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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不懂得珍惜呗，好高骛远，好姑娘都被你扔了。”我言外之意是宁宁，不知她现在有没有从老陈的阴影中走出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想到这里，我真觉得老陈就是一大尾巴狼。

中国人真多，单从一个公交车站牌前就能反映出这个人口过渡膨胀的问题。站牌前密密麻麻站了一片人，有的人不堪拥挤几乎要被簇拥到马路上去了。我想，倘若鸟瞰，一定很壮观，就像一群黑压压的蚂蚁。

“天力。”朱朱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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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已经没座了，这是肯定的。窄窄的车厢里挤满了社会各阶层的人民群众，同样也散发着社会各行各业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有些恶臭，闻了让人头晕目眩。

下午我去找朱朱，没有打车，准备坐公交车去。我发现最近我挥钱如撒水，养成这样的恶习可不好，毕竟我不是老陈，没有一个他那样的“好爸爸”。所以，为了节省点钱，我来到了站牌前跟大多数人们一样伸头露脑地等起了公交车，这绝对没有挥舞手臂拦出租时潇洒。

一辆公交车从地平线上显露出来，慢慢向人群驶来。我的视力比较好（这是不好好学习的结果），所以老远就看见了公交车上“K101”的字样。这正是我要等的那辆。我从人群中挤过来，准备上车。可谁知随后人群中的大部也纷纷开始跃跃欲试，看来坐这辆车的人还挺多。

晚上老陈要在常来坐摆一桌，说是要庆祝我们考试没过，来个一醉方休。

“我去挤公交车了。”我坦白交代，“很久没坐了，想再体验一下坐公交车的感觉。”后面这句话就不诚实了，我的目的是为了省钱，“所以迟到了，才一会儿而已，又不是什么实质性的错误，应该可以在原谅的范围之内吧？”

车子穿梭在混泥土筑就的城市之中，上下颠簸，左右摇摆。我在车厢恶劣的环境中煎熬了近半个小时后，终于到站，可以下车呼吸新鲜空气，伸展一下筋骨。我想抽根烟，手不自然地摸向左口袋，竟没有，坏了，八成在车上被小偷顺走了。我又迅速摸了摸右口袋，还好还好，钱包还在。钱包还在就万事大吉，我跑到路边的小卖部里又买了盒烟，一边抽着一边在想，中国的小偷也忒没品味了，连盒烟也不放过，还有就是国民的素质必须得提高，看看刚才车上那些人的德行，都是高傲自大、自私自利的。看来这精神文明建设还得加大力度啊。

老陈扫兴地挂掉电话，对我说：“你们一人搂一个，我怎么就没有呢？”

我好不容易才上了车，真是艰难啊，差点把我挤成人饼，幸亏我身强力壮，顶住了众人的挤压。人们也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排队呢？那“讲文明、树新风”的口号都是喊着玩儿的吗？

“我没带表。”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想蒙混过去。

“手机上没表啊！”朱朱死活不放我，“反正你迟到了，惹我不开心了！”女孩子有时就是这样，任性到极点，拿她没办法。

朱朱只买了一小盒土豆泥，说是要减肥，不想吃太多热量——女人都有这毛病。我也不想吃这玩意儿，因此只要了一个甜筒，跟那些小孩子似的舔着吃，寻找一下童年时的感觉。

当时我就表示今晚去不了了，原因是朱朱今儿一早就兴奋地给我打电话，说她四级过了，晚上我得给她庆祝才行。

二十八

我找到朱朱，她已经在那儿等我老半天了，有些不耐烦，见我就发牢****，埋怨我来晚了迟到了。

不一会儿，上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八九十岁的模样，一脸沧桑，抗战那会儿估计他也参加了，应该是个老红军。老爷爷拄着拐杖，颤巍巍的，站都站不稳。司机见状，忙扶着老爷爷找位子给他坐，可一连问了好几个年轻人都没人愿意奉献出自己的座位——这纯粹是道德问题。最后还是一小妹妹把位子让了出来，还亲自扶老爷爷坐下。这人啊，还是童贞时最好，多纯洁多高尚啊！

刚想到这儿，“吱——”地一声，司机来了个急刹车，整车人因惯性一起向前倾倒。随后就听到有人咒骂：“谁他娘的摸我屁股啊！”这是一个胖妇女的声音，我看她那富态样，估计怎么也得有二百五十斤。

我紧紧抓着扶手，愣愣地想，公交车没有超载吗？这一车人要是出个车祸，那不就惨大啦！

朱朱看着周围的那些孩子，跟我说：“天力，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考试成绩出来了，众所周知，我没通过。下次再努力吧。关于“下次再努力”这种誓，我都不知道自己从初中到大学发过多少回了。

“我就是开玩笑呢，看你激动的样。”朱朱略微得意地笑了。

我听了心里一惊，手一颤，甜筒差点掉桌子上，我说：“你开玩笑吧，现在不行，法律还不允许呢，等咱再长两年吧。”

老陈跟我一样，也考得一塌糊涂。同样遭遇的还有北色，而光年则说他就差一点，在中国这块大地上只认分数，他妈的差一点有什么用。到最后我发现，我周围这帮人就没几个过了的，这是必然现象，绝非偶然，因为这是在中国。

朱朱把我带到附近的一家肯德基。我靠，又是肯德基，自从跟朱朱在一起之后，肯德基都快成我俩的基地了，没事儿她就带着我往肯德基里钻，以至于如今我一见到肯德基就胃里犯酸。可是没办法，我不太敢违抗朱朱的意旨，原因是我想在她面前做个好男人。

他走后我在心里想，那怎么办，我们愿意呗。

胖妇女用愤怒的眼神扫视她周围的人，可没有一个人理会她，都是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胖妇女无处发火，就此哑火了。

坐公交车还有另外一个客观原因，那就是这个城市的发展水平并不算很高，在中国属于中上的地位，因此还没有比较发达的地铁系统，这就导致我除了出租车之外只能选择公交。

最后老陈安慰自己说：“你们对女人低声下气，一点男人的风度都没有！”说完径自走出宿舍，八成又去操场寻觅小姑娘去了。

老陈当即又给北色打电话，问他去不去。北色说没空，得陪颜娜去逛街。

“原来是这样，那好吧，原谅你了，但不允许有下次。”说着她挽起我的胳膊。

二十七

正是吃饭的时间，肯德基里人满为患，由此可见中国的确是一个大市场，需求量超多，要不欧美日韩那些国家的汽车企业都往我们这儿挤呢，就是冲着这个来的。来这里吃饭的人群中，小孩子的数量最多，他们大多由家长陪同，一个汉堡，一杯可乐，这几乎成为了他们童年里最美好的记忆。想想我小时候，舔根冰糕就乐得屁颠儿屁颠儿的了。不得不感叹，中国经济发展的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