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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是殿下的人,既然贵妃娘娘有意加害殿下,那她便是妾的敌人。”我答道。

    我恨么?也许是的,他杀了我还逼死了阿姊,海棠的性命在他眼里就如草芥一般。这样一个只为己利前行的人,如何不可恨。

    他蓦地抬脸视线与我对上,眸子清冽。先前几次,都没得机会好好打量过他,如今他送上门来让我瞧,细看他果然是生了张天之骄子该生的脸,这才敢大大方方由我看。

    我怕么?也许是的,少不更事只知享乐,突然命丧他手,一朝醒来变作他的小老婆。本想见机行事,才发现身家性命都捏在他手里,我该是怕的。

    我不该是他仇家么?怎就换了套近乎的平称。心下异样,便克制不住地去回想,早先他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期盼能寻出点破绽。颠来倒去的想,也翻不出什么花头。后又觉得连他改个称谓我都要思虑半晌,如今日子真是憋屈。

    处境凶险,手无筹码,不精智计,不通城府。这的我想要活下去,惟有依附于他,学习他如何变得只为己利,运筹帷幄,杀伐果断。

    他是在询问我的意见嘛?我有些愕然。细想才品出他的意图,黎贵妃诞下贵子后只怕没少给他使绊子,今日周继璁索性以酥饼下毒一案拉我入局,将我牵扯其中,看似开口来问实则不容拒绝。

    他笔锋一顿,不曾抬眼:“来,替我磨墨。”不意间,换了平称。

    “酥饼的事是黎贵妃做的。”他坐定后道。

    这位黎贵妃我是有所耳闻的,她父亲原是我朝的边陲小将,后在新帝起义时立了大功,这才调到帝都,做了上司军中天武军的都指挥使,女儿入大内为妃,原只是个淑媛,后诞下皇子连跳两级封了贵妃。

    妾恨殿下杀了妾的弟弟,妾怕来日会像海棠一样不明不白死在殿下的承乾宫里。

    本想这般开口,却忽地明白过来我早不是骄纵的大梁三皇子了,得罪了他或许连活路都没有了。

    他点头道:“良娣以为要如何?”

    本以为此后我安生呆在侯府,同他不会再有交集。没成想,我不过是去临镇替父亲寻块奇石,竟遇上了他。

    带着愤闷,我悄悄打量他。周继璁骨脉络清晰,一看就是自幼习武的手,他文韬武略我是知道的,幼时父亲常拿他敦促我,听父亲那样夸赞别家孩子,我虽没见过他,但对他也生不出好感来。

    被他盯得不免有些不自在,我错开了视线,本想问问他,他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为何非要同我一个亡国之后过不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此时此刻即便是问了,多半也得不到他的真话。

    我也确实想替海棠争上一争,现下的我虽不够格向他寻仇,总不该连海棠的死都听之任之。我答道:“妾想好了,多谢殿下成全。”

    “良娣,你这撒谎的本事可得再练练。”他道,大步出了苑子,忽又顿在门口头也不会地挥了挥手。

    “是。”我应下,原先在旁研磨的内侍识趣地退下。我接过时,墨汁已然乌黑油亮色泽饱满,只得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墨块,装个样子。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此前只是跟着传闻描绘他的模样,他一身戎装笔挺并我想象中更英气几分,手起刀落便要了我的性命。血流的那样多哪样快,意识剥离的时候我本想将他的样子印在脑子里,一刻一划都记下来,下辈子好找他寻仇。

    我犹豫片刻跟上前去,一路无言随他到了他的书斋,斋的横梁上挂着御笔亲提的宅心仁厚四个大字。

    怕也好恨也罢,如今这些情绪在我心中都不及变强的愿望来的强烈。

    他?宅心仁厚?我没憋住轻笑了一声,他似有察觉睨了我一眼。

    他细不可闻地笑了声,有些暧-昧。

    他这样一个人,哪是文韬武略,分明就是牙呲必报,甚至连什么仇都藏的严实,让人到死也做不了一个明白鬼。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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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杀妾阿弟的事,贵妃娘娘多半是知道了。”我道。黎贵妃时机挑的这样好,一盘酥饼若毒死我能叫周继璁受陛下好些责罚,若毒死他,除了劲敌不说,还能借太子暗害前朝三皇子的事由,将我推出去顶罪。

    那日离去,他明知酥饼有毒,也未做提点,不像是放下对我的仇怨。我虽不知各中何种过往,究竟是什么让他深恨杨家,却也知引他我入局,看似给我替海棠报仇的机会,实则做一石二鸟的打算,既可借我之手收拾黎贵妃,又可借黎贵妃之手除去我。

    那折子批的差不多了,他拈了一本书来看,没看两行按下书去道:“我脸上是有花么,良娣盯这许久。”

    待到后来,我由皇子落魄变作朝臣,还是降臣,彼时的他一跃做了皇太子,光芒更是耀眼。我嫉妒过一阵子,想同他比上一比,情绪淡了又觉得闲散侯子也不错,对他也就攀比不起来了。

    我心中暗嘲,他刚刚说酥饼的事是黎贵妃做的,不也是枉构尊上么?怎么他说便可,我说就是杀头大罪了。嘴上不客气地反问:“殿下本也没打算让妾好过不是吗?”

    没想到还会醒来,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变作了阿姊,成了他殿里的侧妃,我还天真的当是报仇的机会说来就来,想也没想就把他引来。现在想想,哪是我引他来,分明是他自己想来,想瞧瞧阿姊那样一个性烈的姑娘,被敌人要了身子又没死成,该是怎样一副模样,他好暗地里幸灾乐祸一番。

    他只批着折子,勾划间可见风骨,字迹清隽。听我把话挑的这样露骨,抬头道:“这就定了主意了?”

    “枉构尊上可是要掉脑袋的。”他看向我。

    “殿下多虑了。”我再度开口,心下却是意外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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