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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侧越来一只手,轻轻在关瑶跟前敲了几下。

    纪雪湛问关瑶:“表姐,你见过大虞那个太子么?”

    关瑶收回神思,点点头道:“见过。”

    “听说他能掐会算,是个很了不得的俊才,大虞可能就靠他能翻身了。”小郎君忧心忡忡道:“照这样下去,大虞会不会有朝一日重新压过咱们,再又跟从前似的出兵攻打咱们?”

    昔日强国一朝被压,四处受胁,换谁是那大虞君主,想来那气也委吞不下。

    纪雪湛还老成地叹了口气:“我听爹爹说过,别说国与国之间了,就是商人有时在生意上被本不如自己的对家给压了,也要记记惦惦地寻机会给对方使绊子,把地位找补回来。更莫论那大虞可是蛮族建国,皇室之人凶狠的血性是娘胎里头带出来的,那般悍性,怎会甘愿屈居于人下?”

    关瑶:“你想得真远。”

    纪雪湛当即挺直腰杆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啊!”想了想,又问道:“表姐,你既接触过那孟太子,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关瑶不好多说别的,略一思忖后,只低声说了句:“有些滥情。”

    “……”纪雪湛无语半晌,咕哝了句:“谁管他滥不滥情啊……”

    挟了块水煎包入口,他瘪着嘴又道:“其实那孟太子根本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勇,都是运气吧?他要真的能掐会算,怎么春州的鼠疫那样严重他也不去治一治?”

    少年郎侈侈不休,这番话与其说是臆测,不如说是期望。

    咽下口中吃食后,纪雪湛忽倾着身子问了句:“唉?岺老兄,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身子不适么?”

    关瑶侧目去看,见岺田低着眉睫,虽把情绪都压在眼底让人瞧不着,可她抿紧的双唇咬实的腮侧甚至绷直的身子,都不难让人瞧出她似在死命忍耐着什么。

    于这当口,一行人听得外头是在论起常太后,道是这位太后秉性蛮横,揽权独专不止还以权谋私云云。

    见岺田都攥起了拳,纪雪湛不由问道:“你怎么这么激动?难不成你认识那常太后?”

    本是一句打趣,岺田咬了咬唇,忽自齿间挤出句话道:“那姓常的太后,是个没有人性的老妖婆。”

    ---

    晚膳后,一行人各自回房歇息。

    至于岺田为何对常太后恨之入骨,她既是不想细说,关瑶等人便也只能当作个闹不懂的插叙,没再好追问。

    这客栈大是大,可人也多。二楼的客房早已开完,关瑶所住的客房在上面一层,走完阶梯时,她已开始扶着腰小小发喘。

    略微喘定后,关瑶待要抬脚继续时,心头蓦地浮起一丝异样,视线便不自觉地往对侧廊下掠去。

    回字型的长廊之中,恰见一位郎君手负于背,迈着雅步消失在转廊。关瑶的目光扫到时,只见到飘拂在后头的一块黑色衣角。

    第42章 抢怎么了?

    -

    “小姐, 怎么了?”喜彤轻声问。

    “没事。”关瑶收回目光,随着回了客房。

    一夜无恙,翌日几人照常上路, 半途打尖夜晚住店。

    当日用晚膳时, 关瑶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岑田:“小郎是哪里人?”

    岑田放下筷箸,有些拘谨地答她的话:“小的是东罗人。”

    东罗,便是关瑶此行要去的地方, 亦是邬老太君的母国城地。

    “怪不得祖母让你护送,你熟路。”纪雪湛没头没脑地插着话,笑嘻嘻地把一碟子东西推过去:“表姐, 这个炸糕好酥, 你尝尝。”

    话刚说完, 他便“嘶”地一声,被炸糕里头的流汁烫得面目狰狞。

    看着这心比簸箕还大的表弟, 关瑶嘴角微抽,抬扇给他伸出的舌头扇了几下,这才又转头继续问岑田:“听说你三岁时才来青吴?”

    岑田点点头,关瑶问的她都答, 可旁的多一个字也不说。

    见她这样谨慎, 关瑶唇角微弯,也不紧着追问什么, 转而跟二婢或是纪雪湛的小厮闲聊几句, 加上纪雪湛的插科打浑, 眼见着岑田神色松了些, 这才又自自然然地把话题扯回她身上:“我听外祖母说, 你祖父祖母跟她了许多年了, 二位老人家如今身子可还爽利?”

    “有劳表小姐挂问, 托老太君的福,他们身体都很康健。”这话自然说得诚恳,可关瑶却也不曾忽略她微蜷的指节。

    是不安的表现。

    一顿饭用完,关瑶回了客房歇息,看似平静无波,实际半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翌日晨起梳洗停当后,关瑶下楼用早膳。

    才走到廊中,便听见楼下大堂一阵杂乱声响。靠到栏边一看,却是岑田正与什么人纠缠着。

    一名生着酒槽鼻的汉子,拎着个青色的荷囊冲岑田嚷嚷:“里头明明有十两银子的,怎么就剩这么点?是不是你这小贼偷拿了?”

