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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的是人数少，看样子，招式也抵挡的来。
旁人遇上，必死无疑。
顾堂乔下颚微绷，沉声道：“我弹夹空了。”
许厌一边注意四周，飞快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枪身从指尖顺着手掌滑入掌心。
顾堂乔睨一眼过去：“是我之前给你的？”
许厌：“是。”
他的语气很自然：“你还用它杀了个人。”
许厌瞄准一个位置，错身向前，应声栽倒下一个人。
许厌：“有什么问题？”
顾堂乔忽地转了个身，抱住她的肩背扑到一面墙上，气息滚烫，耳边响起他的回音：“如果说有呢？”
许厌滑低身体，视线平移向下，注视着对面墙上，新鲜打出来的一排排弹孔，涌入深黑的漩涡里倒映回瞳孔。
她平息一会儿，口吻随意：“那就有。”
这话说完之后，整条道上开始不断有枪声响起，客房里有不幸的客人中了弹，无声无息地从墙面仰面倒地，血液从门缝里汩汩流出，发出腥臭的气味儿。
不得不再次避入门中，随着一声很轻很轻的痛呼，许厌折身才发现顾堂乔中了枪伤，万幸是没有钉入血肉里，尚可承受。
迈步走向窗户，震天一声痛苦的叫声，伴随着清晰的枪响声。
目光定在对面楼层，许厌知道是那些特等射手做的。
底下已经乱了，彻底乱起来不会太久。
他们要做的是拖时间，时间越久，情势对他们越有利。
顾堂乔已经收拾好伤口，向她这里走过来。
见状许厌走到门边，耳朵搭在门边的位置。
硝烟一时停了。
陷入了寂静的可怕。
许厌慢慢移开，轻声道：“刚才谢谢。”
顾堂乔侧头瞥过来：“我们可以试一试。”
许厌摩挲指尖的动作顿住：“什么？”
他的视线向上集中在某一个焦点上，一本正经解释道：“我曾经看过这里的设计图，这个房间有一个管道，可以试一试。”
手指抬高，压了压翘边的鬓发，许厌仰头瞧了瞧：“先割开看看。”
距离管道之间仍有一面相对很薄的塑料层。
手边没多少工具可以用的。
何况它的厚度不容小觑，只是相对来说薄一些。
许厌：统哥。
系统：……你要什么？直说。
许厌：斧头。
系统：？
许厌：劈开得快，又不能声音太大，现在已经处于危险处境了。
从房间里的柜子里翻了翻，许厌拿出一把巨斧：“找到了。”
手柄相当沉重，二人不能合力，空间又受限制，幸好斧头锋利，动响不大。
不多废话，许厌首先钻了进去，扑面而来就是窒息的气味儿。
下水道的味道比这儿好闻。
她闻着都想吐，顾堂乔倒是挺让她意外，一进来看起来脸色很不好，还是什么都没有状若无事爬了进来。
借了力攀上管道，手掌有些沾湿，为避免掉下去，只得整个身体都牢牢附着在上面，她身体轻盈，好施展，都相当难稳住，但她也无心关注后面，毕竟，她是开道的人。
她不能出错。
找到他们刚才商议出的一条线路，曲折前进。
不多时，房间门被砸开，几个人闯进来发现了房顶的窟窿。
没怎么留意，走近想要细看，脚下一道细细的线条绷紧，顶上忽地落下一个巨大的物什，砸向面门。
众人四散开来，收到波及的人物都被砸倒在地，一人脖子后如水泵般激起血水，湿淋淋一地，墙面留下无数道大小不一的血痕。
抬起视线，大窟窿里仿佛不是一块黝黑，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眼睛在盯着他们。
一人咽了咽口水，面色肃然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腿，那儿已然是热湿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这样的剧情我想了好久，因为要照顾自己的逻辑。
今天的小天使也要开心呀！
一口吞掉给我收藏的小天使，在我暖乎乎的肚子里待着吧！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第28章 真后妈教伪交际花做人
徐尒领着人踢开门的时候，还反驳徐祝的话：“他要是真那么厉害，也轮不上我们上来了！”
紧跟着的弟兄被眼前的一幕震慑倒吸一大口凉气，傻了眼愣在原地。
徐尒打眼一瞧，骇了一大跳：“人……人都碎成块了！”
徐祝叹息：“经此一回，他若能全身而退，必是气势难挡了。”
徐尒回过神，打了个哆嗦。
“难道，他带的人手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们来之前也派了探子，但是查不到顾堂乔具体的消息，之前没直接上来，也有这部分原因，不全是为了等人先出手。
如若真按着他们的想法，顾堂乔私底下还有一部分势力，专门训练从事这种行动，那他们还要庆幸方才没有上来了。
徐祝心里有一丝隐隐的沉重，慨然一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保住根基，再论以后！”
徐尒默然没有反对他的意见，临走想起程昱的事儿：“还有那个小子呢！”
闻言，徐祝冷哼一声：“我看他瞒我们不少事儿！这次说好了不参与，他不仅露了面，还留了人手——”
说到这儿，他眉头一沉，徐尒即刻附言道：“他这是要公然叫板呐！”
“这件事儿，我们要牢牢记住了！”
……
许厌的胳膊都酸了，匍匐的身体停住，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顾堂乔。
他行进速度不慢，和她的距离隔得刚刚好，不近也不远。
稠暗的天光如蜘蛛网一般在乌黑的静谧里穿插着，烘出缓缓升腾的尘埃，堪堪照亮一方天地大致的轮廓。
顾堂乔的样子大抵是不会好看了，她的鬓发都差不多湿透了，想必他也一样。
不过这么久以来，他一声气都不吭，只压抑着呼吸的声音，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都不确定自己选的路对不对。
她抱着不知道什么心态，忽然出声道：“顾堂乔。”
他的名字静静回荡在这个暗不见天的地方，每一个字眼都充分延展，念字的发音准确带着一丝低哑。
他隔了一会儿才淡淡‘嗯’了一声。
她以为他话说完了，等不到回音于是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似乎是误会了什么，这次的回复是一声低沉的：“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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