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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咽口水，尝试着开口道：“顾……顾老板，我……”
许厌让他暂停，转头看向事件的另一位当事人：“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百合冷笑一声，直着脖子，面上积堆着复杂的情绪，眼神一直落在顾堂乔漠然无澜的脸上，终于眼底的情绪翻涌变作怨恨，转而把视线放到许厌面上。
顾堂乔向前迈了一步，恰巧遮住了大半投射过来的怨毒眼色。
许厌：子弹的容量是——
系统：放轻松，现在是宿主危险状态，无限制。
系统：厌总？
许厌：……现在的情况有些偏移轨迹。
系统：后续的部分剧情都还没有显露，说不定没出大事儿呢，而且这也算无意帮了拯救目标一把了。
许厌深吸一口气，没有再和系统交流。
是的，她全凭着感觉躲进来，恰好门没有上锁，得以顺利地藏匿一段时间，可关键在于顾堂乔目睹了一切，而毫无反应。
太平静了。
久违地回想起上个世界，许厌感觉有点不对劲。
或者说，一直以来，她就觉得哪里不对。
顾堂乔是个恋爱脑，按照规则来说，他和陈百合相爱，可方才的一幕刷新了她的认知。
陈百合和程昱上床，她和顾堂乔蓦然破门发现了一切，最终惴惴不安的只有程昱一个人。
其他人，包括陈百合，都显得无比的奇怪。
但现在明显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许厌：有办法把周围的情况在地形图标明吗？
系统：可以给出最优路经。
那就是不能了。
视线转向程昱，许厌问道：“你有多少人手？”
他张口似乎想说什么，顾堂乔的眼神移了过来，他烦躁地抓抓头发，带了些不情不愿：“我……好吧，对面的三楼有警局的兄弟。”
虽然程昱没有参与主场作战，但必然有所牵连。
显然就是奔着黄鹂在后来的。
只是很不巧，被顾堂乔撞破了私密事。
他很清楚，自己一个人不足以杀顾堂乔。
既然杀不了人，那就得拿出供神佛的态度，尽可能地坦白。
至于坦白里有多少水分，他们自己看。
在威逼的视线下，他就跟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吐话：“有特等射手，有……有两个，咳……对着正门的位置，还有一些兄弟也在对面……我能说的，都说了啊！”
他一副憋尿的表情，眼底的郁闷都快挤满了。
许厌大发慈悲放过他，和顾堂乔对视一眼。
他很快捕捉到什么，眼神里透出询问的意味。
许厌笑了一下，说道：“我有一个想法。”
程昱缩着脖子，眼神晃荡于两人面孔之间，颤着嗓子：“你们想做什么？”
……
不久，房门打开，关上门，锁舌塞满，身着双排扣呢子大衣的男人戴着一顶费多拉帽，怀里拥着个纤细的学生衫姑娘，两人如同连体婴儿般并着走出，缠缠绵绵地融在一起低声絮语，悄悄说着话。
说着笑着，如莺啼一般的一串串笑声挡也挡不住，直直透出来，挠得人心痒痒。
两人像是没看见遍地四斜八倒的人，眼神胶黏在对方脸上，一刻也不离。
暗里的人见了这幅景象，摸不着头脑。
男人的帽子遮住了他大半的容貌，又低着头和姑娘紧紧凑着，观望的人一时也弄不清这人是谁。
吸引众人目光的男人就这么着穿过了大厅，下了几层楼梯，毫无阻拦。
等到走到正厅门口的位置，男人匆匆压低帽沿，引起了警觉。
徐尒觉得有些奇怪：“老大，这人好怪，我们不逮他？”
徐祝微微眯眼：“都走到门口了，你不看一看外头的人什么反应？”
“也是。”
徐尒恍然大悟，此人不论是谁，外头的人都会拦住看一看，他们不动手，外头的却会。
反正他们不搭着事儿。
就算要动手，也可以在此之后动。
果然，刚刚走出来，几个穿着布褂子的男人涌上来，团团围住他们，呵斥他们摘掉帽子，露出脸。
男人声音里透出不悦，细听之下有轻微的变音：“你们是谁？算什么东西？你们……”
女学生也直往男人的怀里钻，身体害怕地颤颤发抖。
头儿呵呵一笑，正眼一看，骇得后退一步，没站稳脚跟儿，发愣：“您……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门口出现异状，顿时冒出一堆人举步向那边堆集。
女学生侧脸瞪了他们一眼，似嗔似怒地用手轻轻捶打了一下男人的胸，眼里是不尽的委屈，娇滴滴地吊着嗓子唤他：“你看他们！叫人家怎么做人嘛？你说，是不是你让他们故意来惹我！”
男人讨好地笑笑，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说不出的疼惜：“我的心肝宝贝儿，我哪里舍得呢，你要是生气……你，你打我，你打我，好不好？”
她扑哧一笑：“这还差不多。”
见她回心转意，男人正挤出一抹笑来，冷不丁地，一只手甩了上来，只听‘啪’地一声，右颊的肉一震一麻，很快印出淡淡的一痕红记。
错愕地呆住，不止是男人，外围的一圈人都呆住了。
她一脸羞涩地抱紧男人，声音里婉转不尽：“人家都听了你的话了，还跟个呆子似的。”
茫然里男人晃了晃脑袋，眉头耸动了一下，如梦似幻般的点点头，只应声：“好，走，我们走。”
二人相携着甜蜜地依偎着，在众人目送中，离开了。
……
徐尒派得打探的人回来禀报，脸上满是纠结之色：“堂主，经过探查，此人是警局的头儿，程昱。”
徐祝在一旁插话：“这可当真？”
他用力点头：“当真！”
徐祝紧紧皱眉，陷入沉思。
徐尒试探性地道：“程昱出现在这儿，有什么问题吗？”
徐祝缓缓摇头：“他出现，我不意外，他此时出现，却有玄机……”
徐尒拿住探子的手臂，接着问到：“那还有一个呢？程昱抱着的是谁？”
徐祝和徐尒的目光一时集中在探子身上。
探子一噎，如实说道：“这……那个女学生看着脸生，问了周围的人，都说不认识，没见过他身边出现过，噢，对了，程昱方才对这女学生特别有耐心，被打了一巴掌也不生气，很疼爱她。”
此话一出，听着话的两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徐祝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徐尒犹豫道：“我们这几年和程昱的联系多，可也没见过这号人物，难不成……难不成这小子有许多事情故意瞒着我们？”
徐祝没有下定论，神色有一丝谨慎。
“先不管——他们没派人去找他？”
徐尒重重‘嗯’了声，凑过来低声道：“我瞧着，没有人上去了，反正他也要下来，四面八方都没有路走，料是个插翅的鸟儿也飞不出去，今日此地必是他葬身之处。”
徐祝沉声道：“最好是这样。”
……
拐角处，黏黏腻腻的两个人摆脱了视线，立即进入戒备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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