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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
第4章 4
蹬掉脚上的短靴,袁祝光着脚进屋,换下衣服洗了个澡。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老苏了解自己这个学生写文章的能力和水平,听了袁祝的计划不禁兴致勃勃地给学生画起了大饼,欢迎袁祝随时回到组里来做实验,需要什么试剂直接去找秘书订购,一定争取有好结果,发篇好文章。
第5章 5
相比高瞻念书的时候,学校有了不少的变化。用高瞻自己的话说,清华,包括对面的北大,都在一点一点向外蔓延,蚕食着周围的土地,正好就像国内城市发展一样,一圈又一圈地向外摊煎饼。高瞻自己对这样的“摊大饼”持否定态度,常常觉得这样的发展模式不是最科学合理的,但他又是哪颗葱,凭什么装模作样地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说是休息半年,但袁祝根本就不是一个允许自己闲下来不做事的人。
寒假期间的校园十分萧条,路上偶尔窜出来个骑着自行车的学生,估计是一些理工专业做实验的研究生或者博士生。
王凤琴老太太退休之前是高中英语老师,获得过北京市优秀班主任的荣誉,那嘴皮子功夫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套路绝不是高瞻招架得住的。
可问题是老苏坐在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的位置上,上面下面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他呢。去年一年老苏课题组的成果质量很一般,年终总结大会上,老苏全靠一张嘴胡吹神侃,把灌水的幻灯片讲得天花乱坠。可是紧接着老苏发言得青年才俊刘鸣炜研究员,汇报内容丰富,成果创新,从头到尾全是干货,一滴水都没有。这么一对比,苏主任反倒不如曾经在自己组里做博士后的刘鸣炜了。
走进一栋四层住宅的楼门洞,袁祝轻手轻脚上了二楼。直到钥匙插进锁眼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后,楼道的自明灯才亮起来。门开之后,袁祝伸手打开客厅的灯,然后反锁住防盗门。
袁祝话里话外问老苏组里需不需要免费劳动力。说白了她就是想看看这半年在北京赋闲的时间里能不能有机会补补实验,把她硕士时候没能发表得一部分数据也“回收再利用”起来。这样一来她既能在硕士导师眼么前刷刷存在感,多表现表现自己,也能再给自己增加一篇“代表性学术文章”。
即便如此,高瞻也还是乖乖早起陪着老太太。
高瞻虽然工作很忙,但是周末和节假日总会挤时间回父母家吃个饭。老爷子爱喝茶,高瞻就从不断档地给老爷子买茶叶,老太太爱捯饬自己,高瞻便时常去商场中老年柜台给老太太买件新衣服,添双新鞋子。
其实袁祝的本职是做实验的科研人员。去年年底袁祝正式从帝国理工大学博士毕业。在英国飘了四年之后,袁祝决定让自己休息半年,回国放松放松精神,然后等九月份的时候再按部就班地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开始第一站博士后的工作。
她刚回国第二天还没开始倒时差呢,就殷勤地拎着从英国带回来的礼物前去拜访自己硕士时候的导师苏大华研究员。袁祝硕士时候是苏老师比较喜欢的学生,小姑娘性格好、不矫情,做事勤快,执行力强,科研素质优良,善于独立思考,总归有这样特点的学生肯定是导师们的心头肉。再加上现在袁祝到世界知名大学帝国理工这么镀了一层金之后,老苏看袁祝更是格外顺眼。
按理说累了一天,洗个热水澡之后,袁祝应该能借着困乏的劲儿轻松入睡,但现实是袁祝反而觉得有些清醒。于是袁祝塞上耳机,把自己卧室的窗户开了个小缝,点了颗烟站在风口的地方吞云吐雾起来,丝毫不顾外面接近零度的冷空气倒灌进本就十分冷清的屋子。
昨天晚上袁祝睡下之后,再一睁眼已经日上三竿。翻身玩了会手机之后,袁祝不情不愿地离开温暖的被窝,简单洗漱,到超市买了面包和咖啡饮料,然后边开车边解决早饭,匆忙赶去实验室。
老苏的课题组家大业大,人多钱多。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虽然课题组里绝大部分人是勤勤恳恳做科研的,但林子大了,自然而然少不了浑水摸鱼坐享其成的,更有甚者,组里这几年还有拉帮结派勾心斗角的。老苏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有什么原则性错误,他倒也不为难手底下的年轻人。
于是研究所年终总结大会还没完全开完,所里的大领导就趁着午饭的工夫在食堂截住老苏,明里暗里地敲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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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随着父母的衰老——或者说随着高瞻自己年岁的增长,他愈发体会到陪伴的重要性。高瞻和父母的关系看起来似乎不及平常人家热络,但实际上这只是因为老头老太太退休之后的生活也十分充实,高瞻又没有孩子需要求助老人照看,所以高教授和王老师有大把的时间或者出去游山玩水,或者和老哥们老姐们联络,再或者自己读书看报、强身健体。
总之孝顺也不过如此了。毕竟高瞻是家里惟一的孩子,老爷子老太太总归是要依靠他的。
袁祝笑笑,弹了弹烟灰。她想不起来这首诗的其他诗句了,于是一时兴趣,搬来小板凳,从书柜的最顶层找到小时候买得《唐诗三百首》,按目录的索引翻到《月下独酌》这一页,李白在这首诗的最后写到: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其实高瞻回家最犯怵的就是陪老太太逛菜市场,一路上他们总会遇见带着小孙子小孙女的老邻居,每当这时老太太就会忍不住以三寸不烂之舌含沙射影地敲打高瞻。
据刘鸣炜向袁祝透露,上个月老苏动用了挺多自己的人脉关系,给组里要出站的博士后保了一篇Nature子刊的文章。而袁祝敲门来拜访老苏的时候,老苏正巧一个人猫在办公室里掰着手指头算计着组里还有谁在今年内能再发表几篇文章,毕竟一篇《自然·通讯》上的文章是远远达不到大领导的期望值的。
入职前张梦睫和袁祝透过底,实习媒体专员的岗位工资低但是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活儿特别多。果不其然,袁祝刚一入职还没把同事认全和呢,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事务所十周年的庆祝趴体。
时间还早,高瞻慢慢悠悠地走路穿过清华校园。学校里竟然已经有微微吐青的柳树,迫不及待地宣示着春天的到来。
周日大清早儿,高老爷子一如往常地去圆明园里面散步晨练,最近天冷,老爷子时常觉得身体状况不如以前,所以更是坚持锻炼身体,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高瞻也没睡懒觉,陪着母亲王凤琴到附近菜市场采购。
今晚虽然不是满月,但是天空清明,月亮斜挂,颇有诗意。袁祝又想起刚才高瞻站在玻璃幕墙边上的孤独身影。
记得是三年还是四年前来着,高瞻的师兄邀请他回学校参加建筑系的开放课程项目,每年的秋季学期指导项目设计实践小组。在那之后,他时常往学校跑,但平时他总是忙忙叨叨,回清华也大多是上课来下课走,所以很少有机会优哉游哉地在校园里逛逛。
上午,高教授约了老哥们下棋,王老师给隔壁单元老李家的小孙子补习英语作文,高瞻也没闲着,他约了美术学院的白明老师一起坐坐聊天。
风有些大,高瞻把脸缩在围巾里,晒着太阳溜达到东门附近的漫咖啡,看到坐在窗边角落的白明已经提前到了,便大步流星进到店里随意叫了杯手冲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