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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盘酥饼，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吃？”我却越听他越像是诡辩。

    他愿意演，自然是见色起意，反正在他眼里我的处境还不够格给他惹出什么麻烦。

    等他完事时，我连脚尖都在微微颤抖，强支这身子背转他去不想正眼瞧她。

    “有殿下照拂，自然睡得好。”本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却想起昨夜的委屈，脸不争气地涌上潮红。这下倒好，本该扳回一局，现下在他看来我该像极了害羞的小媳妇。阿姊一把声线那样柔和，听着哪像是讽刺，更像是娇羞了。

    我开口，声音有一点点抖，乃至于忘了用敬称：“你是恨我的吧，可为什么你可以心安理得地睡我，又为什么可以心安理得把我拉到你和黎贵妃的争斗里去，还有为什么你明明可以提醒我，糕点里有毒，还是让海棠去死呢。若来日，你和黎贵妃斗起来，你是不是也会让我去死。”

    看来我问的不算太突兀，假意含笑答道：“那自然是希望的。”

    “那一言为定。”他一把将我横抱起来，往内屋走去。

    “色字头上一把刀。”我恨恨的道。

    “良娣在想什么呢？我就算生得不错，也不用一直看着吧。”他将我搂入怀中，我挣扎不敌只得乖乖被他按住，他凑得更近了些，热气顺着耳蜗往里钻，他悄悄在我耳畔道：“难道昨晚没瞧够？”

    我没敢侧过头去看他，却依然能感受到他投来的灼灼目光。这一刻许是受了夜半忧愁的影响，我演不下去了，我不想再强行装的聪明的样子去应对，不想在去猜我在他这里到底有没有活路。

    要不是阿姊的身子娇弱，此刻被他折腾的没力气反抗。我定要跳起来暴揍他一顿，管我打不打得过他。

    洗漱完毕从院角的耳房出来，正瞧见下朝回来的周继承，他一身绛红朝服，衬得他越发的面如冠玉。我没心思管他好不好看，只想躲开他。

    果然他会错意了，说道：“那今晚我还来照拂良娣。”

    我呢？我是为了报仇韬光养晦，嗯，这个理由很冠冕堂皇，但好像又有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他沉吟好久才说：“你说的对。”随后猛地翻身上来，贴在我耳边道：“那我再多睡几回。”

    他像是看透我了一般：“谁让良娣是个美人呢？”

    “你爹害死我阿娘我阿妹，我杀了你阿弟报仇，这事便算了了。”他叹了口气，破天荒地同我讨价还价。

    夜里我盯着帐子睡不着，绸缎上花团锦簇，眼神跟着针脚描完第五只牡丹时，觉得自己真是窝囊。不过两次就适应了和仇人同床共枕，甚至自己对恨周继承，都不及意想中的浓烈。

    算了？怎么可能真的算了。我俩心知肚明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却都愿意演上一番冰释前嫌的好戏。

    第4章

    本以为他不会理我这深夜感伤，没想到他破天荒地正面回应了我：“首先，我有说过我恨你吗？”

    “良娣昨夜睡得好么？”他问，我知道这是他惯用来揶揄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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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但是你对人用强，逼人投湖，还杀了我……我阿弟。”我争辩。

    “这些我都认。但投湖是你自己选的，而你阿弟，他是正好选择在那个时间出现在我面前，才会死的。我是杀了你阿弟，但我从来就没有让你去死。”想来是他第一次耐着性子和我解释，竟说了这许多话。

    听他这么说我脸更红了，急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几番折腾，我醒来时已是晌午。

    我差点没被他气哭！长这么大就没这么憋屈过！他怎么想的我会不明白，白天拿我当棋子使，晚上拿我来解闷。感情小爷我就是一个十足的工具人？！

    自知抵不过他，我也学乖了，见他确实对我有限贪恋，便乘此机会小心翼翼打探道：“殿下做的说的算了，作数吗？”

    我悻然走到他跟前，给他行礼：“见过……殿下。”

    反观他，明里暗里提醒我他对我有恨，却又能乐此不彼的与我肌肤相亲。究竟是怎样的心境，才能将**和灵魂间的界限，划得那么清。

    “这次良娣还投湖吗？”他指尖轻点我的肩头，我不住一个哆嗦。

    与自己的仇人同床共枕的滋味，很不好受，更何况他周继璁出手向来利落，杀人时如此，床笫时亦如此。

    我竭力克制自己想掐死他的冲-动，把思绪放的远远的。他弄疼我时，我就想如果有一日我变得比他更厉害，我一定要把他绑起来狠狠地羞辱。

    “良娣怎么？”周继璁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似乎没注意到我这头，卸了官帽给一旁的青衣内侍，便向书斋走去，临了门口忽然开口：“良娣这是要去哪儿？”淡淡一句话吓得我寒毛倒竖。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连带着神情都温和不少，完全看不出那时出剑的狠辣。要是他一直能这般温和该多好，我也不用每每瞧见他凌冽的神色，便为自己一条小命担惊受怕。

    “不投了，妾死了，妾阿弟的仇谁来报。”此刻我的心情很是不好，没心思同他演。

    “殿下不过同妾睡了两回，便舍不得妾了？”我没好气地嘲讽道。

    “良娣希望作数吗？”他只是将问题回抛给我，手却不安分地在我背后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