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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正是两只道行不浅的妖狐。”少年正色点点头，“我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妖气，便随着妖气追入密林深处，就瞧见那两只小畜牲飞窜而逃。快说，它们往哪边跑了？”

    小乞丐死死抓着他的手，心急如焚，大叫起来：“我就是不放！我一个人在树林里，会被妖怪吃了的！大哥哥，你是除魔卫道的大侠，不能见死不救啊！”由于激动，身上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又火辣辣地疼痛，忍不住呻吟一声。

    “你怎么被打成这样？”察觉到小乞丐的异样，少年就着昏暗的月光向她上上下下地打量，只见她鼻青脸肿，遍身血痕，褴褛的衣衫秽臭难闻，难以蔽体，露出发紫的皮肤。

    轻风拂面，小乞丐只觉遍体生凉，膝盖跪得生疼，索性坐在地上，脑子里又开始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为什么他们生在富贵人家？我却是个无依无靠的小乞丐？难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老天爷要惩罚我么？我要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该多好。就可以每天穿绫罗绸缎，戴金银珠宝，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到这里，她的辘辘饥肠咕噜了一声，口水又流了出来。

    “有！”小乞丐惊惧交加，喘着粗气，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年，见他英挺端正，眼光炯炯，眉目中颇有几分正气，这才稍稍放了心，问道：“大哥哥，你告诉我，那两只狐狸是不是妖精？”

    少年呵呵一笑，道：“你怎么胆小得跟个女人似的？”

    此时，在悄无人影的地方，两个乞丐突然脸色大变，全身一震，双手紧紧抓住咽喉，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然后口吐白沫，栽倒在地。

    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少年正望着她，目光中含着怜惜同情之意，问道：“你怎么了？”

    “小兄弟，吓到你了？”来人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正当她心惊胆战之时，一道人影犹如风驰电掣般奔来，停在她的面前。

    少年望着她，道：“别怕，我是除妖而来的。你有没有看到两只狐狸从这里经过？”

    “我……不小心撞到一个有钱的小姐身上，就被她的下人打成这样！”见少年眼中露出怜悯的神色，小乞丐几乎要哭起来了，满面委屈哀怨之色。

    小乞丐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那轮皓如玉盘的圆月渐渐清晰明朗起来，浸润在如水的光华之中，显得柔美而皎洁。

    走了许久，月亮已渐到中天。月光透过林木斑斑点点地照射下来，洒落淡淡的银辉。

    是狐狸精吗？那两只狐狸也许没瞧见她，若是转过头来……她越想越怕，不禁心底发毛，再被冷风一吹，只觉遍体生寒，不自禁地牙关乱撞。

    身边只有来来往往的人流，匆匆而过，没有人理会她。

    一路上不是荒草废墟，就是林木藤蔓，半点人声都没有，小乞丐不禁害怕起来：“听说荒山野岭常有妖魔出没，要是碰上了，怎么办才好？”待要回去，却已晕头转向，不知该走哪条路，只得硬着头皮走下去。

    月色凄美，她却如遭雷击般，记起一个骇人听闻的传闻。

    “东南方向。”小乞丐伸手一指，见少年转身就要离去，顾不上害羞，上前一把抓住少年的左手，急切地恳求：“大哥哥，带我一起走！我害怕！”

    “深更半夜，身上又全是伤，跑到森林里做什么？”少年直直望着前方，淡淡的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光影斑驳。

    古柏重叠的树林中，碧绿色的磷火在乱草丛中流动，阴冷之气袭人。

    “向南走，你的命运即将改变！”一个神秘诡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一定是想得脑子糊涂了，才会出现幻觉。还是先找点吃的吧。向南走……对了，那里有个庙，今天是元宵节，庙里说不定有新的供品。”她曾有几次饿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趁着夜色到香火不旺的庙里去偷供品吃。

    少年左手被她紧紧握住，但觉她的小手满是污泥，不禁有些烦厌，一边挣脱一边叫：“小兄弟，我要赶去除妖。快放开我！”

    小乞丐心中欢喜，只觉脸上呼呼风吹，低头一看，见自己正疾速飞驰在半空中，脚下树影匆匆掠退，吓得失声尖叫。

    二、密林深处

    突然眼前白影闪动，如闪电般，茅草丛中钻出两只狐狸。她吓得心胆俱裂地大叫起来，跌坐在地。这时冷月斜照，她瞧得清清楚楚，只见那两只灵巧的狐狸，一大一小，通体雪白，疾奔而远。

    小乞丐呆呆跪着，想着那一对璧人远去的背影，忘记了起身，心道：“多俊俏的公子，脾气好，心肠又好，待人温柔，却有这么个蛮横无理的未婚妻。真是太可惜了。”转念又想：“人家出身富贵，门当户对，哪用得着我说三道四？他们找的那个叫清儿的姑娘，也必定是他们的家人或是朋友，真是幸福极了！若是有人那般关心我，我就是立刻死了也心甘情愿！”

    “今夜是月圆之夜！”她顿时惊恐无比，全身猛烈地颤抖着。

    这样想着，小乞丐站起身来，对买烧饼的男子扮了个鬼脸，大声道：“大爷我才不稀罕你的破烧饼呢。”瞧着那男子惊讶的神情，顿觉心情舒畅了许多，于是转过身，昂首挺胸大踏步向南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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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那些人真是太狠心了。”少年见她实在可怜，无可奈何地皱了皱眉，“好，我带你走。”抓住她的手臂，轻轻一提，腾云驾雾般飞起来。

    “哎哎哎！小兄弟……”

    数月以来，每当月圆之夜的第二天，树林里总能寻到一具年轻男子的尸体，心脏被挖出，死状极为可怖。众人纷纷传言，树林中有狐狸精，每到月圆之夜，便出来勾人魂魄。

    “我……”小乞丐原想说“我本来就是女的”，但手臂给少年紧紧握着，不禁有些害羞，硬生生把话咽下。

    “谁在说话？”小乞丐吓了一跳，连忙站起，环顾四周，惊恐地叫了起来。

    “啊！”她吓一大跳，尖叫一声，几乎晕厥过去。

    小乞丐定睛一看，原来眼前是一位翩翩少年，不过十七岁的年纪，穿着黄葛布衫，腰悬宝剑。她一把推开少年，问道：“你是谁？”

    小乞丐正要答话，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晕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