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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那个姓赵的，于是拿出手机，拨了他的号码。
“喂，您好！”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说话很客气。
“您好！”我说，“我是盖天力，您是不是打这电话找过我？”
“哦，没错……”他叫赵中，职业为书商，他说他在网上看到了我《天山?雪剑》，觉得写得很棒，也很有卖点，就想帮我运作一下。
意外惊喜！我同意了。
赵中约我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97
我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灯光幽暗，音乐优雅。我的对面坐着赵中，他身材魁梧，板寸，来的时候带一副黑色墨镜，穿一身黑色西服，腋下夹一黑色皮包。他给我印象并不像是做书的书商，反而倒像是黑社会里混的。
我往咖啡里加了两块糖，缓慢搅动。
赵中绝对是个办事效率很高的人，他不跟我说吹嘘的废话，直接切入主题，跟我讲这次出书的事宜，并特意说了稿费和版税，他知道我最关心这个。
“我已经开始写《天山》的第二部了。”我喝一口咖啡说。
“哦，是吗？”赵中表现得很低调，他好像并不关注《天山》第二部，毕竟还没成稿，他现在所要做的，只是将《天山?雪剑》包装好。我喜欢这种做好当前的工作态度。
赵中拿出一份出版委托书，一条一条给我讲，并加以简略的解释。说完后问我是否同意，如果同意的话，签个名字便可以了。
我没有忧郁，立刻签好。
赵中收好属于他的那一份委托书，起身与我握手，他说祝我们合作愉快。
从咖啡厅里出来，我感觉一身轻松。这时的大雾已经散开，阳光明媚。
七十八
98
中午。李小然打来电话。
“你在哪儿？”她问。
“我在外面跟一帮朋友喝酒。”我撒谎了，其实我就在宿舍里。
“你不陪我啦？”李小然的语气娇嫩小巧，还有些嗲。
“我们没必要整天粘在一块吧。”我说。
“这么说，你同意喽。”
“我同意什么了？”我装糊涂。
“我们的爱情啊！”李小然毫不避讳地说。
我莫言了，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喂，你还在吗？”
“在。”
“说话呀！”
“我不知道说什么。”
“你爱我吗？”
“我不知道。”
“可我爱你！”
“我知道。”
“那你就不表个态？”
“我麻木了。”
“你……反正我会把你追到手的！”李小然的大小姐的脾气又露出来了。
“哦。”说完我挂掉了，我怕我再听下去我会崩掉。
之后，李小然马上发来一条短信：“你跑不掉的！”有些小孩子气。
我摁下“删除”键。
99
老陈开着一辆崭新的凯迪拉克在刚刚拉黑的夜幕中横冲直撞，这速度，足可以比得上《头文字D》中滕原拓海驾驶的AE86。当时我就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后面坐着一位浓妆淡抹且表情焦虑的女孩。车子是老陈他爸刚买的，女孩是我帮老陈介绍的，这次约会是我煞费苦心安排的，老陈则是心花怒放的，他说他已经好久没碰女人了。
女孩是我一初中同学，其实我们也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她现没大学可上，在一家酒吧里卖唱。
车开到泉城路上的好乐迪停了下来，我和女孩先行下车，老陈去找停车的位子。
我问女孩：“我这哥们儿怎么样，有没有点香港蛊惑仔的感觉？”
女孩瞥我一眼，一歪嘴说：“什么啊！跟一二百五似的，第一次开车吧！兴奋得跟个猴儿一样！”说完径直走进KTV。
于是我知道了，这次约会基本上宣告失败。
老陈撵上我，大声嚷嚷着：“开房开房！干么呢你天力，快点开房啊！”言谈举止中透露着狼性。
几分钟后，我们仨坐进了一个包间里。老陈的眼神里充满了色意，老是盯着人家女孩的胸部看。女孩则不以为然，只顾低头点歌。
老陈凑到我耳边小声说：“这女孩的身材真他妈的棒！”
女孩一连唱了十几首歌，兴致还真高涨，一点都看不出累，真不愧是酒吧里卖唱的。这时我才想起，她初中那会儿还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呢，好像还在哪一年的庆元旦晚会上拿过全校一等奖，真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啊！
老陈在一边色眯眯地看着女孩唱歌，每首歌一结束就拍手叫好，有时还挥动双臂，那副臭嘴脸真跟个傻逼差不多。
我坐到老陈身边说：“你别光看着啊，过去跟人家说说话。”
“说什么啊？”老陈问我。
“我靠！是你泡妞还是我泡，这种简单的问题也来问我？你不是挺专业的嘛。人家女孩刚才可跟我说了，对你印象不错，你自己好好把握吧。快，找一首对唱的情歌，跟人家一块唱。”我发现我现在撒起谎来一点不打颤的，无论对谁。
老陈一拍大腿：“好主意！”
老陈点了一首陶喆的《今天你要嫁给我》，邀请女孩一起唱。女孩瞟一眼老陈，死活不唱，说这歌难度太大。
老陈一时没辙了，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操！这孙子，以前挺能耐的，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了。
七十九
我跟老陈说：“你快换一首好唱的。我去上趟厕所，你抓紧跟人家聊聊，阐述一下心扉，我回来时要看到成果。”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我看见迎面走来的人很眼熟，想了一下便开口叫道：“林石。”
林石很快也认出了我：“哦，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
“我跟俩朋友来玩呢。你呢？”
“我一朋友过生日，一帮子人来闹腾呢。那什么，我姐没来？”
看来他并不知道我和朱朱分手，也难怪，我们的分手仪式太静悄悄了。“哦，她今晚有课，没来。”我又出口成章地撒谎了。
“哦，行，那你去玩吧。”
“那再见啊！”我刚走出一步，又回过头来，“诶，林石，你手机号多少？”
于是他念了号，我记在手机上，我们再次告别，然后分头离开。
我走回包间里，看见老陈正和女孩聊天，我心想，有起色，这事儿有戏。可我一瞧女孩的表情，一脸痛苦与无奈。完啦，完啦。
我坐在一旁，点了一首歌，没情没调地唱着，唱到一半觉得真没意思，扔下麦克风，走出包间。
我点燃烟，拿出手机，拨刚记下的林石的号：
“我，天力。”
“哦，有什么事儿吗？”他几乎是喊出来的，他那边很吵很乱。
“你出来吧，我想跟你聊会儿。”
“什么？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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