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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朱轻蔑地笑了一下，然后拿眼角瞄我，有点讽刺，又有点不在乎的样子。

    6

    朱朱从背包里拿出一支笔：“给我个电话吧？”

    “她叫什么？”

    下课后，我和老陈立刻从教室的后门闪出，在楼梯的拐角处等她出来。老陈掏出两根烟递给我一支，点燃。我吐出第一口烟雾的时候她刚好出现，我好像雾里看花一般看着她从楼梯上走下来，她身边依旧伴随着那个时髦女孩，看来她们的关系也不一般，应该也是属于死党一类。

    “我早就认识。”我说。

    “下课再给你介绍，老师盯上我们了。”我们同时低下头，装出认真学习的状态。

    三

    我捅了捅坐在我身边听歌的老陈，指指朱朱说：“怎么样？”

    老陈把头凑过来说：“操，我得让我媳妇听我的，得让她懂得什么叫三从四德！”

    在地球村上课，她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与她形成四十五的夹角，刚好看到她唯美的侧脸，她和另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一起，正在鬼鬼祟祟的吃薯片。她总是先抬着头看看前面讲课的老师，而桌子底下的手却早已捏着一片薯片，然后趁老师不注意，迅速低下头去，将薯片放进嘴里，再抬起头，手自然地挡再嘴前，装作若无其事，嘴里却津津有味地咀嚼。我像看重放一样一直看着她亦上述方式将一整带薯片吃完。

    “几个星期以前。”

    老陈摘下耳机，点点头：“不错。”之后又补上一句，“你看上了？”

    老陈是我生活圈子里最好的朋友，大学同学。我们之所以经常混在一起是因为我们俩有很多相近的性格和爱好，比如我们都喜欢篮球讨厌学习，喜欢喝酒抽烟讨厌洗衣叠被，喜欢电影音乐讨厌娇柔做作，喜欢漂亮女生讨厌食堂饭菜……当然，我们也有不一样的地方，老陈他家产万贯，他爹，也就是老老陈，是工商局还是地税局的局长，身居高位，而我家则是普通百姓，工薪阶层，无钱无势。

    言归正传，接着讲朱朱。

    去英语补习班绝对是一个偶然事件，凡是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一个彻头彻尾的英语盲。我也弄不清自己是怎么狠上英语的了，什么时候开始狠的，也记不太清了，如果非要找到一个根源，那大概就是小学开设英语课那会儿。我有这样一种不同于其他人的感觉，看到单词就头晕目眩，就反胃，就想骂它傻逼，就想置之度外，所以如今我虽然已经大二，但我的英语依旧是初级学者的水平，偶尔能蹦出一句“hello”或者“bye-bye”，这就算是学过英语的人了。

    我见过老陈他爹，看待他们家小保姆的眼神总是很暧昧。

    老陈最初能跟我混熟是因为他总是能给我拿来各种各样名牌香烟，他说他家的香烟泛滥成灾，都是找他爹办事的人送的，可老老陈根本就没有抽烟这嗜好，所以不抽就浪费了。老陈自己有一处房子，两室一厅，在城东的外环路上，装修豪华，并配有家具，我估计这也是办事人送的，有个当官的爹就是好。我们经常叫上一群狐朋狗友在那里欢聚一堂通宵达旦，很长一段时间内，那里成了我们活动的根据地。

    我偷偷问老陈：“你以后不会也像你爸这么惨吧，气管炎（妻管严）？”

    但是大二要考英语四季，迫在眉睫，无奈之下，也是在好友老陈的再三催促之下，我与他一起报了地球村的英语补习班。

    7

    我们还有一个经常去的地方，我们学校旁边小胡同里的一饭店“常来坐”。饭店不大，装潢还算前沿，老板是从我们学校毕业的一大师哥，人很实在，饭菜也很实惠，所以上学的时候我们常把这里当成我们的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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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收回笔，看我一眼，笑了，然后转身离开，走出书店，飘然消失。

    “交个朋友吧？”

    但朱朱好像略有不同，因为我们有了第二次见面的机会。那是在地球村英语补习班上。

    老陈绝对是一个靠爹过活的人，他常把他爹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上，因为他有句口头语：“我爸说了……”遇事便脱口而出，毫不含糊。

    8

    “没问题，”我接过笔，她伸过手来，我在她细嫩的手上写下我的手机号，我写得很小心，生怕弄痛她，“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随叫随到。”

    二

    “行，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女孩交朋友。”

    我当时就断定她肯定不会给我打电话。后来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在我这两年的单身生活里，我遇到过很多这样流星般闪过的女孩，一面之交，几句话的缘分，很快就会将她们忘得一干二净。

    我一直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感觉好似身在梦境。

    “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你还认识这么一仙女？”

    不过老老陈也有卑躬屈膝的时候，也就是老陈他娘在家里的时候。老陈他娘活托一老佛爷，她说一老老陈绝对不敢说二，她一发火老老陈更是不敢吱声，乖乖地一边呆着待命，好似太监奴隶，没有一点做官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