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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韩影嫌天气闷热,在家呆了几日,才躲过此劫。
李牧又道“把你的这些东西拿走,包括那瓶酒。还有,以后不准喝酒了。”
云舞楼在李布死后第二天,闭店了一整天。李府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他们动用官府关系,发动乐安大量的官兵,全城搜索韩影假扮的那名舞女。
谁知李牧却站起来,捻起自己的袖子,鬼使神差般送了上去。韩影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动弹不得,只有两个眼睛在不安慌乱的转动。此时韩影的内心也慌乱到了极点,心跳极快。
她平躺到瓦檐上,看着没有繁星的夜空,心里好像才终于静了一些。
终于那白净的不曾沾染一丝尘埃的袖子在韩影的红唇上轻点了两下。
韩影这才转过身,像犯了什么错一样的低着头,捡包袱,捡酒瓶,走到门口,背着李牧,小声说了句“那就是专门买给你的,不喝就当摆设吧。”而后摔门离去。
李牧在屋外小院树荫下的躺椅上,悠哉的看着月亮,只是这月亮马上就要落下去了。
忍着忍着再忍一下,仿佛窒息就可以忽略心中的浮躁和那许多缠缠绕绕,理不清关系的情绪。
往日一般进了屋子,韩影不是吃就是睡,要么就是翻东西,祸乱屋子。今晚,她却少有的在屋里踱步,她看着屋子中的摆设。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有男主人的,也有女主人的,挺温馨,甚至还有一些甜蜜,但就是没什么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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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影的脸瞬间变红,她双手捂着脸,还沉浸在刚刚不知道是什么的感觉里。在听到命令后,呆呆的跨出步子,朝门走。
在摇曳的烛光中,韩影纤细白嫩的喉咙上下颤动,边缘透着白光。原本盯着前方,眼神还带着不屑的李牧,此时竟不受控制的转过了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这个恣意的酒鬼,露出了一丝丝羡慕。
韩影迸出水面,大口大口吸着气,双臂也从水中掀起,那些水像宽大的袖子紧连着手臂漾出木桶,哗的重重落到地上。她想起了躲在柜子里偷看李牧洗澡的场景,羞得又扎进水里。
但是空气却缓慢到近乎静止,一切都被放大,包括空中那些细小的浮尘,韩影可以看清它们在缓慢的漂浮,移动。当然还有李牧的呼吸,那呼出吸进的每一口似乎都影响着韩影。他的面容也从未如此清晰,还感觉异常的大,无论眼睛看向哪里,都躲不过,始终的要落在那张脸上。
这个房顶又宽又大,屋内闲置无人,王府一览无余。又大又圆的月亮就正正的挂在正前的上空。韩影却一直盯着李牧的屋子,那屋子熄了灯,静的像个废弃的屋子。
韩影近乎是跑着回了屋子。进屋后,黑布隆冬一片,她将两扇门合上。内心的小鼓还在不停不停的敲。她抚着胸口,顺着木门垂至滑到地上。幸好地砖很凉,可以缓解她心中的火热。
韩影在王府宅着的这几日,倒是乖乖的当了几天淑女,没有再惹事,也没有再祸乱东西。她刻意的躲避着李牧。
哗——
韩影换了身衣服,将李牧的衣服叠好,整整齐齐的收于柜中。然后就去王府中最高的一处房顶。
洗完澡已经夜深,但是她还是睡不着,她用干帕子擦着湿发,看着地上洇湿的水渍,呆呆的自言自语“为什么做了这么多事情,一点都不困呢。”
袖子碰到了红唇的刹那,李牧回过了神,咻的收回袖子背到身后,转身看向前方,冷冷的说“你可以走了。”
“这个人叫扈四娘,是个情报贩子,真实的身份不清楚,需要你去调查。最好在月底前把她解决掉。”李牧的一只雪白的手手指敲着桌面,然后脩的收回,抬眸扫了下摆在旁边的百酿春那略有瑕疵的白瓶“啧”,便嫌弃的将头转向另一边。
忽的想起,回来的时候,在街上走的时候,抬头扫过的月亮。“既然睡不着,不如去房顶赏月吧。”
泡在木桶里,看见升起的雾气,感觉自己更热了。韩影一头扎进水里,憋着气,由鼻子呼出的气形成一串大大小小的气泡,咕噜咕噜的冒出水面。
静悄悄的,冷冰冰的,跟李牧的屋子一样,像间客栈的屋子。
“这感觉,可真不舒服,口干舌燥的,像是上了大火。”缓过来的韩影自言自语的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将屋子里的灯点上。
灌了几口,韩影满意的发出一声酣畅的“啊,这酒真是不错”。抬起胳膊,正要用袖口擦嘴,发现李牧正盯着自己,赶忙收回了手,神色中还有一丝担忧,忙低头检查衣衫,生怕酒滴落上,又挨李牧白眼。
走着走着,她的心又开始燥了起来。她叫来红纱,让她安排沐浴。
韩影站起身,一脚跨上刚坐的木凳,一手支在抬起的腿上,身子向前,头顶的两条细细的玉色发带,顺着她光亮的墨发垂至胸前。她伸出两个白净的手指,向下一挑,捞过酒瓶,大拇指卡在瓶塞与瓶口之间,卡出一个缝隙,推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将塞子弹出。手腕一转,细颈抬起,清冽的醇酒就倾洒至她纤细的喉咙。
后来听说,仵作给的死因是噎死,与他人无关,李府这才松了口。却突发做起善事来,许是感叹这般霉事怎么降到他李府上,于是每天上午于府门口设粥蓬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