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1/1)
“又怎么了?”谭艾琳莫名其妙。
“王子峰发微博了啊!”许燕飞尖叫。
谭艾琳无语。不就发个微博吗?至于?
许燕飞:“姐!你跟他一个酒店吧?有没有看到什么八卦?”
谭艾琳哭笑不得:“我天天呆房里写剧本呢,哪有空去看八卦?再说了,酒店这么多人,我也见不着他啊!”
第8章
许燕飞沮丧地“哎”了一声,突然又提高分贝:“姐!你上微信!我发截图你看!挂了啊!”
说完也不等谭艾琳回答,就自己挂掉了电话。
几乎是同一瞬,谭艾琳的微信就弹出了几条信息。
谭艾琳苦笑着摇摇头。许燕飞对一切八卦都感兴趣。大小明星的、网红的、社会知名人士的、身边人的……事无巨细,只要是八卦都可以下饭。
她永远活得兴致勃勃。
谭艾琳在专职写作之前真的是“谭老师”。她师大毕业,毕业后留在广东的一个二线城市,在一个普通的中学教高中语文。许燕飞比她小几岁,因为学校有以老带新的惯例,所以站了几年讲台的谭艾琳责无旁贷地做了许燕飞的指导前辈。
她们的友情由此而生,成了无话不说的闺蜜,而且并不因谭艾琳辞职离开那座城市而改变。
在辞职之前,谭艾琳以为她的人生就这样一眼到底了。
普通的她在一个普通的学校里教书,体制内的生活平平无奇。她为了恋人魏阳而来到这个城市,他们一毕业就结了婚。从校服到婚纱,爱情在恋人的家乡落地生根。
她会在合适的时候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从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成长为一个普通的妇女,然后平平淡淡地老去。
当然,如果她能生儿育女的话。
刚办完婚礼,婆婆就着急着抱孙子。谭艾琳来自农村,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谭艾琳在传统观念极其浓厚的家庭氛围里长大。所以她理解婆婆着急抱孙子的心态——老公是独生子,她觉得婆婆的要求合情合理。
但小夫妻俩努力了好久,婆婆能找到的偏方他们都试过了,谭艾琳的肚子还是不见动静。
后来去做了检查才发现,谭艾琳的输卵管堵塞,抗精子抗体阳性。
接下来是夫妻俩和不孕不育的抗争。
谭艾琳吃药已经吃到麻木了,再苦的药也能面不改色地灌下去。定期到医院做输卵管通水,花大价钱做试管……种种痛苦与不堪,现在回想起来都会觉得头皮发麻,不可思议——当时怎么就能那样一腔孤勇地去做?
事与愿违,谭艾琳的婆婆开始了无休止的抹眼泪。有时在饭桌上,吃着吃着饭就哭起来;看电视要是看到戏里的角色生了孩子或者抱着娃,她一定会由抹眼泪到压抑地抽泣。
谭艾琳的爸爸妈妈怕女儿被抛弃,总是劝她:老人家这样是正常的,换谁都会难过。你忍忍,别和老人计较。
忍不下去的是魏阳。在一个平静的周末,魏阳说:“谭艾琳,我们离婚吧。”
谭艾琳沉默了一个下午,最终还是说不出口拒绝的话。
**的那天,从民政局出来,谭艾琳看着走在前面的陈阳,脑袋一片茫然:就这样结束了吗?这个温和有礼、博学阳光、曾令她心安的男人,从拿到这张证书开始,便和她的生命再无交集了么?
谭艾琳觉得心绞痛到麻木,但是很奇怪,她的眼睛一滴泪也掉不下来。
魏阳把他的卡和存折全拿了出来,说:“我的钱都在这里,你看你要多少,还有家里的东西,你想要什么,都随你。”
谭艾琳环视屋内,房子是家公家婆在魏阳毕业前全款买给他的,屋子里的一切东西,似乎都和她没有多大关系。
魏阳的钱,现在和她更加没有关系。
谭艾琳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点点头说:“好。”
她收拾了自己的一些衣物,打包了几捆书,后来觉得还是太累赘了,就把书留了下来,拖着两个箱子走了。
站在街上,那么热的三伏天,她冷得瑟瑟发抖,掏出手机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许燕飞刚好打电话过来,说叫她一起去喝奶茶,中山路那边新开了一家咖啡馆,口碑很好。
谭艾琳说:“燕飞,我能去你那里吗?”
