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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到了，山洞就在那边。”沈曦指着一处凸起的高地道。

    没过多久，只见一名青年被几名身着皮裘的西戎兵追赶着，在林间狼狈逃窜。

    沈曦没想到这人如此深明大义，一时竟有些不忍，几步上前扶住那青年道：“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山洞可以避一避，若兄台不嫌弃，我带你过去。”

    沈曦回礼道：“李公子客气，我叫沈旭，是个乡野游医。”

    沈曦心中只想骂脏话，可为了那些无辜的村民，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依青年所言，三两下追上西戎兵，将他们全部击杀。

    青年朝沈曦微微一拜，“那就有劳少侠了。在下姓李，家中排行老九，少侠可唤我李九。”

    “如假包换，只不过比一般大夫打架厉害一点点。”沈曦半开玩笑道，“好了，李兄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给你找点吃食。”

    起初，村民对沈曦和夜舒还有所防范，然而沈曦对外身份可是个游医。在边陲村落，医者那都是香馍馍。

    回到村子，沈曦匆匆找了些吃食、棉被以及药品给李九送去。

    马猎户来回打量了一下沈大夫那细小的身板，最后犹犹豫豫道：“要不还是请夜壮士和我一起去吧？”

    进了山洞，沈曦一边生火一边对李九道：“我今日出门未带纱布。李兄不妨从自己中衣上撕一些布条，我先简单为你包扎止血。”

    李九表面镇定，心中却大为吃惊。他家护卫不乏高手，只是从未见谁轻功如此了得，带着一个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男子，竟还能轻盈如燕。

    可不一会儿，响声不但没有停止，反而逐渐在向她靠近。沈曦这才警觉起来。

    如此天寒地冻，若不赶紧找个地方包扎取暖，十有八九会死在这郊外。

    一个时辰后，沈曦背着一小篓子，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中艰难行走着。长这么大，沈曦还是第一次干这些粗活儿。

    “那膏药需要麝香调配。前些日子夜舒猎得一头麝鹿，也就得了指甲盖那么一小块麝香，已经全用来给马大叔配药了。”沈曦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然后提议：“要不我们进林子转转，看看能不能再猎一头麝鹿？”

    沈曦当机立断，扔掉背篓，运起内力将手中砍柴刀飞掷出去。砍柴刀打着旋，如回旋镖一般瞬间割断三名西戎兵的咽喉，而后又回到沈曦手中。

    李九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此地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藏身之所。山洞被积雪掩了一半，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不行！再这样下去，这些西戎兵可能会被引到村子里。

    李九以为沈旭说带他过去，只是带路。没想到沈旭竟抓住他的胳膊，回旋一跃，就带他飞上枝头，而后又如蜻蜓点水般在树梢间穿行。

    “喂，等等！你不能去那边。”沈曦瞧此人是要向着村子方向行进，赶紧小跑上前拦住对方去路。

    “拦下他们，不要让他们去搬救兵！”那青年见状，赶紧喊道。

    自从沈曦小试身手治好了村长夫人的老寒腿，村民一下子对她肃然起敬。夜舒偶尔会进山猎一些猛兽分给村民。这么一来二去，沈曦和夜舒很快就和村民熟络起来。

    远处的树林隐约传来簌簌沙沙的声响，沈曦起初并没在意，只以为是积雪压断了枝头，或是有飞鸟经过。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会。”青年得救后，又行色匆匆急欲离开。

    余下西戎兵见状，吓得赶紧掉头就跑。

    第11章

    “兄台被外族追杀，若冒然进村，恐怕会给村民招祸，所以……所以……”沈曦说着，发现此人小腿一侧竟浸出一片血渍，显然是受了外伤。

    沈曦不欲多管闲事，可瞧着这青年逃命的方向，正好是她和夜舒借宿的村子。

    说完，青年一瘸一拐朝着反方向离去。

    李九依言照办，撕下一截衣衫递给沈曦。沈曦接过后，三两下便在李九腿上打好一个结。

    沈曦想了想，要猎麝鹿，必定要进入密林深处。她若跟着去，夜舒还要分心照顾她。于是就让夜舒同马猎户一道去猎麝鹿，自己则去森林周围捡些柴火为制药作准备。

    青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可还是彬彬有礼道：“是在下思虑不周，我这就寻个远些的地方。”

    “沈大夫上次您给我阿爸配的那种药膏还有吗？”村中马猎户的父亲前些天在雪地滑倒，摔断了小腿。沈曦虽然当场给人接好骨。可马大叔整个小腿还是肿得像粽子似的，敷了沈曦配制的膏药，红肿才消退些。

    李九见沈曦包扎手法极其娴熟，一点不输军营里的军医，有些惊讶道：“你真的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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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侠这是何意？”青年皱着眉问道。

    沈曦脚尖点过第十二个树梢，而后缓缓降道地面。

    沈曦想了半天，只得出一个结论，对方可能像她说蜀地方言一般，有意在隐瞒出处。

    回村的路上，沈曦琢磨着，这李九生得细皮嫩肉，一看就不是关外之人。听其口音也有些奇怪，既像京城人士，可又夹杂着晋州一带的方音。难道是晋州军士？可晋州军不是在打败西戎后，已经全数撤回晋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