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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起床了?”
高瞻双手抱胸,肩膀倚在玻璃幕墙边上,接连叹了几口气。他抬起一只手,不顾鼻梁上还架着眼镜,揉了揉眼睛,搓了搓额头。高瞻感到无比的疲倦和乏力,迷茫地眺望着披挂朝阳的北京城。他自知相比于许多有家有业的同龄男人来说,他已经算是幸运的了:父母双亲健在,有丰厚的退休金,并且之前也一直身体硬朗。他的事业一直小有起色,虽不敢说业内数一数二但至少让他体面地存在于建筑圈。另外高瞻没有老婆孩子,所以从根本上避免了需要担心比如老婆是否出轨,或者因为老婆年老色衰而男人自己出轨的尴尬情况,他也没有为孩子操心——养孩子,光是想想,高瞻就觉得自己搞不定。
周六的上午九点,只有高瞻一个人的事务所。因为入夏了,所以斜对面高楼反射的阳光洒进了高瞻的办公室,空气似乎都被染上了温暖的颜色。
“喂,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老苏找袁祝有三件事儿,一件是老苏想给袁祝推荐个博后空位,不过袁祝已经“名花有主”,所以她委婉地拒绝了老苏的好意。
“哦,没事儿,我还以为你还在懒床呢。”
这是自然的。上午,高瞻思前想后,还是联系了林雅眉,也就是昨天到访事务所的律师。他知道以林雅眉的长袖善舞,肯定能够找到肿瘤医院的关系。果不其然,律师真的是人脉通天,上至天皇大帝,下到地狱阎王,好像就没有他们搞不定的人际关系,也不知道是谁总结出来的金句:律师不是打官司的,是打关系的!
第二件就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儿了。老苏发现袁祝发给他的文章初稿里,很多数据和组里的延期博士女生在上周组会汇报得一样。袁祝听到这儿,心想太好了,我就在这儿等着您提起这茬儿呢。既然大老板说到这个糟心事儿了,那就怪不得她添油加醋火上浇油了。袁祝故作无辜,“不应该吧。师姐做得方向我的文章也不是一个内容啊。而且老师,我这文章里figure1和figure2的测序结果都是好几年之前给您看过的旧数据啊。”
袁祝没有再往下说,她看见老苏脸上丰富变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已经达到目的了,于是点到为止见好就收。老苏也岔开了话题,说起来第三件事儿。
老苏今年申请得基金中标了,这个项目中重要的实验组成部分是三维成像。正好研究所新添置了两台显微镜,一台适用于三位快速成像,另一台适用于活细胞实时成像。袁祝在帝国理工的时候恰好用过类似型号的显微镜,所以老苏问袁祝能不能把成像的protocol赶紧建起来,毕竟这些显微镜的使用充满着技巧,如果不经思索地分配学生去做试验,很可能步子迈太大扯着蛋。不用说也知道,袁祝不假思索地应下了这个任务——老苏主动创造条件让她巴结,那她还不赶紧地应下来积极配合?
令高瞻稍感意外的是,没响几声电话就接通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王凤琴老太太带着热乎的早点来到医院,除了给老爷子准备的清淡的粥和小菜,老太太还给儿子准备了炒肝——高瞻就好老太太做得炒肝。饭后,老太太接班,把儿子打发回家去休息。
假借汇报工作之名,袁祝来到高瞻的办公室。以袁祝的观察,当有人在高瞻办公室谈工作的时候,事务所其他人是不会进来打扰得,而如果真的有什么突发紧急情况,大家通常会在工作群里发消息。所以自打袁祝和高瞻有了“更进一步”的关系之后,俩人会趁着在办公室谈工作的时候拉拉手,要么高瞻扒拉扒拉袁祝头发,要么袁祝戳戳高瞻日渐显怀的肚子。
“嗯,那下午见。”
高瞻没有回家,奔着工作室去了,准备趁上午人少的时候完成本来昨晚就应该做得工作。尽管一路都迎着朝阳,但高瞻的心情却一点都不灿烂,反而像这大太阳天的雾霾一样沉闷而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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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个晚上没见面而已,不过情话永远都是中听的。
和老苏的一番谈话让袁祝神清气爽,数据保住了,文章快成了,和老苏的关系也更进了一步。中午去事务所的路上,袁祝去西点店买了两大包蛋糕点心,特意挑了张梦睫最喜欢的抹茶芝士蛋糕,又叫了奶茶外卖,大包小留儿的提上楼,分发给事务所的同事们。张梦睫也跟袁祝分享了最新消息,文文被正式签进事务所了。
“老了,睡不着了。”袁祝打着哈哈。“这么早打电话是闲的还是有事儿?”
晚上,高瞻没离开,在陪护小床上凑合了一夜。这一宿他睡得很不踏实,一来是陪护小床又窄又短,高瞻187的身高187的体重只能佝偻在小床上,连翻身都只能小心翼翼,二来是老爷子起了好几回夜,撑在病床上干呕,吓得高功如惊弓之鸟一样去找护士,结果护士小姑娘见怪不怪,告诉高瞻这是正常现象,脑子里的肿瘤刺激到了神经,所以病人才总是觉得恶心想吐。高瞻听了,眉头扭成一结,可他除了给老爷子拍拍后背顺顺气,其它什么也做不了。
撂下电话不多久,林雅眉就给高瞻推荐了一位肿瘤医院的外科大夫。简单联系了一番,这位蒋大夫说他目前正在外地出差,等下周他回京之后,高瞻可以带着病人直接去找他。就此,困扰高瞻许久的问题,借着林雅眉的人脉轻松解决。
相比于头天晚上或多或少的心不在焉,此时高瞻十分放松,好像如释重负一般。
袁祝敏锐地察觉了高瞻情绪上的变化,上午还叽叽歪歪的高瞻,现在就恢复正常了,袁祝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高瞻含含糊糊避重就轻地糊弄过去了,完全没有提到父亲住院的消息。高瞻也有他的考虑,袁祝的父亲不在了,所以高瞻很少在她面前提及自己的父母,免得袁祝联想到不开心的往事。尤其如今老爷子得了癌症,高瞻觉得暂时还没必要把坏消息告诉袁祝,小姑娘帮不上忙倒还好说,跟着他一起担心实在是没必要。
“想你了。”
摘掉眼镜,掏出手机,高瞻拨通了袁祝的电话。哪怕时间还早,袁祝还在睡懒觉,高瞻也想不管不顾地吵醒袁祝,此时他需要听听袁祝的声音——就算是迷迷糊糊的咕哝声音对他来说也是莫大的安慰。
“嗯哼,怎么了?”
“哦?我下午会去加班啊。”
“嗯哼,拜拜。”挂了电话,袁祝隐约觉得高瞻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她因为正在开车所以倒也没多想。昨天晚上她收到老苏的邮件,让她今天上午去他办公室一趟,所以袁祝定了个八点的闹铃叫早。不然依着她,昨晚上到家之后喝了小酒骂了会街又问候了某些人的八辈祖宗,她一准儿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什么时候自然醒了,什么时候再告别她一生挚爱的被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