”

    “你疯了！”乐子邪气的眼睛里终于有惊恐害怕的表情，扭头就跑。

    雪狐女仿佛受了惊动，幽幽叹了口气，眼睛里是认真的神色，说道：“和他作对又如何？我的心永远也放不下他。自从当年我被他救出，第一次瞧见他的时候，我的心就给了他。我暗暗叹息，天底下竟有如此天神般俊美无俦的男子！从那以后，我暗暗发誓，至死也要与他相伴，哪怕做他的敌人，哪怕被他憎恨，哪怕被他杀死！只要能让他记住我！”

    雪狐女早有防备，灵活的闪来，跃到数丈外，笑道：“姐姐，你修炼千年，还不是不能勘破一个情字？我只有五百年的修行，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