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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袁祝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来两瓶小瓶装的葡萄酒和两只高脚杯,还有她在赛百味买得三明治。“我真的不是很饿啊。不过,虽然你来晚了,但是看在你辛辛苦苦赚钱给我发工资的份上,罚你陪我一起啃三明治吧。”

    高瞻笑了,他现在还真是吃不进去太油腻的东西,啃个清汤寡水的三明治或许刚刚好。

    于是在路灯下的长椅上,明明一副精英人士穿着打扮的一男一女,傻乐着一边啃着冷面包,一边假惺惺地举酒碰杯。路过此处的散步遛弯儿的人们不免侧目,心想难道北大六院的病人偷偷跑出来了?

    吃完之后俩人拉着手沿着河瞎溜达,一路上遇见不少压马路的情侣和晚饭后出来散步消食的大爷大妈。走着走着,袁祝突然停下,她扶着高瞻,脱下高跟鞋。走了这么一路,袁祝真的扛不住了,她实在还没练成穿细高跟鞋压马路的技能,所以别再折磨自己,还是光着脚丫子走路吧。高瞻开玩笑说他可以背她,袁祝故作冷漠地回了一句,不雅。

    高瞻笑着接过来袁祝的高跟鞋,忽而不由得回想起来,他之前在公司楼下远远地见到江诗丹顿那回,袁祝也是这样拎着高跟鞋赤足在地上走路的。高瞻举起高跟鞋观察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拐带着袁祝去了附近的商场,相中了一双矮跟鞋叫袁祝换上。

    “嗯?我脱鞋不是为了让你给我买双新的啊。”袁祝一脸疑惑和无辜。

    “我知道。这双不是挺好看的?穿上试试,合适的话咱就直接穿走。”

    “是挺好看的,但是……”

    “穿上吧,谁让我头回约会就迟到了,我认罚。”高瞻把袁祝按到换鞋凳上。

    “但是我真的不是为了让你给我买鞋……”

    袁祝说着,而高瞻的架势像是要蹲下亲手给她穿鞋,袁祝于是赶紧自己动手,生怕大庭广众之下高瞻上演一段浪漫爱情剧常见桥段。

    “我知道。”高瞻站直,推了推眼镜,他是嫌袁祝穿这双鞋和江诗丹顿约过会。

    毫不夸张地说,和高瞻的地下恋情,不仅让袁祝品尝到了久违的甜蜜,也满足了她的虚荣心。袁祝一直觉得她是芸芸众生中一个没什么特点的人,既不像杨西盼是个有富爸爸的公司老板,也不像高瞻是个书香世家出身的知名建筑师,既没有杨西盼那样的运动特长,也不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所以当普通人袁祝和“建筑圈名人”高瞻在一起之后,她常常觉得自己也一步登天,迈进了充满艺术气息的上流社会。下次再去什么设计展,她也能煞有介事地站在展品前故作高深地评头论足一番,假装自己很有文化素养似的。

    高瞻刚才匆匆赶到鸟巢附近之后,随便找了个路边就停了车,结果等俩人溜达回到这里,发现一串违停在路边的车都被贴了条子,高瞻的Q7也在其中。

    “想不到这儿停车这么贵啊。”袁祝笑着调侃,她的车在研究所的院子里,所以停车不花钱。

    “还不是因为怕你等急了,所以随便一停就去找你了。”

    袁祝笑得更开心了,“喝了酒就别开车了,找个代驾吧。”

    “或者也可以不回家了,附近全是酒店。你说呢?”高瞻推了推眼镜,歪着头看着袁祝。

    挺高个子而且年近半百的老头儿居然卖萌。

    袁祝用手指戳了戳高瞻的小肚腩,她不是没想到今晚可能会发生什么,但他还是心里打鼓——她的全部经验都来自于和黄永良的那段将近十年以前的失败恋爱过往。

    “那我得要先去便利店卖点东西。”比如护发素、卸妆油、护肤旅行套装等等,她今天很仔细地打扮了一番才出门赴约的,妆前乳、防晒霜、粉底、定妆液和散粉一样都没少,脸皮都比平时厚了几分。

    高瞻笑,把袁祝搂进怀里,满是宠溺地亲了亲袁祝的额头,“小东西。”

    袁祝不禁莞尔,抬头看着高瞻,眼睛里也是藏不住的笑意,“其实我还真不是东西。”

    第49章 49

    自打文文和吴子涵结束实习回学校去毕业答辩了之后,袁祝在远瞩就少了能随时侃大山的小伙伴儿。说来也怪,文文和吴子涵比她小了十岁,但袁祝就是觉得自己和这俩小的特别聊得来。或许是她太幼稚太不成熟?

