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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往常一般含着笑意唇畔温柔，半弯着桃花眼躬身凝视着她的江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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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该拍定妆照的时间。
定妆照可能一次完成也可能经过多次反复，但确定的是每一次都会登上热搜。
这是来自陈导个人的奇特效应。
大众可能对此没什么感觉，但化妆人员、摄影师以及各部门都非常难熬，因为陈导常常会让他们不停不断地尝试，一直到符合他的要求。
甚至会出现，某名演员没能表现出他想要的感觉，撤掉重新选的情况。
《九州四方》拍定妆照的消息引来了无数记者蹲点报道。
选定角色的扮演者中，影后戚漪自不必说，潜力新星周洲，流量小花宋彤，以及王炸许厌，报道哪一个都亏不了。
当然，主要目标还是许厌。
搭了个出租车，在不远处停下，刚走了几步，一辆车停了下来，潇洒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她示意她快点上车。
戚漪向她抛出了一条橄榄枝，没有人会不心动。
许厌脸上出现几分笑意：“多谢。”
说完，转身就要走，戚漪带着几分笑意的语气在后响起：“来不及了。”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一个记者犹如嗅出猫腻，扛着摄像机就要冲过来。
他一动，那一大群记者都动了起来，一窝蜂朝她的方向涌了过来，嘴里喊着各式各样的问题，混在一起嘈杂得仿佛平地起轰隆的雷声。
许厌利落地上车，戚漪顺手把墨镜递给她，车窗很快紧紧闭上，一张张脸贴近，脸都压扁了还冒着热切的笑容，一路跟着一直到了门口。
戚漪瞥一眼许厌，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打开车门，一前一后地顺着阶梯向上走，一群工作人员挡着外围的记者，一大堆人挤来挤去，都快冲垮了前面的人。
突然，一个记者大声喊道：“许厌，你真的骚扰了江影帝吗？”
有了第一个，问题立即如雨后春笋长了出来。
“作为艺德有亏的演员，坚持出演这部戏，你有什么感想呢？”
“你是否会继续骚扰同组的男明星呢？”
“请问你和陈导之间有私交吗？”
“能谈谈你对江影帝的看法吗？”
“出演陈导的女一号，你相信你能演好吗？”
“……”
一连串问题砸下，两个人都挺直脊背，迈着轻慢的步子，恍如什么都没听到。
走进门的最后一瞬间，记者们都以为今天什么都蹲不到了，都意兴阑珊地准备抢拍几张照片算了，此时许厌缓缓站定，转过身。
纤细的手指轻轻勾掉墨镜，明眸里似乎藏着笑，锋利的眉眼如刀光骤影，一闪而逝，涂抹的红唇衬得皮肤冷白，对着镜头露出漫不经心的笑容。
如昙花一现，接着二人手揽着手一齐走了进去，工作人员退进去把门紧紧地关上了。
无人注意到，有个人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直播到了网上。
“啊啊啊我觉得自己被狙击了！”
“哪怕和影后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啊！”
“我们戚姐和她这么熟吗？”
“江哥的事情她竟然一点不悔改的吗！！！”
“某些人又被带歪了，真就三观跟着五官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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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厌卸下笑容，口吻随意地问她：“为什么？”
戚漪说话的口气也很随意：“或早或晚，总会知道。”
仿佛意有所指。
话音未落，她侧过头露出含蓄的笑：“非常高兴和你合作。”
许厌抿唇一笑，给了她一个wink：“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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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齐在首页刷到新鲜出炉的直播录屏视频，斜倚在桌上，没个正形，正巧看到许厌回眸投来的一瞥、转身气场全开的冷艳锋利的笑容，顿时忍不住身体前倾，端正坐姿，一瞬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眼神里冒着兴奋的火花。
陈敬之恰好看到，问道：“是什么？”
摸了摸手臂上生起的鸡皮疙瘩，耸耸眉毛，不自觉说说出口：“许厌姐刚才和戚姐面对记者……”
又恍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一下跳起身来，结结巴巴道：“陈……陈导，是你啊。”
视频总共就没有多长，而且截得时间刚刚好，陈敬之拿过他的手机，点开看了一遍。
小齐在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好奇地等待他的反应。
他纹丝未动的眉毛下眼睛漆黑，看起来十分专注，又好像十分漠然，隔着一层毛玻璃似的打量着某件事物。
还没等多长时间，陈敬之就放下他的手机，面无表情地道：“资料准备好了吗？”
“那个……陈导，我这就去，我才叫他们打印出来，现在应该好了……”
手机塞入裤兜，小齐吓得一激灵，飞快地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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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完资料小齐送上楼，舒了一口气，再飞奔着回来，恰好遇到戚漪和许厌并肩走在一起。
他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对着她们招招手：“戚姐，许厌姐！”
打过招呼之后，戚漪她们和他错身而过，到拐角处她饶有趣味地笑了一声：“许厌，你已经有崇拜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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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彤本着诚意很早就来了，但因为不太符合效果，试了很多次，总算过关，接着等下一轮。
等在一旁刷手机的时间，一旁的工作人员低声讨论：“你看见了吗？”
“你说网上戚姐和许厌的那个？”
“我刚才，刚才，婷姐在给她们俩化妆，你不知道，那个许厌跟我上次见到差了好远！”
宋彤竖起耳朵，装作滑动手机屏幕的样子。
“什么？她怎么了？”
“我们上次见她，唉呀你上次来了的，她去试镜那天，皮肤白，只是看着不太好亲近，虽然是这样，我也觉得她不太像，咳咳，那啥的人。”
“然后呢？你把话说完啊。”
“你急什么？”她缓了一口气，宋彤不禁也在心里责怪她说话还大喘气，但还是耐心地等着。
“你不知道，今天她和那天简直是，简直是完全两个人，就像两个孪生姐妹一样，那种大明星的感觉，怎么说呢，一下子变得长开了，和戚姐在一起，也完全没办法从她身上移开。”
“怎么可能？”另一个人噗嗤笑了，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接着调侃似的笑她：“不舍得挪开眼睛，你还跑过来了？”
宋彤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听到最后一句调笑感觉不太自在，继续张着耳朵听。
“陈导的任务，谁还敢超时给他看？现在看她们拍照片，我也正好想好之后怎么宣传，况且刚才我是偷着跑过去看的，没敢多待一会儿。”
说着说着，她带着几分小得意斜睨另一个人：“你可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啊。”
那人哼了一声：“她能征服我再说，到时候我一定做她的忠粉头子。”
听到这儿，对面人也放了几句话维护自己的意见，宋彤觉得那个说事的人有些夸大其词了，对面的人反驳得听起来挺有优势的，只不过听到最后心头隐隐有一丝无端的不安。
心里慌坠坠的，她无心刷什么消息，随意扒拉几下，深吸一口气，烦躁地皱起眉头看其他演员拍照。
*
“她还蛮好玩的。”
冲浪小达人周洲也刷到了录屏，这视频热度直线飙升，也别说还有‘陈导’光环加持，推荐到了前面。
经纪人凑过来一看，顿时一愣神，嘴上已经开始念叨了：“我不是说过许厌这个人你不要再关注吗？你怎么还是……我都已经说明白了……”
接着微微一叹气：“你也不用捂着耳朵不不听，反正也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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