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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一阵唏嘘声，“不是吧，你这什么情况？”
苏谙默了片刻，想到明天还要去爬山的约定，她歇下气。
“明天我可能去不了了。”苏谙解释道，“我妹妹生病了，我得在家帮着做事。”
虽然有些遗憾，但徐向初也理解。
“好吧，那你好好照顾你妹妹。”电话里明显传出来一丝叹息，她忽然又关切道：“严不严重？”
苏谙笑笑，一时间还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看着母亲刚才因为苏宁雨着急得红着眼，含着泪，在那一刻，她在想，或许真的很严重。
“没事。”苏谙说。
挂断了电话，屋里又是一片沉寂。
隔天，严宋来到指定目的，却始终没看到苏谙地身影。
徐向初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跟他解释了苏谙地情况。
严宋觑她一眼，眼里无奈更显落寞。
“所以我来的目的是？”严宋朝着来的另外一个男生瞄一眼。
徐向初把他拉到一边，说着悄悄话：“你不来我多尴尬啊。”说完傻气地嘿嘿笑两声。
严宋一直冷着双眼，这男生好像在追徐向初，明显徐向初也有这个意思，他只好应下来。
一路上，一男一女在前有说有笑地走着，独剩下严宋在后面跟着。
他眼底闪过一丝以阴翳，闷哼一声，这到底尴尬的是他妈谁啊。
第27章
苏谙初二那年暑假，跟着杨圣兰回了老家，那年苏宁雨两岁了。
老家还是没有变，青山绿水，瓦房炊烟袅袅，升上半空。
燥风掀起一层又一层地麦浪，一眼望去，金黄色地田野间，仿佛在催促着收割。
邻居家请了三五人收割麦子，此时正午，都在家里吃饭。
家里的田地大都卖给了别人，自搬到了县里，杨圣兰也就没种菜了，一来是工作，后又生了苏宁雨，连工作都辞了。
总归还是想念这个生活了很久的地方，所以杨圣兰就带着苏谙和宁雨回来住几天。
邻居家见她们回来了，屋里还没开饭多久，热情地邀请过来邀她们去吃饭，杨圣兰推脱半天，领居家只好把两个孩子先带走。
苏宁雨那时已然能走路，一听有好吃的，踉跄地跟着去了，苏谙下意识看向杨圣兰，却被人硬拉着走了。
杨圣兰只好跟在后面。
突然回来，家里什么都没有，屋里灰尘都起了厚厚地一层，第一天靠着邻居家拿来的米和菜过一天，后面就再没好意思去收下，所以杨圣兰决定去街上买一些。
她天还没亮就出门，趁着苏宁雨还在睡觉，等会一醒见不到人又得哭闹一番。
领居家有一个男生跟苏谙年纪一般大，但她几乎不怎么往来，以前在的时候苏谙就经常待在二楼不跟男生玩，要是有女生来找她，她也是玩一会儿就失了兴趣又去了二楼。
苏宁雨偏偏醒来的又早，苏谙担心她一睁眼就找人，所以就给她找了一些事。
苏谙抱起她，手触碰到她的屁股，潮湿而又温热地触感让她直觉不好。
她看向床铺，上面铺着凉席，却出现好大一滩尿渍，颜色与其他处格格不入。
苏谙盯着苏宁雨看，苏宁雨还睡眼稀松，咬着手指，眨巴着单纯小眼与苏谙对视。
“苏宁雨，你尿床了。”苏谙失笑，装作一本正经地对她说。
苏宁雨掉了一滴口水落在胸前，像是没明白她口中所说的尿床是什么意思，仍旧一脸天真烂漫。
苏谙跟她讲不了道理。给她换了衣服，拿了米饼和牛奶让她自己吃起来。
“小宁雨，你在吃什么呀？”邻居家男生林子望蹲在地上，变着声音跟苏宁雨对话。
苏宁雨以为他要抢自己吃的，扭过身子，藏到一边。
林子望笑出声，不再逗她。
苏谙拿着凉席和苏宁雨的衣裤去洗，看着苏宁雨正吃得开心也就没太过注意。
洗完以后准备拿去晾干，正好看见买东西回来的杨圣兰。
“尿床上啦。”杨圣兰倒是并没有生气，“先晾着吧，我买了零食，等会儿来吃。”
苏谙弯着眼睛笑，兴奋地去晾衣服。
杨圣兰放下东西，第一时间满屋子看苏宁雨在哪儿。
