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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哲松开了韩影的领子,他若有所思,背着身捋着胡子思考。

    头脑昏涨,视线模糊,浑身疼痛,韩影再没有多余的力气抵抗。她看见眼前的关哲出现重影,辨别不出他真正的位置。但她内心清楚的知道,关哲是不会放过她的。她模模糊糊中看见他一步一步靠近,然后韩影边吐着血边看向天空那颗并不圆的月亮。

    韩影点了点头,虚弱的问“大人您用什么武器?”

    关哲很是得意的捋了捋胡子,将那簇短短的胡子捋的更加卷翘,他自信道“那是,她算什么东西也能打探到我的消息。”突然想起什么,又问“她知道是谁杀的她吗?”

    “这样下去,岂不是任人鱼肉,绝对不行。”韩影内心十分焦急,她看着来回踱步的背对着她的关哲,想到一个险招“要不要趁现在偷袭他?”想着韩影的手就伸到了腰侧,指尖触碰到光滑冰凉的银镖。

    在一片白茫茫中,韩影突然觉得浑身酸痛,像有无数的蚂蚁在爬一样,她睁开眼睛,发现周磊守在榻边。

    韩影摇摇头道“回大人,小的也是刚替扈四娘办事,她派出去的探子海了去了,我们都是轮番盯岗,我和扈四娘并不熟,实在不知道她更深的事。”

    韩影拔掉腿上的银针,故作疑惑的说“这怎么可能呢,我亲眼见她在乐安活的好好的,大人莫不是叫刺客给骗了。她现在更名改姓,叫刘夫人,还是乐安的首富呢。”

    韩影不想再说下去。这一切都是靠她胡编乱造,说的时间越长,编的故事就越多。关哲还不断有新的问题。要是再说下去,不知道哪个问题就会踩到雷,到时候引火烧身,关哲还不活剥了她。

    关哲立马神色大变,他飞步上前,揪起韩影的衣领问“你说的是真的?”然后将韩影一把甩下。

    韩影痛苦的脸色惨白,这会已经疼痛的说不出一句话,浑身瘫软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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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磊连连摆手“不说了,不说了,等你好了再说,我们先在这修养。都怪我,我就不该让你来,现在好了,丢出去半条命。我说你也是,我都跟你说了关哲他武功高深,你怎么敢自己独自一个人去盯着他呢-”

    直觉告诉韩影这个药丸是减轻毒素的解药,她吞服下去,很快,疼痛恢复了最初的程度,她可以张口说话了。但是她仍装作很虚弱的样子解释道“大人您应该知道扈四娘是干什么的。她是专门售卖情报的,大人是高官,又是宰相身边的红人,大人的一切举动都可以被她当成情报卖出去。”

    这一下韩影就明白了。原来多年前,扈四娘的单子真的出现在醉香阁过,也真的有刺客去刺杀她,但是显然刺客领了钱,但是没有真的杀死她。而当时刺杀扈四娘的人原来就是关哲。

    她左想右想也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关哲正听到关键处,可不能让韩影就这么含糊过去。他拿出一颗药丸,塞到韩影嘴里,嫌弃道“没用的东西,快点继续说,她让你调查我什么?”

    她抬头眺望了下天空。这里的夜空好像要比乐安的美,也更加清澈干净,湛蓝湛蓝的夜空繁星点点。就是这月亮偏偏缺了一角,显得有些遗憾。她不忍去想这极有可能是她最后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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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哲讥笑道“对付你还需要武器?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我擅用刀,但是你不配见识我的刀。这样吧,我不用武器,至于你,随便,随便你用什么。省的你说我欺负你们女辈。”

    夜色中,夜风吹袭,韩影的半拉身子还在剧痛,但是她不得不想出适合的招式测试关哲的实力。她只有五招的机会,不仅要试出深浅,还要活着回去。

    韩影彻底丧失了意识。

    这倒正和韩影的心,韩影哆哆嗦嗦的站起来。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临死前,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跟李牧告别:

    韩影飞镖的技术在乐安是出名的。千影的名号也是靠银镖飞出来的。但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身子疼痛的原因,韩影的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她闭上眼,深呼吸,调整好状态,没成想飞镖飞出的瞬间,她就被关哲一拳打到地上,口吐鲜血,意识模糊。

    关哲突然转身,脸上挂着奸诈的笑容,他踹了踹韩影弯曲的小腿,冷冷道“起来,如果你能接下我五招还活着,那么回去告诉扈四娘,以前的事,我不再计较,以后我们可以继续合作。如果接不下五招,那你就认命吧。我要让她知道,不经我的同意,竟敢派暗探来盯着我,不管是谁,都不能活着回去。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就站起来。”

    “这么说,自己没死,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韩影百思莫解。

    关哲点头。韩影心跳加速,她的心底升起一丝丝害怕,难道真的要客死他乡。

    若还有下辈子,若还有下辈子,算了,罢了,不做人才好。

    韩影仿佛为了加深记忆一样的重复了一遍“哦,大人擅长用刀。感谢大人相让,那我用银镖吧。”

    她还想告诉他,如果可以,别再杀人了。

    她想告诉他,扈四娘她来不及杀了;

    韩影的身子还在剧痛,虽然比刚开始好了些,但是离行动自如还差的远呢。

    关哲催促“准备好了吗?反正都要死了,我可不会让着你。”

    韩影扶着手臂坐起,喘了一口大气,继续说“扈四娘原先京城的买卖她不仅仅想维持还想要扩大。扩大就需要更多厉害的情报。所以她派小人来盯着大人,小人刚盯了一眼,没想到就被大人发现了,小人没有发现大人的任何情报。”

    韩影不敢置信的扫视着屋内的一切,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伤口处裹了很多的纱布。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周磊便握住了她还没有完全恢复知觉的手,眼眶含泪道“影儿啊,你醒了。你可是把我吓坏了。”

    关哲又揪起韩影的领子,直盯着她的眼睛问“她既然敢派你来盯我,就证明你一定是她的亲信,胡编乱造些什么,还不坦白,小心我把你脱皮去骨喂了狗。”

    关哲点了点头“此言有理,接着说下去。”

    但是她谁都见不到了,没想到她韩影,上辈子被人毒死,这辈子被人打死。

    她想告诉他,她欠下的债,她来不及还了;

    韩影直冒冷汗,连连摇头“大人,扈四娘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她是不肯再和任何人亲近的,除非是那些过命的交情。大人是什么样的人物,你们合作多年,她身边的老人,相信大人都认得。所以她派新面孔来,这样即使牺牲了,也不会可惜。”说着眼睛淌出泪来,委屈的表情无以复加“大人,我的命捏在您手里,我真的不敢骗您啊。”

    韩影很是疑惑,难道自己没死?有过一次重生经历的韩影宁愿相信自己又重生了,也不敢相信关哲会放掉自己。她微微开口,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火烧一样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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