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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她用指甲挠了挠脸颊，露出尴尬的表情，“没什么，当我没说。”
那句话很明显就是对着她和严宋说的，并非是窃窃私语或是背后言说，怎么可能当做没听见。
她听见了，并且将这句话暗自记了好久，每每回想起来，仿佛成了两人之间的某一种联系。
英语课代表兀自走开了，面对两个不言语的人的确让她有些难堪。
苏谙一直羞涩在那句话中，严宋什么离开的她都没发觉，回过神来时，身旁已然没人，地上留着那片掉落下来的树叶。
运动会在一天天期待中来临，整整三天，并且一结束隔天正好放大周末假。
运动会三天统一穿校服，才晓得是整体有规矩，依旧要上晚自习和早自习，读书学习嘛，是不可能的了。
长跑一般安排在第二天，第三天基本上是篮球赛，第一天会进行50米。
徐向初胸前贴着4号号码牌，她已经在起跑线上准备着了，校园广播是激昂的呐喊助威的加油稿，跑到两边紧凑着站着班级同学。
苏谙在人群里被推搡着左右摇晃，她目不斜视地只看着徐向初一个人，她目光坚定，始终目视着前方，身上那一套运动装是为了这次运动会特去买的。
耳边充盈着加油两字，苏谙细微地声音早就被淹没了，但她总有一种确信，徐向初肯定能拿第一。
“砰——”
指令枪对着天空发射。
同时起步，在开局一两步差距就已经被拉来了。
果然，领先的是徐向初。
苏谙姗姗来迟，在终点去找她，由衷地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待第二组第三组跑完以后，裁判处开始统计成绩。
“你不去看看？”苏谙问她。
“第一名是我。”徐向初扬起一边嘴角，整个人散发出来的自信比阳光还热烈。
苏谙是信她的实力的，可始终没有什么能够证明总归觉得空空的。
待结果还没送到广播站那儿通报，团团围住的人由里倒在，把一二三四名都先一步说出来了。
“第一名高一四班徐向初。”有人喊出来，接着把剩下的名次都报出来。
苏谙跑向徐向初，眉开眼笑：“你是第一名。”
“参加比赛，就得给自己下个赌注。”徐向初笑。
苏谙突然看向她，眼里饱含疑问：“那明天的3000米呢，你有底吗？”
“不知道，”徐向初说，“明天不就知道了嘛。”
她语气轻松，苏谙却看到那转瞬即逝地飘忽不定地眼神。
严宋作为体育生直接到最后才把项目定下来，剩下什么他就报什么。
5000米和扔铅球，体育老师说他的底盘稳，还有篮球赛。
“咱们班不错吧，下午继续加油。”上午的项目已经结束，高一四班拿了三个第一名，老罗依旧拿着保温杯，笑盈盈地说道。
同学们此时一圈一圈围着他，有些敷衍地配合了几句，关键是食堂已经开始出餐了，再去晚了就得排队了。
不时都会有同学去翘首以望那个冒着白烟的方向。
“好了，吃饭，睡会儿午觉，下午打起精神来。”老罗做了一个加油地手势。
谁知下一秒，纷纷往一个方向跑去，传来悠扬的回声，“知道了”。
男女生长跑定在了运动会的第二天下午，苏谙早早地准备了水候在了跑道边。
“等会儿别跟着我跑啊，”徐向初扯了扯胸前的号码牌，语气带着嘱咐，“你那体虚可受不住。”
苏谙笑笑，提起自己准备的水，在她面前晃晃，“我就站着。”
她开始活动手脚，苏谙一直默默在她身边，突然她带着一丝疑问问她：“你不给我加加油？”
“这个在我看来很难，我觉得身体最重要。”苏谙淡淡地说道。
徐向初笑出声，“你不会是怕我在半路上晕倒吧。”
“没有，没有。”苏谙连声否定。这话不能随便说，一说一个准。
苏谙凝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嘴角勾着笑。
“在终点你会看到只想看到的人。”苏谙偏头，将视线落在了跑道对面人群里那个高个子男生。
徐向初侧眼只晃了一眼，根本没有仔细去看，她朝着跑道走去，站在了4号跑道起点处。
苏谙左晃右晃，总算是找到一个缝隙，她借机卡进去。
“挤什么。”一旁的同学睨她一眼，拉着一张黑脸。
苏谙连忙退出来，礼貌性地笑笑。
“一会儿就散开了。”严宋抄着手走过来，不咸不淡地说道。
苏谙退出来只觉得踩到什么东西，她又如惊弓之鸟一样转了一个方向，在惊慌之下并未察觉到说话的是严宋，她低着头道了一声对不起。
“没关系，”他淡淡地说，“要我帮你提吗？”
苏谙立住身体这才缓缓直起腰，正对上他看向她时的眼神。
严宋伸出一只手，想要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见她呆愣的眼神，又动了动手示意。
“不用，谢谢。”苏谙冷冷地说。继而转身看向跑道，徐向初已经一圈了，她没有落后但也不是前锋。
严宋放下手，与她平行站着。
“你刚才跟她在说什么？”他突然问她。
苏谙仰起头，借着看跑道好避开严宋的眼神。余光中仿佛暗下来，他稍稍凑近，低吟着继续说：“分点儿注意力给我。”
他像是兀自叹了一口气。
苏谙一惊，紧了紧塑料袋，说：“就是加油的话。”
“什么加油的话？”严宋不给她说话的间隙。
“就是，”苏谙愣了片刻，不知道他说的哪一句，所以随便现编了一个，“就是输赢没关系，坚持下来了也是另一种胜利。”苏谙这是理直气壮地在扯谎啊。
严宋不留余地地笑她，眼睫微动，毫不犹豫地直接拆穿，“怎么和我听到的不一样。”
“什么？”苏谙惊讶，突然看向他。
“在终点你会看到只想看到的人。”他重复着这句话，连一个字都没错。
苏谙大脑空白，一时间都快忘了这句话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还以为他是在对她说。
“这场完了就是男子组，”严宋说，“你不得喊两声啊。”
“喊什么？”苏谙问。
“加油啊。”他无奈道。
“会的。”
“会什么？”
“会喊加油。”
“然后呢。”
然后……
“我在终点等你——”
“给你水。”
“……”
第30章
“怎么样，没想到我还能拿个名次回来吧。”徐向初冲向终点直接跪在了地上，声音脆弱得像是残花败柳，好似一丝微风都能让她倒下。
苏谙扶住她，一直闭口不说话，好让她安静的休息会儿。周围跑完全程的运动员们全都被人扶着，双脚软到几乎被人拖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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