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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人又道“你知道嫁的是什么人吗?那可是暴虐狠辣,风流成性的魔鬼王爷。嫁过去就相当于送死。小姑娘,你可不能为了钱卖命啊,再说”那人耷拉着眼,上下打量韩影“你这个样子,跟千金之态差远了,别做梦了。还是学学我们,拿点力气活吧。”
第4章
香云哭的声音越来越大,咔,木门向两边打开。漆黑中,韩影揉着惺忪的睡眼,头发乱七八糟,衣服歪歪扭扭,上面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食物残渣站在门中间,像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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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云泪水直流,跪步上前,抱着李夫人的大腿,泣不成声乞求道“夫人,夫人,看在我伺候那么多年的份上,不要赶我走,求求了。”
此时的李夫人已经积攒了不少怒气,她冷着脸问“小姐呢?”
韩影凭借真身,顺利成为李府假千金。将于三日后替真千金出嫁。
选定后,韩影原型暴露,李府想换人。韩影端出千金之态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放心吧,我能骗的过你们,自然也骗的过别人。出嫁那日我绝对不会让人看出马脚。再说,你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人吗?”
韩影看着那小姐的袖口,用力找了好一会才看到那根不及头发粗,闪烁金光的姑且称作是线的东西。因为那实在太微小,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韩影偷完酒回到屋,发现伺候自己的香云也在抹泪“你又哭些什么?”
正巧伺候韩影的香云刚倒了垃圾回来,见到院内杵着十几个丫鬟,还有夫人。赶忙放下手中的物件,一溜碎步,上前行礼“夫人。”
“害,合着你不是来伺候我的,你是来看着我的呀。”韩影伸了下懒腰,像只赖猫一样打哈欠。
“小姐,你去哪了?我以为你跑了。老爷说要是你跑了,我就活不了了。”香云接过酒瓶。
李夫人手帕一挥,将香云撇到地上“我看这主意好的很。”
她定了定神,懒散的问:“哟,这么多人,来干啥啊?”
那人叫韩影骂的,如艳阳天突然劈下惊雷,雷得他外焦里嫩,傻杵在那,半天说不出话。
韩影停止了围观,直直走进去,路过两人时,面无表情的问“啊,你们知道伙房怎么走吗?”
最终李家同意由韩影替嫁,三日后出嫁。
“狗他娘的老不死的,要你在这多言,关你屁事!”韩影叉腰怒指。她常在赌坊,不经意就学会了一些粗言恶语。
身前提溜灯笼的丫鬟立马上前,重声敲门。
那女子揪着袖口,在丫鬟面前晃,语气粗蛮“你看看,你看看,好好的衣服,全叫你毁了。你拿什么赔!你这条命都没有这一根丝线值钱!”
出嫁前一日傍晚,天将黑未黑,李府各处都点上了灯。李夫人命伙房做三十道美味佳肴,香甜点心。丫鬟们排队端着热菜,跟随李夫人来到偏房。
路过一处假山流水,忽听内里丫鬟哭啼惨叫。韩影扒着一处假石,透过石缝,小心察看。一名衣着不凡头戴金钗的女子,正拿着一截竹竿殴打丫鬟。
丫鬟跪在地上,被她抽打的皮开肉绽,浑身是血。“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小姐,求求您别打了。”丫鬟泣不成声,苦苦央求。
韩影照着宣纸上的地址,来到城内李府,这是乐安为数不多的大户。起初险些被门外的守卫当成乞丐轰走。后来靠着洗净的脸蛋,和夸张的自夸,总算穿着破衣得见老爷夫人。又背了无数首名家律诗,弹琴作画样样通过,才凭借老茧纵生的粗手拿上了小姐的丝绸帕子。
最后一个字,音调上扬,带着一种不自觉的骄傲。
“小姐,您想要什么就吩咐我,您可别乱跑了。”香云给韩影斟酒。
“你,你,你是什么东西!”气的李仙儿原地跺脚。
上前掌嘴的丫鬟指着香云的鼻子,高声责骂“没良心的丫头,主子待你那么好,你说谁事多。赶明天,你便随她嫁去王府。”
这两日,太阳高照,晴空万里,到处都明朗朗,似有回暖之势。
为了适应角色,韩影在李府的这段时间都是用李仙儿的名字和身份,府中各人一律称她为小姐。
能把千金精致美丽的锦绣华服穿成乞丐脏脏臭臭的要饭服,韩影是第一人。
李夫人白了一眼香云,身旁的丫鬟便上前,重重打香云两巴掌,啪啪的声音在小院内显得特别响。
咚咚咚,咚咚咚,“里屋有人吗?夫人来探望,速速开门。”敲了好一会,丫鬟的手都敲红了,屋里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韩影回想起李仙儿打人的狠模样,身子忍不住一哆嗦,直摇头“恩,不出去了,可不出去了。”
李仙儿举起手中的竹竿,朝韩影挥去,被韩影躲过“不告诉就算了。”韩影转身离开。
李府夫妇面面相觑,无奈点头。但实在看不惯韩影的豪放仪态,口吐芬芳,便把她安排在偏院。权当她只有三日活头,随便她如何放纵,一切都不计较。
香云是个粗苯的丫鬟,要不然也不会轮到她来干这谁都不愿意的活。她反应了半天,指着屋子,呆呆的回“小姐现在应该正睡着呢,平日都是吃了睡,睡了吃,从不挑捡。事可少了。”
进到偏房的小院,隔着老远李夫人便停下,用手帕捂住鼻子鄙夷的看着黑漆漆的门窗,朝那门嫌弃的指了指便背过身去。
第二天,丫鬟去忙别的事情没在身边,没有酒的韩影想到伙房顺两瓶酒回来。李府虽没有韩府大,但也是有名的大户,兜兜转转,半天没找到伙房。
自韩影被选中,就有千金小姐般待遇,锦衣玉食,绫罗绸缎,还有丫鬟贴身伺候。她笑滋滋的睡金丝软床,穿锦绣罗衫,吃鸡鸭鱼肉,喝甘露琼浆。洗花瓣澡,熏百花香。还可以困了睡,醒了吃,累了还有人捶腿按摩,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