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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周洲被刺激得升腾起火气又委屈巴巴的脸,许厌不紧不慢地补充:“大庭广众之下,要是被传到网上,对你难道是件好事吗?”
周洲一怔:“你不觉得我……”
许厌笑了笑:“你为我出气,出发点是对的,行为是错的。我会自己解决,你不用担心了。”
周洲还想说什么,许厌低声平静地说道:“周洲,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听话。”
*
那之后,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只不过周洲见了江嘉行总要出言讽刺几句。
过了不久,一天早上,江嘉行径直向她走过来,满眼皆是温柔,含笑递过来一个盒子:“看看,喜欢吗?”
许厌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款女士用表,问道:“你为什么要……”
他的眼睛里盛满真挚的情意,恳切道:“你大概不能想象,在来到这里之前,我已经对表演没有欲望了,我为此很痛苦。”
“但你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对手,是你让我重燃了演戏的热爱,许厌小姐,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你不要回绝我,好吗?”
许厌知道陈敬之就在不远处给人讲戏,并且不时看过来。
她笑了一下:“谢谢。”
江嘉行显然松了一口气,绅士地一笑:“多谢你成全。”
*
202×年×月×日早上九点。
一条热搜一举登顶。
‘江嘉行约炮反栽赃女明星’[热]。
点开文案是由曲鑫撰写的声明:非常抱歉打扰大家,这个视频里的人是我,不是许厌小姐,在此郑重给许厌小姐造成了这么大的名誉损失和精神损伤真诚道歉@演员许厌。
当时我和江嘉行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曝光对他的演艺事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我没有想明白事情,也不敢说出来。江嘉行和我都没有及时站出来。后来,江嘉行接到警察的电话,之后才发微博证明许厌的清白。
感谢大家对这件事的关注,我对于许厌小姐的遭遇感到非常抱歉,我愿意赔付许厌小姐的所有损失。
依然是相同的视频,评论区却有了截然相反的变化。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惊天世纪大反转!”
“江嘉行白月光滤镜破碎,好恶心好恶心,他竟是个约炮没担当的滥交男! ”
“小丑竟是我自己!心疼许厌被网暴那么久,江嘉行这个狗男人去死!”
“这个女明星是哪个?某些人别又被带歪了,江嘉行和谁上床都不可能跟这种人上床啊。”
“我不信,江嘉行怎么可能艹她?大无语事件。想红想疯了吧!”
“到底是谁想把江哥拉下水?不要污蔑别人的清白。”
“当时他那个声明就有问题,监控里的人可是抱着他了,只不过某些人的粉丝装瞎看不见,天天只知道压评,这下好了,真相大白,普天同庆,哈哈哈!”
……
*
江嘉行被周洲堵在了角落,他揪起他的领口,举起一拳,眼神里是难遏的怒气:“你是故意的!许厌她被你骗了——”
他没反驳,闭眼,等那一拳挥落。
“你!”周洲瞪着他,拳头捏得铮铮作响,良久,他放下拳头。
江嘉行睁开眼,男人颓然的背影就在不远处,声音低哑:“你要是还有良心,现在去找她。”
愕然地抬首,江嘉行听见周洲闷声发出了一丝低抑的忍耐声。
*
等两人动身去找许厌时,才发现遍寻不见,周洲焦急地兜头乱转。
江嘉行忽地想起有一天许厌曾经提过某处有些高台,立即疾跑去找,等气喘吁吁地站直身体,无边夜幕下,天台的边缘处,一个纤细的背影衣袍猎猎,风吹得长袍都鼓胀起来。
眉心一跳,这副装扮,是剧中人物‘赵野熙’,即成熟的‘赵也’的衣衫。
许厌正抬头看月亮,神情安然又平静。
远远望去,如长缎冷清的仙子,脱离世俗羽化登仙而去。
她轻轻侧偏一个很小的角度,似是注意到了他。
江嘉行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心里怦怦作响,发出一个字音又抿唇,不敢踏出一步。
许厌两条腿晃悠了一下,合拢又分开,回头飞快地看了身后一眼。
江嘉行身体微僵,风吹得他刺骨的凉,衬衫根本挡不住风。
“祁郎,你不过来吗?”
风露月色下,她的声线很空,恍如从海底深处重见天日的遥远古语。
祁郎,琦郎。
不知是有意无意,剧中的人物,段金鹤曾为段琦的日子,祁英曾是过去的祁英的日子,都可唤一声:琦郎。祁郎。
江嘉行没有说话,面对着这样离奇诡艳的场景,他还不能理智清楚的地做出决定。
他的脑子里紧紧地绷着一根弦,心内滚烫又冰冷。
但他想,他怎么能够不过去,不接近她。
她轻轻笑了一下。
如飞檐下垂坠的一串古铃铛,清脆又悦耳。
仿佛带着无限的魔力,让他更靠近一点。
她的语调倏然变了:“祁郎,你为什么要我受尽天下人的谩骂?”
胸口一疼,江嘉行忽地惊醒,自己到底是作为江嘉行站在这儿还是作为此时的许厌扮演的‘赵野熙’的祁郎,站在这儿。
她的背影飘渺,语气枯冷幽幽:“为什么,为什么我受苦的时候,你没有来找我?”
“祁郎,我知道的,你有你的苦楚。”
她侧首,滚落出一滴晶莹的泪。
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影子,她就回过身去,语气轻的似是要飘落:“祁郎,你在等我,是不是?我来陪你了。”
语音未落,身形如坠深海,一去不复。
江嘉行飞奔向她,抓不住那抹虚影,临了,他终于与她并肩,欣喜地露出笑容,她却笑着退后一步,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做了个口型:报应。
*
‘许厌’的生命线里,有很多人扰乱了她的生命轨迹。
在江嘉行的默许支持下,原剧情的‘许厌’承受了千千万万来自网络的恶意。
自古根植于女性的毫无理性可由的‘□□羞辱’,让骂一个女人,变得那么容易,那么看起来的‘理所应当’。
他们一副丑恶的嘴脸,从她脸上的斑点说起,到她的脚,好像身上每一处,不完美的、完美的,都是缺点,他们说着她似乎就是一个罪无可赦的人了。
她点点头,觉得他们说的都对。
她太累了。
她张口辩解过,她联系过他,如果不是毫无回音,就是难听的谩骂。
许厌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从嘴里说出那么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他们明明素不相识,他们明明从未有过冲突。
她想不明白,便想,那必然是我自己的问题了。
这么一想,她觉得理得通了,心里长着溃烂流脓的伤口,她想,确实是自己病了。
既然我是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呢?
她站在高楼上,伸开双臂,回想起这句话,不由得微微一笑。
她的身体,她的灵魂,终于解脱了。
她坠入黢黑的深海里,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她脸上挂着轻松甜蜜的笑容,好像做了一个愉悦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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