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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哪位?”
“我是宁宁。”
“哦,你好!好久不见!”我顿一下,眼珠子一转,又马上说:“老陈没跟我在一起,你要是找他就直接打他手机吧。”
“不是,我不是找他,我找你。”
“找我?”
“嗯,朱朱病了。”
“朱朱病了?!什么病啊?严重不严重?她自己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打了,一开始你不接,后来就关机了。”
“哦,对,我手机没电了刚才。你让朱朱接电话。”
几秒钟过后,手机里传来朱朱虚弱的声音:“天力,你干吗不接我电话啊?”
“手机没电了,我刚换好电池。”我有些着急,“朱朱,你得什么病了?很严重吗?”
“发烧了,没大碍,就是头痛得厉害。”
“你在哪儿呢?我过去看你。”
“不用了,我没事,你忙你的吧。”
“别啊,你这话说得我多外人啊,你快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学校门诊部里。”
“等着,我这就到!”我挂了电话就往学校外面冲,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身便装就跑了出去。
四十二
64
我来到朱朱学校的门诊部,走到病房前,透过玻璃窗看到她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眼睛不知盯在哪里看。
现在已经逼近傍晚,病房里空空荡荡的,只有朱朱一个人,估计这会儿宁宁已经走了。西偏的太阳投下柔和的光芒,那些阳光错综复杂地斜切进病房里,落在地上,落在墙上,落在朱朱的脸上。
朱朱的脸被阳光这么一照变得红彤彤的,好看极了,像一幅唯美的中国水墨画。
朱朱身前的架子上挂着三个药瓶,已经输完一瓶,一瓶正在输着,另外一瓶还没动,满着。朱朱细嫩的手背上插着针头,瓶中的液体缓缓流入她体内。这样的一个画面,让我很心痛,让我在瞬间就产生一种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冲动。
我轻轻推开门向她走过去,目光时刻不离开她美丽的脸盘。我的脚步声让她发现了我,她转过头来,没说一句话,看着我一个劲地笑,无声的笑。
我坐在朱朱身边,她顺势把头靠在我身上,我伸手搂住她的腰。又是这种默契的感觉,真好。
我问她头还痛吗,多少度。
她点点头,说:“三十八度多呢。”声音很小,很棉,很揪人心。
我摸了摸她的头,的确很烫,我问:“怎么弄的,烧这么厉害?”
朱朱摇摇头。
我让朱朱躺在我怀里,我看着她说:“还难受吗?睡会儿吧。”
朱朱很听话,闭上眼睛,不知是真的睡觉还是在想事情。
这时的我,感到很踏实,内心中有一种做丈夫的责任感。
一个护士走进病房,我叫住她问:“这瓶子里什么药啊?”
护士轻蔑地瞟我一眼,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什么药,你问医生去!”
我靠,她还理直气壮了,身为一名护士,连病人用什么药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脸当护士,真是死不要脸!我在心里暗骂。
我把心里的怒火使劲憋住,然后装出一副好脸相来问她:“请问还有多久才能输完?”
护士的口气依旧强硬:“等着吧,还早呢,没看见还有一瓶嘛!”说完她甩门走了。
一个小小的护士就这般牛逼,要是医生还不知会傲成什么样子,这医德又从何谈起。我仿佛回到了文化大革命的时代,一群冷血动物。
朱朱睁开眼睛,说:“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没事的。”
我说:“别说话,好好睡觉。”
朱朱乖乖地闭上眼睛,睡着了。
65
到了晚上,输液完毕,我叫醒朱朱,又叫来那个傲气十足的护士,给朱朱拔了针管。我问护士明天还来吗。没等护士回答,朱朱就说:“还有三天呢,一共开了四天的药。”
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我扶着朱朱往外走,一直把她送到宿舍楼下。
四十三
朱朱转过身来停下,问我:“你明天还来陪我吗?”