    “你就在我前头掉的,我拾到便还给你了,周围的人都可作证。”岑田皱着眉解释。

    那酒槽鼻却是个胡搅蛮缠的,死咬道:“周围的人眼珠子也不长你身上,你在我背后动手脚他们还能看见?少他娘扯淡了!把剩下的银子还给我!不然报官衙送你吃板子!”

    岑田瞪眼:“你!”

    “你什么你?”酒槽鼻压根不怵,还往四围看了一圈:“这小贼刚才说都可作证?那老子倒要问问了,谁敢说看见他没动手脚?站出来让老子听听!”

    这酒槽鼻一幅无赖流子样,且他身边还有几名歪嘴斜眼的同伴,便知是在故意讹人。客栈里都是出门在外急着赶路的,没谁想惹骚在身,便都低头用着手里的吃食,无人应腔。

    见状那酒槽鼻更是得意,甚至与同伴啧啧有声道:“看这眼珠子就知道,蛮族的吧?尖嘴缩眼的难怪不学好。夷人就是粗野,别的不行,娼盗可是本能哩!”

    听他口出秽语地侮辱自己,岑田立时捏实了拳,抬脚向前正欲出手时,有人在远处唤了她一声。

    关瑶走近岑田身边,看了眼那酒槽鼻手里的荷袋:“你方才说,里头有十两银子?”

    见关瑶生得不俗穿着也极好,知是有钱人家的姑娘,酒槽鼻将眼珠子一转,吊儿郎当地坐地起价道:“什么十两?美人儿你耳朵不好使吧?老子说的明明是二十两!”

    说着,他特意把那荷袋勾在手里掂了掂,再拿手指指着岑田:“现在只有五两,最大的那锭银子被他给拿了!”

    关瑶便就势伸手道:“给我数数看。”

    见酒槽鼻面生狐疑之相,她泰定道:“万一里头有六两呢?那我不是得多补你一两?”

    言下之意,便是数得多少,再将剩下的补齐。

    见关瑶这样爽快,连眼毛都没动一下,明显是想息事宁人给钱了事的态度,酒槽鼻心中暗悔没将那数额喊高些。

    歪肠子开始哄动,他刚心不在焉地把荷袋给了关瑶,便耐不住地问了句:“数清楚没有?”

    关瑶装模作样地拔弄了几下:“数清楚了,确实只有五两。”

    眼中精光一闪,酒槽鼻又闭着眼睛喊了句:“老子刚才记岔了,里头可还有张百两银票的,肯定也被这小贼给拿了!”

    言颠语倒,自是贪得无厌的嘴脸。

    关瑶沉吟了下,总陈道:“所以你的荷袋里头共有二十两现银,外加一张百两银票?”

    “没错!”酒槽鼻与几个同伴说话掷地有声。

    “哦,那没得说了。”关瑶语气微扬:“这荷袋里头确实只有五两,与你的数额对不上,不就说明这荷袋……压根不是你的?”

    突逢变故,讹人的几个顿时重重愣住。

    不待对方反应过来,关瑶又翘着眼笑了笑:“既是无主之物,那便见者有份了。”

    话毕,她抬高手,将那荷袋中的碎银与铜板倒在手心,向左右抛洒而去。

    这么一挥,哗啦啦撒满整个大堂,桌上地上到处都是,引得不少食客开始哄抢。

    大堂一时动静杂乱,酒槽鼻怎么还不知是遭了作弄?他登时火动至极,面目刹那凶神恶煞起来,撸了袖子便扬起胳膊:“臭婊、嘶——”

    胳膊处传来剧痛,是岑田劈掌卸开他的关节,又将人利落地往地上一搡,开始对付另外几个同伴。

    岑田功夫明显不俗,几下拳脚便把人拔得东倒西歪,也把大堂弄得一片狼藉。而这时,巡街的官差不知怎么竟恰好到了这处,呼呼喝喝地跑进来把人拉开,也不问问青红皂白,便把两拔人都给带去了府衙。

    时辰还早,县官才吃完早膳便赶着开堂审案。

    他顶着个簸箕般的肚子慢慢悠悠地走到公案后,打了个油饼味的嗝后,才拉起长音摆着官威问了句:“一大早的,怎么回事?”

    肩膊被卸,疼得五官都挪了位的酒槽鼻正想倒打一耙时,关瑶却抢先指了指岑田:“这位小郎捡了人家荷囊,在里头私自取了银两不说,还把人给打伤了。”

    堂中一静,两拔人直接木掉半截,愕然望向关瑶。

    岑田更是脑子发懵,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县官也是奇怪地看了看关瑶:“你们不是一起的?”

    “回大人的话,我与他们素不相识,只是来作个见证罢了。”关瑶答得煞有介事且一身正气。

    县官眉目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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