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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还未走远人已经消失不见。
苏谙安静地等在教室里，等这人群散去大半再去食堂找徐向初。
“你还不去吃饭吗？”严宋慢悠悠地收拾课本，漫不经心道。
苏谙摇摇头。
严宋本想着多说上几句话，奈何苏谙太过冷淡，他也就算了。
苏谙只听见凳子被挪开的声音，连余光都不敢撇向那边，直到她兀自觉得他应该走远了，才敢抬起头望了望四周。
教学楼静默了很多，苏谙才走向了食堂。
没曾想躲过了教学楼这个浪潮，食堂竟然更甚。苏谙无奈地慢慢拨开人群，四周张望徐向初的踪迹。
“抢到了，抢到了。”徐向初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手一个餐盘。
苏谙笑。
这时候食堂的位置还空出来很多，大多数都还在排队，两人找了一个远离队伍地位置。
徐向初吃一口排骨，心情愉悦，“明天终于要放假了。”
苏谙点头，“嗯”了一声。
“我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去玩，你也去。”徐向初说。
苏谙摇头，不停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我就不去了吧。”她苦笑一声。
每次跟着徐向初去玩，苏谙始终裹挟着自己，什么活动她都不参加，只是在一旁干巴巴地看着，时间长了，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议论。
有一次就被她听见了。
“她来干什么啊，不参与大家的活动，也不主动活群，说话也是，问了才答，不问就像个哑巴一样，若是社恐，性格内向就一个人待着好了。”
说话的是徐向初朋友的朋友，她自记事起，就跟着父母到处旅游玩耍，所以性格张扬，嘴尤其毒。
当时因为徐向初不在，她在那儿“指桑骂槐”，说话时声音并未顾及旁人，苏谙很难能装作没听见。
她只是默默记在了心里。
“你怎么能不去呢？”徐向初含着肉囫囵说道：“这次是爬山，你就去嘛。”
徐向初其实也想让苏谙不那么封闭自己，尽量多出去走一走。
一听是爬山这种体力事，苏谙态度坚决了起来，“爬山我不去。”
“……”
徐向初就知道她会是这态度，棱她一眼，眼神好像在说，到时候架着出门。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徐向初带着这份热情，看向严宋时，眼里带着“不怀好意”。
她拿出草稿本，在纸上挥笔：这周放假去爬山，去不去？
严宋散漫地看了一眼，似是没有要动笔回复她。徐向初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一脸期待。没想到严宋退回了本子，肯定地摇摇头，他也不去。
徐向初一怔，将笔重重地摔在了草稿本上。
嘟嚷着嘴，磨着牙齿，这模样，似是下一秒就要将人一掌拍碎。
苏谙和严宋几乎同时侧过脸看向徐向初，却无意间对视上。
他生得一双大眼睛，深棕色瞳孔里仿佛藏着一只小鸟，眼里是一整个天地，一整片森林。
下课铃声“扰”了这短暂地视线交错，彼时纷乱的教室里仿佛隐藏着各自一方的深海宁静。
徐向初双手环抱于胸前，胸口起伏跌宕，微眯着含有怒气地眼。
她下着最后通牒，说：“你们两个到底去不去？”
“不去——”
苏谙和严宋未经犹豫，脱口而出这两字。
“为什么不去啊？”徐向初摆出无奈地姿势。
苏谙定定地看她，眼神笃定。终于徐向初肯妥协，不再过问这件事。
结果那天徐向初一个人去爬了山，登顶后还不忘拍照留念。
秋风微凉，总觉得它来得如此慢，小蝉还在叫着，声声入耳让人回忆夏天，教学楼旁边的那棵树树叶逐渐枯黄，在等待一场又一场的清风，缓缓坠落。
期中考试的试卷像是打过照面一样，竟然在同一时间全部分发到同学们手里，苏谙紧握着那微薄地纸张，面前那个红得刺眼地分数像一颗烧红的铁球重重在捶打着她的心脏。
成绩并未跟随着年龄不断增长，也没能像相机定格时的停滞，下滑的速度让苏谙还未能从中寻找到关键。
数学又没及格。
苏谙呆滞地望着上面的数字停留许久，一时间未能察觉到徐向初已经盯了她许久。
“没关系的，苏谙，这才刚开始。”徐向初安慰道。
苏谙轻叹一声，沉吟道：“我每天都有在刷题的。”
徐向初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下去。
坐在一边的严宋似是一直在默默关注，他轻撇过目光，用很快的时间扫过她一眼便匆匆收回。
喉结慢悠悠地上下滑动，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又咽了回去。
早自习的时候悄悄遇上了数学课，不用猜也能想到，肯定是讲试卷。
果不其然，他背着手走进教室，手里拿着卷子，永远一副气定神闲地样子站在讲台，让人猜不透情绪。
“这次考试，不及格的下课后主动到课代表那儿拿五套试卷，后天上午课代表收一下。”数学老师语气依旧淡定，“题型差不多，套公式就可以。”
说着简单，做时难。
课上讲的内容都没听懂，怎么套。
苏谙地表情逐渐狰狞开来，束起的头发都快要被她挠成鸟窝了。
她一会儿咬笔，一会儿翻书，一会儿打草稿，这认真且专注力赶得上学霸了，可一眼望去，卷子上，每道题的答题空白上，孤单单地只躺着一个“解”字。
“要是真不会就问人，有些题自己死磕磕不出来的，”严宋轻声细语，对着她说，“高中数学确实很难。”他像是怕自己说的话有任何不妥或是某个字眼伤害到她，所以总是不断去中和说话的语气。
苏谙淡淡地“嗯”了一声，几乎与这夜晚融合为宁静，但心里也暗自接受了他的建议。
她的笔尖定在白纸上，黑墨晕染开来，形成了一个圆点。她像是稍稍用了力，薄纸微微凹陷，好似她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徐向初一到晚自习就会偷溜出教室在厕所玩两把游戏。
所以中间隔着一个空位。
苏谙略微侧了侧身，紧了紧双肩，她的脸色在灯下泛白，像是有些紧张，手中的黑色签字笔突然在纸上划出一道细线。
“那你能教我吗？”苏谙眼里满是真诚，隐隐裹着惊慌。
苏谙的声音好似耳边的呢喃细语，柔软得宛若傍晚地灰云。
教室靠里的位置是一排排地窗户，因为下午做了大扫除，玻璃窗被擦得透明没有一点杂质。
苏谙无意间晃过一眼，却羞怯地垂下眼，颤颤巍巍地睫毛好似那颗心脏一般，抖动得未被人察觉。
一个微侧着身、束着马尾辫地女孩和一个歪着头、一脸惊讶的男孩紧贴着脸，像两株生在一根枝丫地蒲公英，哪怕被风吹散，也能在某个雨天相遇。
“可……我也不会。”严宋浅笑，眼底印着些许不好意思。
苏谙发愣，被他的声音打断了幻想，她抽回思绪，对着桌子，缓缓说了一句“没关系”，但并未让人听见。
突然一个裹成圆筒地书在苏谙的桌子上敲了两下。苏谙仰头看到了正对着灯光秃亮地老罗。
“你旁边人呢？”老罗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
苏谙顿了顿，吞吞吐吐道：“她，她肚子疼去厕所了。”
严宋抿唇挡着脸忍俊不禁，玻璃窗上的印出一张笑弯了眼的脸。
没看出来胆小还挺会打掩护的。
☆、
第25章
“苏谙，跑起来，别掉队。”体育老师吹着口哨督促着跑在后面的苏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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