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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祝刚一坐下,就明显感觉到来自高瞻这一侧的压迫感和冷气,仿佛刚才坐在她右边儿副驾驶酣睡的和此时坐在她右边儿“制冷”的是两个人。
高瞻已经带着几位建筑师往楼梯的方向走,袁祝电光火石之间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中华,撕开包装给各位师傅发烟。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像她不知道为什么昨天下午她在加油站付款的时候花了好几十买了这包软中华一样。
可能是听见了高瞻肚子咕咕叫的声音,袁祝腾出手把掖在羊绒毯下面的星巴克纸袋子递给高瞻,“嗯,原来充电宝发热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的啊。”袁祝笑着说。
“掰扯清楚的话,就是施工方和咱们一起吃个饭喝个酒,然后这事儿就解决了。没搞清楚呢,那就是冷战,谁都不认为自己错。”
“查很容易,把图纸摆清楚,对着图纸验收,哪块儿没对上哪块儿就是问题。返工的损失其实基本就是不了了之了,不过要多花的建材和人头费,事务所管不着,那是施工单位要考虑得事儿。”
高瞻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似乎是因为迟疑而停顿了一下,“那看来就是还没和施工方掰扯清楚。”
饭后,高瞻发号施令,设计师们半小时之后碰头开会。高瞻坐着袁祝的小polo到了附近的一个快捷酒店。
“这样啊……那您觉得,有多大可能是咱们给得图纸错了?”拐了这个弯,接下来就是一路直行,袁祝于是关掉导航和高瞻搭起话来。
张梦睫他们选了一个圆桌,桌上的几个菜冒着热气,但却没有人动筷子,五个人挨着坐着,把主座和主座左手边的位置空了出来,显然是在等高瞻。袁祝谄媚地给高瞻拉开了椅子,高瞻坐定了之后她才落座。
第17章 17
“那肯定是他们的事儿了。”
袁祝带着的插线板也派上了用场。六位建筑师聚在洪秋林和一同驻场的李工房间开会的时候,多亏了插线板给几位建筑师的笔记本电脑连线供电。
“但无论是哪个,那都是施工方的责任吧?”
高瞻收起手机,“是只有咱们的人还是施工方也在?”
反观高瞻,他刚刚才吃了个有肉有蛋有芝士的帕尼尼,所以很快就撂了筷子。袁祝看见张梦睫还有另外四个男建筑师显然是累坏了还在奋战,便想着稍微拖一拖已经吃饱喝足的高瞻,于是她夸张地舀了一大勺鱼肉和配菜。高瞻转头撇了袁祝一眼,倒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地喝起了茶水。
“其实最大的可能要么是哪部分的施工没有严格按标准,工人偷懒了,要么就是施工材料不合我们给的要求,供货商耍滑了。”
红绿灯调头,袁祝把车停到巫山烤全鱼门外张梦睫的车旁边,拎着小跨包跟在高瞻后面。一进饭店门她赶紧踅摸张梦睫的人影,给她递眼色。
另一边,袁祝洗了个澡之后,窝在床上看新闻,没过多久就睡得不省人事,全然不知张梦睫开完会回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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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只有咱们的人在等吧。”
高瞻亲自拿着图纸和施工方的经理和施工队的队长一一检查。说起来有意思,高瞻没参加过国家注册建筑师的考试,但是却有结构工程师的资格认证。
高瞻之所以这么“剑走偏锋”,也是因为在国外读书和工作的时候,他发现他周围遇到得外国建筑师恰好都有良好的建筑结构的素质,虽说专业性上肯定不如专业的工程师,但是往往出设计图的同时,他们已经把许多结构上的问题也都充分考虑进去了。反观他在国内接受的教育,虽说也有建筑结构的课程,但是建筑设计的学生们普遍对结构只是泛泛掌握,建筑师入行之后也大多依靠另外的结构工程师严格把关。高瞻认为这是个中外差距。于是,为了弥补自己的不足,高瞻在美国读硕士的时候,去蹭本科的课程,从学生手里花钱买课上的资料,泡图书馆里翻教材,然后回国创建事务所之后顺便考了国家结构工程师的资格认证。
“图纸不是没错过。我最早的项目出过图纸错的情况,这种情况非常麻烦。所以之后所有图纸,项目建筑师检查一遍,工程师盲检一遍,我最后再检查第三遍。”
折腾了一大天,所有暴露在外的钢结构和钢筋结构都被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但是大家没有发现问题。于是高瞻下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命令,今天连夜把已经浇筑好的混凝土墙开洞,明天对这些墙也做同样的检查。一直跟在几位建筑师后面侍候着的袁祝看见高瞻话音刚落,施工方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中年男人脸色一下就撂了下来,还有几位施工方的师傅也挂上了一副要揭竿而起的神情。
趁着高瞻在房间里洗澡的功夫,张梦睫带袁祝到她们俩的标间。袁祝开车开得腰疼,于是也不顾形象,直接躺在床上,而张梦睫则开始吐槽施工方有多么不可理喻和蛮不讲理,袁祝没见过张梦睫如此脸红脖子粗得,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坐起来乖乖听着,听罢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赶紧掏出来充电宝、护肤品之类的一套和隐形眼镜护理液拿给张梦睫,可算救了张梦睫的燃眉之急,也止住了她的一通抱怨。
吃饱喝足,高瞻似乎回了血,拿出手机就准备给张梦睫打电话,就在这时候袁祝又说,“高老师,刚才下高速的时候我给洪工发了咱们的位置,洪工说让咱们直接去附近一个烤鱼的家常菜,好像说咱们事务所的人都在那儿等着呢。”
高瞻接过来,发现的确,帕尼尼因为挨着充电宝,所以现在还是温乎乎的。
“那既然这样,您觉得有可能是施工方出了什么疏漏呢?”尽管设计图纸跟袁祝关系不大,但她听了高瞻的分析之后还是觉得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这么说呀?”
这顿饭吃得异常快也异常安静,高瞻要么喝茶水要么随便夹几根烤鱼里的青菜,全程一言不发,而其他人埋头扒拉饭菜,毫无眼神交流。袁祝心里暗暗骂自己为什么偏要接这么一个活儿,为什么会摊上这么一个古怪的老板。
第二天,高瞻似乎是迁怒于张梦睫他们几位设计师,非要袁祝开车拉着他去工地,而不坐张梦睫那辆宽敞一点的凯美瑞,袁祝接到高瞻的微信不敢不从,只好屁颠屁颠地起个大早,跟着一起去了工地,假模假式地也戴个安全帽进了施工现场。
“都吃饭吧,有什么事儿吃完饭再说。”高瞻掰开一次性筷子,面无表情地说。袁祝赶忙给高瞻的杯子里倒上茶水,然后小心翼翼地夹了几筷子饭菜,她也是一大天没正经吃东西,现在已经饿得胃里抽抽儿的疼了。
“可这样的话咱们怎么才能查清楚啊?而且要是返工的话,多花的时间还有钱那算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