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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奔以前的高中去了,那里学生多,看书的人群也多,而且,那里的环境我比较熟悉,摆起摊来我心里踏实,毕竟我这是无照经营,城管来了我好知道往哪儿逃,不至于慌了神。
我坐在车座上,两条腿交叉着放在车斗的边栏上。我手里拿着一本书,随意乱翻着。还没到放学的点,生意清淡,偶尔过来几个无业游民的小青年,问我有没有黄的。我说没有,如果需要的话明天可以去进此类货。几个小青年没有说话,匆匆离去。
再后来老张问了我许多问题,譬如我是哪个大学的,学的什么专业的等等。我都一一如实回答。回完他的话后,我还不忘再问他一遍要不要碟儿。这回老张很明确地表态,摆摆手说,不要。但他没有紧跟着说“谢谢”,而是又问我:“你会写影视评论吗?”
当今社会,会做买卖很重要,这说明你有一个经济头脑,说明你不会饿死街头,说明你比别人更会挣钱,说明你很强!
我这第一夜的卖片儿生活还算可以,小赚一把,于是我第二天又出来,第三天同样……于是我开始了二道贩子的生活,并喜欢上了这种夜卖的生活。
我当然会,考大学时我也写影评来着,而且到了大学里之后我的专业跟影评相当有关联,于是我说:“会。怎么了?”
正当我要喜气洋洋地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忽然在人潮中看见一个人——林石——朱朱的表弟。原来他也是这所高中的,原来我和他是可以称为校友的。但我没有跟他打招呼,毕竟跟朱朱分手了,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了,省得尴尬一场。但我的记忆还是被拉回到了与朱朱在一起的时光里。每当这时,心里总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老张走后我就回去了。在家里,我在台灯昏暗的灯光下翻看那两本书一直到很晚才闭上疲惫的双眼睡去。敬业精神可嘉。
出去卖片时我还要穿上一件皮大衣,五颜六色的片子就装在大衣里面的口袋里,幸亏现在已是秋季,天气也已转凉,穿皮大衣还算是在情理之中,但若要是仲夏,我想我不被捂成精神病,也会被别人看成是一个精神病的。
就在我决定不去的那一刻,老张似乎早已窥探到我的内心思想的波动,他跟我说:“教课是五天的时间,每天两百元的授课费,一共一千,去不去你自己酌定,我无所谓。”
我说我心里有数。
六十五
我瞪着三轮车回到光年那里,我请他吃了饭,礼尚往来,这是应该的。饭后,我手心痒痒,还想卖点什么,便又从光年那里拿了些光盘出去卖。
我卖片儿就不能再去高中了,卖这个东西要去大学城才行,那里看片儿的人多,这个我了解得很,干这行之前,我也是毛片大部队中的一分子嘛。而且,在大学城里卖片儿,这绝对符合商品销售要有广阔市场的道理,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
看在光年实实在在的份儿上,我也没再跟他黏糊,利利索索地交钱、答谢、推车走人。
这时,老张终于阐明了他的本意,他说如今社会上有一种教如何写影评的考前辅导班很吃香,自己也办了一个,办班的教室他已经在某个大学里联系好,学生也已经招齐,他还在班上自称是那所大学的教授,可自己一点基本知识也没有,不能教课,现在根本无法给那帮孩子们开课,都拖延两天了,就差一个老师没有到位,问我想不想去。
我心里想,怎么说也是一千块钱呢,比我整天满大街跑着卖片利润高多了,不就是教书嘛,不就是五天嘛,咬咬牙一跺脚,就坚持那么一小下,一千块就到手了。再说了,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都落进我嘴里了,难道我还把它吐出来不可。我在心里想得正热火朝天、天花乱坠呢,老张冷不丁地塞我手里两本书,一本是《影视分析》,另一本是《中外电影史》,他让我今晚别再卖片了,早点回去翻翻这两本书,好好准备一下,免得明天一到课堂上脑子里空白一片慌了场。我满口答应着说是。老张临走前又递给我一张他的名片,他说上面有他的电话,明早七点之前要我与他联系。
我听了后犹豫不绝,一时拿不定主意。其实,当时我是这样想的,自己平时最恨的人就是老师,如果自己也站在讲台上当了老师,那岂不是自己看不起自己了。
我来得时候满载而来,我走的时候也是满载而归,我收获的不仅仅是金钱。
六十六
而这时,我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想想自己过去在校运动会上百米11秒2的成绩,我想眼前的这个头发斑白的老头应该不会追上我吧,除非他是刘翔转世或灵魂附体,跨着栏都能跑12秒多,佩服!
但后来我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原因是老张根本不是什么执法人员,而是一个某某著名大学的“教授”(教授二字之上加了引号,很显然,这是个虚假的名号)。
他妈的!老张这招用得太绝了!就算我有再多不想去的理由也被金钱驱赶的烟消云散。他刚才那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不痛不痒,却带有一针见血的效果。于是,我当机立断:“去!”
我忘记我是哪一天碰到老张的了,只记得那天我一如既往的在华灯初上的夜晚出来卖片。我也忘记那天老张是第几个被我问的人了,只记得当初他没有给我白眼,也没有对我说“谢谢”,更没有眼睛一亮。这让毛骨悚然,我的第一反映告诉我,他可能是警察或工商或城管,因为当时他西装革履,五官端正,很正派的样子,这不得不让我联想到中国的执法工作者。就我在悔恨自己千不该万不该询问他时,老张用他那庄重、浑厚的嗓音说话了,他问我:“你是不是大学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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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从了光年的话,卖片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一边警惕警察、工商、城管的人,一边又还要不停地询问过路的人要不要碟儿。通常情况下,被我问的人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不买;一种是买。不买的人也能分为两类:一类是给我个白眼,不屑地走开;另一类的素质则很高,很客气地对我说“不买”,之后还不忘说声“谢谢”。而要买的人同样有两类反映:他们大都先是眼睛一亮,然后问我有什么电影或电视剧;另一类就直接了当地问我有什么毛片(这类人很挑剔,他们会告诉我不要黑人的,只要欧美的或者日本********)。
老张满意地点点头,又用他那严肃的双眼上下打量我。
88
我踏着三轮车,意气风发。现在的我脚上特来劲儿,蹬得轮子呼呼地向前转,略长的头发被风吹得向后扬着,脸上满是喜悦的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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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略微颤抖的声音回答说:“是。”
当放学的时间到了、那些穿着校服的高中生们从校门涌出时,我也体会到我是一个很强的人了,因为那些书很快兜售一空,真是炙手可热,我净赚两百多。
临走时光年小声嘱咐我说:“卖这要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