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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阒寂,归于归墟。
擦了擦汗,许厌才注意到门框边斜倚着一个人。
他神色有些怔忪,单瞧着,竟有几分孩子般的恬然宁静。
眼神剔透,只是随着翠瑛一声惊呼和恭敬中带着慌乱的尊称,转为一片镜片的另一面,他倏地轻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松了松领口,微挑着眼尾,自然勾出一抹风流恣意来,接着抚掌评价道:“跳得极好。”
清脆的掌声在空间里回荡,许厌平静地颔首,旋即带着翠瑛上楼去了。
取来瓷杯,一匙咖啡,煮好的热水,微醇的气息,焦糖味和些许果香充盈鼻端。
手掌半拢着滚烫的热,许厌道:“他喜欢跳舞?”
系统:“怎么这么说?”
许厌:“方才觉得,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系统:“这次给的资料不完备,目前查不到相关背景,厌总多试试,加油!”
许厌慢慢饮了一口:“怎么?这么久才叫你,都不肯说话了。”
系统叹气:“每次开启一个世界,我都要缓一缓。”
微微蹙眉,许厌问道:“一个世界完成任务不是会补充能量吗?开启的消耗很大?”
系统含糊了几句,让她放心:“厌总想想正事儿吧,打算怎么解决陈百合那边?”
许厌捏捏后颈:“我不能动手,至少还得等一等。”
系统:“怎么说?”
许厌:“顾堂乔是我的拯救目标,意味着我必须把他当做对手一样尊重,他的势力遍布全城,我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很难瞒过他的耳目,所以我注定是被动的。”
“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陈百合本人就足够了。”
丢下话,意兴阑珊地推开瓷杯,摘了鞋子躺上床。
太困了,她要小憩一会儿。
一觉醒来,披了件外衣就开了门,只听着一阵隔得很近的嚷嚷声,楼梯响起了争执和鞋跟碰撞的声音,索性倚在墙边,醒醒神儿,顺便瞧瞧是谁。
这厢下头的人和管事的一路吵上来,甫一见了她,顿时都愣在原地。
许厌扯了扯衣袍,免得滑落下去,两臂交叉抱着,神情懒洋洋的,语气淡淡:“陈小姐想做什么?”
管事的立即答话:“她突然进来,就要上来,您看……”
顾堂乔不在,阁楼里常住的就她一个女主人,当然是请示她的处理手法。
陈百合是第二次见她,一路上来只见她一个人,又穿着松松垮垮的外衣,露出雪白的皮肤,尽管外披的衣服遮去了大半,面容上素淡,眉眼矜黠,仿佛她才是这家的女主人,而她,只是个闯进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人。
没什么脂粉,衬着五官攻击性柔和了棱角,极致的冷艳感滑向另一个极端。
她不肯示怯,自然扬起下巴,冷笑道:“许小姐?好大的脸面,来管顾家的事。”
许厌莫名觉得有趣,便承着她的意思,微侧过颈,遮住大半的神色。
陈百合气焰愈加嚣张,讥诮出声:“随着乔哥叫你一声许小姐,早已是给了你脸面,若你横加阻拦,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着说着,她倾泻了大半的怒气,气息稳了,仿佛上瘾似的,早忘了自己不该在这儿待太久,她是避开顾堂乔来的。
“何不瞧瞧你自己,”她的眼神似嫉似恨,“想要费心勾着人,却也不好好瞧瞧时机,哪里就任凭着你使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许厌垂睫不语。
她便笑,带着几分怜悯:“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敢肖想不该想的人。”
私下里她教人查了,这个女人是突然出现的,并没有听说她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也没有正当的身份,不足为虑。
然而,她也知道,她在这儿待了这么久,对她自是戒备警惕。
“我呢,也不多为难,你且让开,从今以后认清自己的身份,自己好生待着,莫要做些错了身份的糊涂事!”
