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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王婷婷倒吸一口气,“你们这一窝子什么情况,一个个都不愿出去快活?”

    背后突如其来的安静提醒她课间时间临近结束,一回头,政治老师进来了。

    “等下课我再来。”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讲新中国初期的土地承包制。”

    “哎,”辛悦碰了碰周加弈的胳膊肘,“去吗?”

    “不想去,但也不排斥,”他左手撑着下巴,右手在课本上划知识点,“要是到最后,全班就剩我跟石磊了,那就随大流一起去,我们无所谓。”

    “哦。”

    “干嘛,”周加弈偏脸看她,“你真不想去?”

    “不想。”

    “所以,你希望我跟石磊也能不去,这样我们三个就能团结起来拧成一股力量,不至于势单力薄到被班长强行要求出行了,是吧?”

    “......嗯。”你不是周加弈,你是周半仙,轻而易举就戳破我的小心思了。

    周加弈还要说什么,一抬头督见政治老师警告的眼神,当即乖巧闭了嘴。

    辛悦看着书本上的两样东西发呆:蓝色圆珠笔,钢尺。

    刚成为同桌时,石磊第一次见辛悦从笔袋里拿出钢尺,差点在课堂上惊呼:“你划线还用直尺?”

    下课后,他特地在教室里转了一圈,然后回来告诉辛悦,“我看过了,全班就你用尺子,跟小学生一样。”

    辛悦就喜欢用钢尺,她极度讨厌——整齐划一的印刷体下有一道道波浪纹,歪歪扭扭长得跟跟蚯蚓一样。

    太影响观感了。

    周加弈评价,强迫症。

    没错,辛悦有强迫症,还是晚期不可救药的那种。她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一套标准,不按照这个标准来就浑身不自在,心里毛毛的。

    也可以称作,矫情。

    她拿着钢尺轻轻敲打书本页面。

    上个月爸爸在县城买了套商品房,明年春天可以拿房,他把一堆图纸拿给辛悦看:“年后装修,你想要什么风格?”

    辛悦喜欢两种装修风格,金属风,和原木风。

    金属风肃杀冷感,原木风温暖宜家,两者截然不同。

    政治老师音量上去两个点:“有关土地的归属权问题,来同学们,后面的话是重点,划下来。”

    归属的属,也是金属的属。

    要不就金属风,暗色调,黑白灰,帅。

    可原木风也不错,很日系,再弄个榻榻米,往上一躺,分分钟就是夕阳下奔跑的樱花小姑娘。

    纠结。

    我既矫情又纠结,还很悲观。

    爸妈呢,乐天开朗,积极向上,相信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开开心心才是真。

    他们这样的性格却生出我这样的女儿,只听说过负负得正,这正正得负还真稀奇。

    视线里出现一只手:“修正带借我涂涂。”

    辛悦走了神,鬼使神差地用钢尺重重敲了下那只手。

    “哎!”周加弈疼得下意识喊了一声。

    讲台上的老师、周围的同学,立马往这边看。

    辛悦瞬间回神。

    周加弈往被敲的手背上哈气。

    她手里还紧紧握着凶器。

    “认真听讲,不要觉得自己期中考试是全班第一,或者文科成绩名列前茅,就可以上课打闹了,”政治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学习,要戒骄戒躁,高中的路还长。”

    全班第一,周加弈。

    文科成绩名类前茅,辛悦。

    这跟直接点名没区别。

    辛悦把头低下来,丢人。太丢人了。

    周加弈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得半点不害臊,还面带微笑地和看热闹的同学对视。

    “你打我干什么?”下课后,周加弈把被敲的手背伸到辛悦面前,“伤筋动骨一百天,赔。”

    辛悦还沉浸在课上的尴尬里,她拿着钢尺没好气地问:“赔你什么?要不我也给自己来一下?”

    “别别,”周加弈夺过钢尺,扔到自己课桌上,“你这尺子纯不锈钢的,打人是真疼,打我就算了,你别往你自己手上招呼。”

    辛悦揉了揉眼:“我不是故意打你的,当时在发呆,一不留神就......”

    “我知道,没怪你,”周加弈把钢尺放进他自己的笔袋里,“要真觉得把我打疼了,就把尺子赔给我。”

    “拿去吧,”辛悦点头,“我家里还有一把。”

    周加弈闻言又把钢尺还给辛悦:“那我要你家里那把新的,旧的不要。”

    “都行,你是伤者你最大,”辛悦望着他已经看不出一点红痕的手背,问道,“晚上要吃点好的补补吗?”

    “要!”眼神马上就亮了。

    辛悦把饭卡给了他。

    “悦姐,”蒋旭辉掉头拿辛悦的课本抄笔记,“听你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弈哥真被你伤到骨头了,不过被打了一下,不是敲竹杠是什么?”

    周加弈把饭卡在他面前晃了两下:“那也没敲你的竹杠,瞎操心。”

    “哟,”冯天硕也跟着起哄,“弈哥你就逮着人辛悦欺负。”

    男生真闹腾。

    辛悦觉得这样的闹腾偶尔也蛮有趣的,调剂调剂心情,不然天天对着书本和永无止境的考试,也太压抑了。

    “我说,”周加弈一开心,眼睛就笑成月牙形,“要不你饭卡就放我这吧,我替你保管。”

    “好。”

    “你对我真好,我......”

    “我袜子自己洗,谢谢。”

    这下周加弈的眼睛笑得都快看不见了:“你对我给石磊洗过袜子很有执念啊。”

    “我觊觎食堂的鸡汤馄饨好久了,卖那么贵,一直舍不得,”周加弈捏着饭卡,“晚上终于可以解馋了。”

    辛悦问:“上次王老师给你充的饭钱用光了?”

    “哪能啊,我还打算靠着老王的伙食费撑到寒假呢。”

    “撑到寒假?”辛悦记得王拓风说过,他只奖励一个月的伙食费,“不能吧。”

    “事在人为。”

    “这么节省?你跟你妈断绝母子关系,她不给你生活费了?”

    周加弈当即苦兮兮地点头:“可不是。”

    “快快快,”王婷婷跑过来打断了周加弈的卖惨,“嬉戏谷去不去?”

    周加弈看了眼辛悦,然后才回答:“不去。”

    石磊在旁边听到了,当即说道:“那我也不去。”

    “全班就你们两不去,”王婷婷叉腰站在过道上,“班级的凝聚力呢、同学间的向心力呢?你们这是搞破坏、玩特立独行!”

    “小王同学不愧是班长,”周加弈啪啪鼓掌,“莫须有的罪名张口就来,再说下去我是不是就成咱们四班的罪人,得一辈子被钉在耻辱柱上?”

    “钉你个头!”王婷婷杏眼圆瞪,“为什么不去,给我个理由。”

    周加弈一歪头,复制了先前辛悦的话:“我有恐高症,不适合去乐园。”接着又补充道,“我还晕车晕马,旋转木马、碰碰车都玩不了。”

    王婷婷被气得眉毛都飞到太阳穴了:“你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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