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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没等到你完全腾出空位置,岂不是有缘无分。”徐向初有些遗憾道,依旧穷追不舍地说。
“他应该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更何况我并不是最好的。”苏谙喃喃低语。
这时服务员靠近桌旁上菜,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也似乎终止了这个话题。
饭后徐向初被李易柏接回了家。
苏谙回到家在黑暗中轻松地打开了客厅那盏灯,心情一下子变好。客厅的木桌上放了一堆徐向初给她买的东西,还有那罐奶粉,徐向将它单独放在了一旁,生怕苏谙把它当垃圾丢掉。
她收好了东西,冰箱充盈,很久都没见过这样被塞得满满的冰箱了。
元旦假期转瞬即逝,又得过上枯燥乏味的上班状态,每天像定时打卡一样,没有一点新鲜。
年后的工作相对没有那么繁重,趁着时间,苏谙也开始找房子了,在选择上也没那么受限,环境好,安全成了首选。
文嘉园在新的一年似是准备在职场上做出一番成绩,大家都不忙的情况下,她利用时间提升自己的能力。
苏谙看着挺欣慰,自己第一次带的实习生这么好还这么上进,并没有带给她多大的烦恼。
徐向初和李易柏的婚礼定在了一月二十号,是徐向初生日的前一天。
婚礼前一天,苏谙作为伴娘也走了几遍流程。
徐向初和李易柏那几天整个人都像被刮了一层皮,忙前忙后,操持着各种大小事。总以为结婚只适合幸福,哪会想到会这么透支人的精神。
清晨很早,徐向初就要起来化妆,坐在凳子上也是昏昏欲睡,东倒西歪,全程基本上是化妆师在固定她的姿势。
婚纱就是徐向初拍给苏谙看的那套,很长的拖尾,洁白而隆重,她的婚纱还是有些重量,苏谙是她唯一的伴娘。
站在她身后,默默地注视着这个在28岁那年出嫁的人,那个在听到30岁才结婚的消息的女孩痛苦难过,想必那时李易柏听到了哭声,来得要快些,他也不忍心让她等太久的吧。
主持人说到扔捧花一个环节地时候,苏谙有一丝自信在里头,想着徐向初会直接给她。
正当一群人蜂拥而至在台前,招揽着手大声呼喊的时候,苏谙有些不知所措。她来不及犹豫,提着裙子就往台下走,结果只能围在最外层。
徐向初扫了一眼,视线落在苏谙那个角落的时候停了几秒,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像是给了一种什么默契地暗示。
“准备了,我要开始了。”徐向初的声音不算小,但她的身后前仆后继般热烈,如同“洪水猛兽”,以至于将她的声音完全掩盖住。
主持人敏锐地观察到,他手持着话筒,笔挺地身躯,声音干练而又有节奏,他传达了新娘的话,也将气氛推至高点。
苏谙站在她右后方很远的位置,前面隔着三四圈的人,不管前面怎么做足了跳高争抢的准备,苏谙都能预测捧花抛出来的完美弧线。
徐向初侧头寻找苏谙的位置,视线,眼神像是在笔划着什么,随后在心里默念地倒数,她将捧花举过头顶,身体微微后仰。
3,2,1……
捧花已离手。
苏谙靠前站,顾不得裙子落地了。
按照捧花抛开后轨迹,终点位置就是苏谙那个方向,不知会落在谁的手里。
苏谙终于发挥了身高的优势,她轻轻一跃,双脚在一瞬间离地,身体腾空了一秒,苏谙伸出手在捧花停在至高点准备落下的时候,她接住了。
霎那间,她成了所有人目光的汇聚地。
徐向初喜笑颜开,有那么一瞬,还真怕她接不住。
徐向初说,苏谙不是一个会主动去争取什么的人,希望她以后可以勇敢一点,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
红色喜庆的各式灯笼被高高挂在树枝间,五颜六色的小彩灯缠绕在枝干,被修剪得平整的草丛和新放的花簇成了一道风景线。高速公路开始变得拥挤,办公楼繁忙的景象暂时关闭,拎着小包和中规中矩的穿着游走在地铁站里,原本早晚上下班的高峰渐渐变成春运高峰。
年味似乎越来越足,很多年前过年一大家子人或是邻居之间聚集在一起,小孩讨论着新衣的款式,大人们围在火炉旁嗑瓜子唠嗑。如今看着满城片片热闹的红色,却怎么也体会不到那样简单淳朴的气氛了。
腊月二十八那天,苏谙已经是进入年假的第二天,她还迟迟未买下回家的车票。
晚上八点,苏谙早早地躺在了床上,她地床头柜上习惯性地放一本书。
刚从买票软件中退出来,犹豫半天,还是没有买下车票。
原本也不打紧,即便是不买票,到了车站排队也能搭上。
只是不提前买票,晃荡在外的心始终没有确切的归期。
卧室只有台灯亮着,那扇玻璃窗似是好些天没有清理了,夜光轻柔沿着窗帘斜进来,好似被风吹散的雾云。
手机刚被放下就响起一阵哑哑地震动声。
屏幕上显示的是“妈妈”,苏谙往后靠了靠,黑眸变得更加沉郁,她的指腹停留在离屏幕仅一毫米的位置,轻轻动了几下,震动带来的酥麻触感让她的神经轻颤。
“喂,”苏谙划过绿键,语气淡淡,“妈——”
“喂,谙谙啊,”电话那头母亲杨圣兰的声音温和亲切,不用看也知道她正笑意盈盈,“放假了吗,什么时候回家啊,车票买了吗?”