像是说的倦了,也痛快了,就要上手推开她,兀自上去,管事的眼巴巴瞧着许厌,欲言又止的看着她,顿了顿,便要去拉住陈百合。
许厌轻轻抬眉,探出足腕,声色如玉石:“陈小姐说的我受教了。”
陈百合脸色好了些,但看着她拦住她的脚又倒竖眉头,意欲问罪。
她不轻不重地话宛如四两拨千斤,生生拦住了她的话头:“说起来,你该叫我一声太太。”
许厌慢悠悠地噙着笑,看上去竟让她想起几分顾堂乔的影子,一字一句撩开水波泛起的觳纹:“要是以后进了顾家的门,按礼数,也得叫一声母亲。”
陈百合:“你……你什么意思?!”
她牙齿咬住唇,不可抑制地抖动,眼神迸发出怨恨和畏惧,冲上来双手死死地抵住许厌的肩膀,紧紧盯着她,如一条毒蛇攥住了猎物。
无意多说什么,许厌掰开她的手指,懒懒地揉着被按得酸疼的肩,没留下一个眼神,吩咐了句:“带陈小姐出去,严加管查。”
身后陈百合仍然在大声喊叫,管事的得了指令下手便重了起来,把她赶到门口,守在门前,不肯再说一句了。
夜幕渐深,暮色四合,天地陷入流转的深海,星子嵌合,闪闪发光。
柜门里藏着陈列齐整的酒瓶,许厌指尖扣了扣瓶身,挑了一瓶红酒,倒了一杯到玻璃杯里。
门框边陡然想起身体倒落的声音,许厌心神微动,从桌几上悄无声息地拿起切刀,背在腰后,慢慢移向门口的位置。
风无端端吹了进来。
定睛瞧了会儿,松口气,仍是左右四顾探查了一番,才放下刀,扶起醉得几乎瘫倒在地的男人,叹了口气。
第20章 真后妈教伪交际花做人
她怎么到这个世界就老是扶着这个醉鬼。
喝不了酒还偏要喝。
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
搀着顾堂乔的身体,手掌感触到的躯体温热,粗粗揽着,腰肢细软,和皮囊的一副模样大相径庭。
忽地,他的脚换了个方向,她一时没稳住,二人顺势跌陷在沙发上,许厌瞬时心口一震。
咔哒一声轻响,怀里的青年手中多了一把枪,拉栓上膛,危险幽黑的枪口瞬间就抵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枪口冰冷,刺激着皮肤下的神经。
他的口吻漫不经心,带着些许玩味:“许小姐觉得自己胆子大吗?”
许厌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神色松弛,头向枪口抵住的位置微微偏去,一眼瞥见桌几上的玻璃杯,蹭在他怀里,弯腰够到玻璃杯,到了手里,先是晃了晃杯身。
顾堂乔神色难辨,低低道:“我胆子小,心里害怕,手不一定拿得稳。”
许厌:“不妨直说——顾先生是想杀了我?”
接着,她将酒杯微微拿起,挡住了他的视线,不过一瞬,又一昂头,一口饮尽,唇边酒气微微吐露:“可别浪费了美酒。”
把空空如也的酒杯倒翻过来,她对着他笑:“一滴都没了。”
她坐在他怀里,明明是被钳制劫持,却像滑不溜秋的斑斓游鱼,耳边轻吟着犹如塞壬在展露歌喉,惑人又危险。
带着似远似近冰雾般的亲昵。
二人僵持着,许厌启唇:“顾先生既然坐怀不乱,还拿着枪做什么?”
她好像在一语双关,而目光探去,又坦然得令他觉得只是他在多情。
低眉一笑,许厌咬字又软又痒:“还要我动手吗?给我嘛。”
她嘴上说的又勾又连,手上动作却奇快无比,夺了枪柄,枪口对准,方向不变,对着他露齿一笑。
他即刻夺枪,动作争执之下,枪声顿响,右边的玻璃顷刻之间碎了一地。
顾堂乔呼吸一紧,眼神宛如冻了冰碴子。
许厌跳下身,拇指顺着他的脸颊轻轻划过,瞧着指腹的淡红色,轻笑赞叹:“顾先生好手段。”
为了引她,牺牲了脂粉妆作醉了酒的酡红。
打了个哈欠,许厌敛了笑意:“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噔噔噔上了楼,停在阁楼半曲回处,她蓦然回首,轻声道:“史蒂夫先生要走了,是吗?”
没等他回答,就踩着轻巧的步子回到房间,解开纽扣,贝壳白的绸衣落地,一具裸白晶莹的身体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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