许燕飞说:“干嘛不能啊?你现在赶紧过来,我跟你一起过去。”
“不是。”谭艾琳说,“我离婚了。我现在需要找个地方落脚。”
许燕飞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久,才尖叫道:“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谭艾琳说了地址,许燕飞风风火火地扑了过来,二话不说,拖了她的行李箱就走。到了许燕飞的出租屋,把东西放下来,许燕飞抱着她就哭。
很奇怪,许燕飞甚至没有质疑她离婚这件事的真假,也没有问原因,就这么抱着她哭。可谭艾琳眼睛空空的,一滴泪都没有,也嚎不出来。
离婚的事情迅速传开,每天都有同事来问她是不是离婚了,为什么离婚。
谭艾琳很惶恐,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统一报以沉默。
各种流言纷至沓来,因为她一毕业就结婚,所以有人怀疑她在读书的时候就已经乱搞男女关系了;有些知道她多番求医的,说她是无所出而被逐,于是大家看她的眼神就多了很多同情;还有人用五十多岁丧偶或失婚孩子跟她差不多大的老男人来试探她的口风;更离谱的是,因为她很受学生欢迎,甚至有人揣测她搞师生恋……
总之,离婚两个多月之后,谭艾琳辞职了。
那时候她其实无路可去,体制内的生活让她过早地习惯了安于现状,怯于进取,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爪牙可以到社会上去张舞。
她一开始只是想离开,到一个可以“大隐隐于市”的地方去。她给自己最开始的计划是到一些培训机构去做老师,不要什么稳定了,先养活自己。
反正人生都已经这样了。
谭艾琳很早就开始在网上写小说,到广州后,她的小说已经有了一定的收益。在做了几个月的补习老师后,谭艾琳想,为什么不试着专心去写呢?
于是她开始把补习以外的所有时间都用在了网上写作上。
谭艾琳让弟弟把她的现状告诉家里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母。
谭艾琳的爸爸最先打电话来,他说:“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回家吧。”
谭艾琳放下电话后,这才痛快地哭了出来。
时光流转,仿佛一眨眼,就是好多年后的现在。
因缘际会,如此变幻难测。
谭艾琳收回思绪,点进许燕飞发来的微信。
先是一张微博截图。
博主叫“好高一座峰”,头像是叮当猫的咆哮图。他发微博吐槽:小丑原来TM是我自己!
许燕飞的信息在咆哮:姐!这是王子峰!你一生一世总得八卦一会吧!这么难得的机会和老公同住一个酒店!你去打听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啊!
谭艾琳长叹了一口气,她并非完全没有八卦之心,但是现在她现在没办法和许燕飞一起吃瓜。
她得地方哪个不小心瓜就砸到自己的头上。
思忖良久,谭艾琳终结了这场聊天:“别闹,我在写剧本呢!”
实际上她现在完全不必操心剧本的事情。因为大纲刚刚敲定,接下来还要开会和金主爸爸深入交流,这个事情主要是总编去跟,双方敲定之后,接下来的人物小传、具体场景和故事内容的完善才是谭艾琳他们的活。
所以,今天她还是可以喘口气的。
谭艾琳挪到镜子前,出神地盯着额头上的包。这座“高楼”已经平下去很多了。说起来还得谢谢王子峰,他叫来给她处理伤口的人又温柔又细心——如果不是她自己作妖,估计会恢复得更快更好。
门铃“叮咚”了一下。
饭点早过了,这个时候,谁会来呢?谭艾琳疑惑地去开门。
王子峰一身休闲装扮,单手插兜,一手横肘倚墙,两**叉,放后的那只左脚脚尖点地,看着她笑。
他整个人看起来随意。
轻佻。
油腻。
像一只自以为美得很自然的花孔雀。
谭艾琳差点把门直接拍上。
她强忍着饱嗝对王子峰微笑:“是王总啊?”
“不然会是谁?”王子峰挑了挑眉毛,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还随手撩了一下谭艾琳的刘海,凑近了看她的额头,“哟,好多了。”
王子峰凑得太近,几乎和谭艾琳鼻尖相碰,说话的气息撩着她的眼睫毛,痒痒得谭艾琳从尾椎骨到后颈一下轻颤。
她有些不自在地偏开头,退了一步,讪讪道:“谢谢王总关心,都好了。”
王子峰把她的刘海拨了拨,大概让它们更规整些:“都好了倒不至于。手和膝盖怎么样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