    这天,工作室里人很齐,大家各自都在忙着什么案头工作,噼里啪啦点击鼠标的声音不绝于耳。袁祝在电脑前正和王玉湖聊天——王玉湖也就是Amber,是生病了的Ginger王玉泉的堂姐,袁祝此时正在好说歹说让玉湖劝玉泉赶紧去肿瘤医院排队挂号住院。

    之前袁祝去看望了玉泉。拿过诊断单一看,三阴乳腺癌,几张黑白的免疫组化图模模糊糊的,图下写着一句简短的话:ER(0), PR(0), HER2(0), GATA3(-),E-Cad(+),EGFR(+),P53(90%+),Ki67(70%+)。

    看着这几个再熟悉不过的蛋白名称,袁祝暗自心想,病理科用得什么抗体,哪个公司的?单克隆还是多克隆?确定抗体没有假阴假阳了吗?染色之后怎么给细胞计数得,选了几个视野下的照片,有没有平行重复?……她多希望自己能把大夫驳倒,这样她就可以证明玉泉没有生病,还是健健康康的年轻女孩。她多希望自己不是做相关科研的实验狗,这样她就不会清楚地知道这些玉泉玉湖抱怨说完全看不懂的字母和数字所代表的的含义,从而她也就不会清楚地知道王玉泉即将面临着的很不乐观的预后。

    尽管三阴乳腺癌是各种乳腺癌中最致命的一种,但如果发现的早,及时采取措施,人还是有救的。可是当袁祝问玉泉有没有在其他地方发现癌症转移的时候,玉泉说不知道,因为她拿到诊断结果之后就再也没去过医院,因为她害怕,害怕死,害怕没钱治,更害怕钱都花了人最后还是死了。

    虽然当天沟通未果,但在这之后袁祝一直在给玉泉和玉湖姐妹俩做工作——这或许是她作为相关学科科研人员的良心和职业道德吧,也或许是单纯地不希望身边的人突然离开。这个世界并不美好,但袁祝仍愿意为了生活而积极面对,她固执地希望她身边的人也能像她一样积极面对生活。

    拐着好几个弯儿,袁祝通过硕士同学的博后师兄的研究生室友的同期规培同事,大概摸清楚了肿瘤医院排队挂号、专家出诊、住院手术和康复恢复的全套的过程和大概的费用。打字太过繁琐,袁祝抄起手机到工作室外面的走廊上和姐姐玉湖电话沟通。

    通常袁祝不算是很有耐心的人,但在和“医学盲”玉湖和玉泉沟通的时候,她绞尽脑汁竭尽全力,一遍又一遍换着法儿地给两个人解释和“洗脑”。之前袁祝劝玉泉去医院接受治疗的时候,玉泉不断重复她没有多少钱,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花冤枉钱,因为她听说癌症是治不好的。袁祝听了百感交集,她能理解玉泉的顾虑——有钱人长命百岁,穷人死不足惜,不分国籍种族和性别。

    但作为相关专业科研人员,袁祝清楚地知道癌症对人的消耗和折磨。最后实在没办法,袁祝只好恐吓玉泉:如果选择自己在家硬扛,随着癌组织的扩散和转移,玉泉很快会感到钻心的疼痛,这种疼靠吃一般的止痛片或者布洛芬是没有任何效果的,而且“癌症疼”比生小孩的疼痛还撕心裂肺抓心挠肝——这一点袁祝其实也不太清楚,但她信口开河满嘴跑火车,也是为了让玉泉认清现实。如果玉泉乖乖去医院的话,花钱做了手术,术后做好保养,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她不会切实体会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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