我点点头,说:“来,小宝贝生病了,我怎么能不来呢。”
朱朱抱住我,轻吻我的嘴唇,然后转身,喜盈盈地上楼。
我走到朱朱的校门口,有个卖水果的小摊,我给朱朱买了几斤苹果和香蕉,又返回她宿舍楼下,给她打电话叫她下来拿水果。朱朱说她正躺着不想动,让她的一个舍友下来拿。
我点着烟等着,不一会儿从宿舍里出来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拿过水果的时候特兴奋地说:“你就是盖天力啊!”然后又说她从什么杂志上看过我的什么文章,并用“真棒”加以评论。
原来是我的读者,我心中顿时充满了自豪感。
第二天,我早早来到朱朱的宿舍楼下等她。今天,她看上去气色好多了,说话也有劲了,去门诊部的路上活蹦乱跳的,跟个刚出笼的小兔子一样欢。门诊部里的那个蛮横的护士见了也说:“瞧人家小姑娘,身体就是好,昨天还蔫头耷脑的,才养了一天,就精神抖擞了。”虽然我很讨厌这个护士,但对于她说的这话我还是很赞同的,因为她终于说了句人话。
刚输上水一会儿,朱朱觉得无聊,让我跟她出去到学校里转转,于是我举着瓶子跟她出去了,跟个奴才陪格格逛御花园似的。
跟朱朱在学校里转的时候,她时不时地会跟我介绍他们学校的一些人物,比如她老远地看见一个斑秃的老头,就说这是她什么老师,上课他老是怎么怎么样,平时他总爱找女生谈话,诸如此类八卦新闻,层出不穷。我虽然不怎么爱听,但还是得耐着性子听下去,谁叫我是她的“奴才”呢。
又转了一会儿,朱朱指着一个高高瘦瘦、带着眼镜的男生给我说:“他正在追我们宿舍一姐们呢,就是昨天帮我拿水果的那个。”
我在心里想:“你说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即便这样想,我表面上依旧“哦”着点头,表示已经听到她的讲话了。
“你觉得怎样?”朱朱问我。她的意思是让我评价一下这个男生。
“什么怎么样?”我假装不明白。其实我就是不想评价而已,寄希望于朱朱下面说“没什么”,而就此逃过这个无聊的话题。
“那个男生。”朱朱给我点明了,她好像并不想跳这个话题。
“哦——”我继续假装,假装恍然大悟,所以“哦”字的尾声脱得很长。我漫不经心地评价一句:“不错,挺好的,一看他就一副百折不挠穷追不舍型的。”这话有几分敷衍,也有几分讽刺。
“没了?”朱朱好像看出了我的搪塞之言,这不是她想要的回答。
“没了。”我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说要是有这么一男生追我,你怎么办?”女孩子在聊天时总喜欢将一些不可能的事情强加于现实,朱朱也不例外,而且她还总爱往自己身上安。这样的问题一般搞得对方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凉拌。”我随口一说,这是我经常使用的口头语,一般出现在别人问我“怎么办”的后面。
“那你怎么个凉拌法呢?”
“就是把那小子活拨了皮,剁成肉块,加点醋、盐、味精,跟菠菜、凉皮拌一块,保证是一道绝好的下酒凉菜。”
“你真恶心,没点正经话。”
围着校园转一大圈,药瓶里的药水不多了,于是我们开始往回走。
之后的第三天、第四天大致如此,我每天请假,跑去陪朱朱。四天之后,朱朱的身体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
四十四
66
第四天输液结束,我像往常一样送朱朱回宿舍,路上她向我表示不想马上回去,想跟我玩会儿。我说那你想玩什么呢。朱朱说她也没想好。于是我们坐在学校花园的石凳上,一起想着能玩点什么。正想着的工夫,朱朱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
“喂。——嗯,是我。——没事了,好了。——我正在学校里呢,你呢?——我跟他在一起呢。——哦,行啊,在哪儿?——好的,好的,那你等着我们。——嗯,拜拜!”
“走吧,有人请我们吃饭。”朱朱挂上电话,拉着我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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