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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还只是一系列骨感现实的开始。
其实袁祝的父母从来没有一五一十地告诉过她为什么在潜艇上干得好好的爸爸突然放弃了自己热爱的工作,放弃了大海,到人生地不熟的北京来打拼。所以有段时间,袁祝正执青春期,因为对父亲有误解,也因为她的逆反心理非常严重,每天她也不太好好学习,放学的时候也不着急回家,跟着男孩子一起去网吧玩——不过袁祝倒不是去打游戏的,她几乎可以说是游戏白痴。她是去网吧追星的。
这个离婚带着自己女儿过生活的老妖婆因为自己老公出轨了一个漂亮的女军医,于是见到长得好看的女兵就对她们进行格外“关照”,亲自给这些女兵做“头发造型私人设计”,突袭寝室“帮着”她们保管私人的衣服和化妆品,专挑大风天儿、大太阳天儿关照她们的负重拉练和军姿队列——美其名曰“锻炼战斗意志”……最过火的是,老妖婆截下了袁祝同寝室战友的对象寄过来的信,老妖婆不仅私拆了信件,还趁着连里其他领带不在的时候当起了大王,召集全连士兵,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把男孩写给对象的情书读了出来,当众羞辱这个女兵是小贱女表子不要脸,小小年纪在部队不好好训练只知道勾搭男人。
hought you'd leave me alone
有一说一,老妖婆年轻时候也算是“万绿丛中一枝花”,黑长直马尾,小高跟鞋,略施粉黛,作为军官,她在一群短发胶鞋的女兵中的确很引人注目——那时候的袁祝还小,总觉得女兵不可以像女军官一样留长发、穿高跟鞋和简单化妆是对女兵的歧视。她尚且还没意识到士兵的外在,既是内在的反映,也会反过来增强内在的精气神。这就好比我们国家的部队严格要求战士的内务,绝不仅仅是因为豆腐块一样的被子十分“强迫症友好”,为了追求“表面光”,而是因为这些细节提醒着战士们,他们是纪律严明的中国军人。
Fills a river of tears through the night
可当袁祝意识到这些的时候,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和改变,比如父亲去世不多久,她一意孤行地办了休学,大一上学期还没念多久便应征入了伍——为此,有轻度近视的袁祝甚至还背过视力表,以通过征兵体检。
不过袁祝显然并没有像她“美好愿望”中设想得那样成为海军特种侦察兵。以袁祝的综合条件和当年的大环境,她只能加入陆军,所以最后她成为陆军某军某野战旅通讯连的通讯女兵——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等袁祝后知后觉地把一些她曾经忽略掉的细节串联起来然后幡然醒悟的时候,她的父亲早已意外去世。原来当年父亲的艰难抉择,只是希望自己的父母有儿子,自己的妻子有丈夫,自己的女儿有爸爸——这或许并非最“高光伟正”的选择,但如今的袁祝已经完全理解了父亲当初的决定——当她父亲突然去世之后,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爷爷奶奶也如落叶般迅速凋零,她妈妈的眼睛里从此失去了光,而她自己似乎一夜之间长大成熟,再也拾不回曾经的童真。
说回老妖婆,年轻时候的老妖婆凭借一副好皮囊,嫁了个仪表堂堂的作训处参谋,但是俩人刚有小孩不久,这个参谋就和旅里卫生队的离婚军医好上了。人家军医是集团军退下来的首长的女儿,所以几个回合下来老妖婆从“一枝花”成了糟糠妻。经过一番闹腾,被秋风扫落叶的老妖婆突然就魔怔了。单单是魔怔了其实也不要紧,可是为了控制负面影响,老妖婆被安排在通讯连副指导员这个闲职上,不提也不降,更不转业。好几年过去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铁打的老妖婆一拨又一拨的通讯连女兵。
那天,袁祝头一回知道,原来人真的能哭着哭着抽过去晕倒。
You'd trade your soul to the fates,
Memory, you never let me c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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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t I hought
And you, you never said goodbye
在那之后没过半年,她家就搬到了北京,她不得不告别自己的小伙伴们,成为一个“小北京人”。新学校里有些小男生嘲笑她的大碴子口音,而等她放假回大连或者回呼市,周围又有小孩儿嘲笑她口音“中不中洋不洋”。最可恶的是从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总有大人问她是北京好还是大连好,亦或是北京好还是呼市好,年少的她不知道如何回答,一开始她回答“都好都好,各有各的好”,后来她说“都不好都不好,一地更比一地烂”。
袁祝借着给连里老兵代写通讯话务课作业的机会,打听到这个老妖婆多年来一直都这么魔怔,这几年尤其更甚,挂在嘴边儿一句“付主席是她三舅”,天天跟个螃蟹似的横着走,可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她是在诉说美好的遐想与瞎想,她算老几?
第74章 74
新兵连的军训结束之后,袁祝正式下到通讯连。但是到部队之后没过十天,她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
We lost our dreams along the way
练队列她可以忍、体能训练她可以抗、通讯知识学习她可以轻松掌握,但是刚出校门、又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儿长大的她受不了通讯连那个女副指导员对女兵的种种虐待。
那时的袁祝只关注到了头前几句,殊不知最后一句,一语成谶。
Loneliness, your silent whisper
Sometimes our tears blihe love
“老妖婆”——女副指导员的代号,老妖婆办公室和家里的卫生要女兵排班打扫,家里的柴米油盐要女兵轮流掏钱采购,女儿上学放学要女兵接送照顾……这甚至都不算什么。
那时候袁祝疯狂迷恋日本文化,但是父母对她这种潜在的“精日倾向”管得非常严,不仅拔了家里的网线,而且还没收了袁祝的mp3,处理掉她用零花钱买得各种海报和贴纸,只留给她一部在当时都绝对算是“vintage”古董款的摩托罗拉V8088黑白屏翻盖手机——除了打电话发短信,其它什么功能都没有,连贪吃蛇游戏都没有。所以当她的男同学们都在网吧玩儿时下最流行的魔兽世界的时候,袁祝在土豆网上乐呵呵地看日本乐队的演出视频,虽然她听不懂日语,但她能听得懂其中夹杂着的英文,倒也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