没找到，她就叫了两声。
没回答，也没见她人。
杨圣兰明显有着急的表情了，她喊了一声苏谙，问：“你妹妹呢，去哪儿玩了。”
苏谙没察觉到杨圣兰语气已经变了，她平静地说：“在屋里呢，我刚刚还看见，或许躲在哪儿了。”
小孩子天性好玩，苏宁雨的性子又不是喜欢安静的人，喜欢到处窜，躲猫猫就是她最喜欢的游戏，时常让家里人满屋子找，找到后还露出得意地笑容。
“没看到人。”杨圣兰隐隐觉得不对，提高了音量，开始满屋子搜寻，依旧未果。
“苏谙，”杨圣兰语气严肃，板着一张脸，“你妹妹人呢，我已经找遍了。”
苏谙看着她的眼神，心里更慌了，于是她什么话都没说开始重复杨圣兰已经找过的地方，每个角落，隐秘的空间都找遍了，依旧没有找到。
苏谙急得心跳加速，在杨圣兰面前低下头，扣着手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杨圣兰压着声音，尽量不在苏谙面前大声呵斥。
“人呢？”她一遍又一遍地问着她。
可苏谙是真的不知道她会去哪儿，刚刚看到她与林子望在一起，或许是被他带去完了，又或许是没来过乡下，许多新奇玩意儿没见过，所以就被吸引去了。
不然会不会去了邻居家，邻居家的老爷爷看样子很喜欢苏宁雨，想必在他家里。
……
苏谙在心里想了很多种苏宁雨会去哪儿的猜想，可是每次要说出口的时候，只要眼睛一看向杨圣兰充满厉色的眼神她就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去找，”杨圣兰咬着牙，或许是太过生气，她眼里布满血丝，两排牙齿上下磨动着，不知为何，她眼里突然多了一丝冷漠，她对着苏谙说，语气里生出厌弃，“你去找，找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苏谙瞳孔震开，不可置信地注视着杨圣兰。
妈，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苏宁雨不见了，你连我一起都不要了吗？
就她是您的孩子我不是吗？
没看住她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洗个衣服她就不见，这件事也在我意料之外。
或许，我没有她那样让你们开心吧。
苏谙强忍着眼泪，收回视线，双眼无神被眼泪模糊了方向。
她搅着手指背对着她出门了，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她像一只无头苍蝇，出门就往那条小路走去。
小路旁枝错节，有去往别家的，去往其他村庄的，去往各个庄稼地，也通往很多人会去抓螃蟹和小虾的河流。
夏季应季的菜很多种类，花花绿绿生长在田坎里。
天依旧是蓝色的，太阳还是会出来的，或许万里无云，或许乌云密布，或许千变万化，它永远不会只有一种状态。
苏谙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那时候她只有一个想法，但并不是去找苏宁雨，仿佛周围一下子变得灰暗，连阳光都刻意避开她。
是这世界怎么了，还是她怎么了。
没有人去过问，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是未明白。
她走到一颗大树下停下，走进一片树荫，仿佛找到一丝安慰与依靠，她坐在大树一边的石头上。
她永远记得，那块石头不知被谁磨得光滑发亮，仿佛是专为了来往的人一处歇息处。
没隔多久，苏宁雨跟着林子望回来，手里抱着一个瓶子，瓶子里装着的是抓的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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