一连三问让苏谙愕住。她咽了咽唾沫,一句话便回了这三个问题,“我明天就回来了。”
电话声变得悠长,隐约传来男声,杨圣兰迫不及待地将苏谙明天回家的消息分享给了苏正其。
苏谙静静地等着电话声,她也并未去催促。
“上午还是下午啊?”杨圣兰问,又继续说道,“让你爸来接。”
“没事,就一个行李箱,没多少东西。”苏谙回绝,语气平缓,忽又觉得是否太直接,声音变得柔和了些,“车站离家不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你爸反正也没事干,待在家里也无聊。”
“行,那我到了给他打电话。”苏谙不再僵持。
“好好好,那你早点休息。”
“嗯。”
电话挂断,又恢复了一片寂静。苏谙的呼吸声平稳,却在无声的房间里,显得沉重而又微躁。
她套上一件毛衣外套,下了床,拿出了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
那晚苏谙很晚才睡,很多年里,每次回家和离家前晚好似都无眠,那是一种亘古不变的情愁。
☆、
第14章
A县变了很多,却又好像没变。渐渐竣工的高楼成了仰望的风景线,车站公路边停靠着一排排摩托车,耳边萦绕着熟悉地家乡话,近乡情怯,不无道理。
“苏谙。”一声粗厚而又洪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稳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谙循着声音望去,一个纤瘦骨骼硬朗的中年男人映入眼帘。他带着笑容,似是压着,不轻易表露,穿着黑色棉服。苏谙记得,是很多年前买的了。
他走近,没说一句话就自然地接过行李箱,他始终在笑。
“爸……”苏谙淡淡地拉出一丝笑容,跟在他身后。
苏正其发出一声浓厚的鼻音“嗯”。
两人之间好似隔着什么,或许都是有很多话要说,却在开口前幻化成一团气体,呼出了体外。
一路上,两人之间略显生硬地一问一答显得关系有些僵硬。
还未走到家门口,杨圣兰仿佛感应到了一样早早打开了门。
“到了啊!”杨圣兰系着花色围裙,穿着棉拖鞋跨着小碎步哒哒哒地走到门口。
苏正其把箱子放在了门口一侧就到厨房去了。苏谙动作慢,因为冬天怕冷,特穿了一双厚厚地棉袜,脱鞋的时候有些费力。
“好香啊,做的什么?”苏谙走近客厅,这才被浓郁的香气吸引到了。苏谙环视一周,并没有看到那个喜欢蹦蹦跳跳地苏宁雨,随口问了一句,“大雨呢?”
大雨是苏谙给她起的外号。哭的时候眼泪如雨倾泻,生气的时候暴跳如雷,好似江河水遇海啸,所以取了这外号,再合适不过了。
“说是去买什么东西,整天鬼头鬼脑的。”杨圣兰回了厨房,“来看看,煮了你喜欢的老鸭汤。”
苏正其回到客厅,靠在沙发上就看着他的探险综艺。苏谙立在原地,想了想,终是进了厨房。
厨房热气环绕,要做的小菜被井井有条地搁置一排。
冬风中的暖阳光下,忙碌在厨房的妇女头上,白发生了许多。苏谙凑近了些,发现并非因为金黄色地阳光,而是,从未去注意,什么时候母亲头上的白发多过于黑了。
“妈——”苏谙轻轻唤了她一声。声音细小,砂锅沸腾,扑着盖子发出一阵“铛铛铛”响,杨圣兰依旧沉浸在做饭中。
苏谙侧过身,低头苦笑。
一直以来,她心里对杨圣兰是有怨的,童年所遭遇,让她固执地认为是杨圣兰造成的,很多时候,苏谙面对杨圣兰打来的电话时,沉默寡言到让人觉得,生分到不像一家人。
“你尝尝,熟没熟,还差什么味道。”杨圣兰取出一个小碗,盛了一碗,她递到苏谙面前,还不忘提醒,“小心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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