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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全部都看过，好多遍。”他说。

    “但是现在不是了。现在有我们两个。”他看向瑞瑞，高兴地：“我不会让你这么早就死掉的。”

    “你也并不隐藏自己的脆弱，我随便的抓握会给你留下淤青，你也说了，那很痛。可是你除了稍微回避和我的接触之外，好像依然没有别的动作——我感受不到你对我的敬畏和恐惧，吸血也好，伤害也好，我甚至给你创造过逃跑的机会，可是你全部都无视了。我给你看了我的藏书室，可是你好像也反应平平，你没有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我可以允许你进入这里，也许你就可以自己找到解开奴隶诅咒的方法，我本来以为你会开始讨好我，可是你第二天醒来的比我还要晚——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约是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她也没什么好畏惧的了，于是她的眼睛看向路德维希时不再躲闪，而是探究了起来：“如果是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血仆，恐怕有更多身体强壮、味道也好的人，你并不缺钱，这里有专门的奴隶市场，就算我死掉了，你不应该感到苦恼，只会觉得‘这种味道可能以后吃不到了’。”

    “这里......”她深呼吸了一次：“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她下意识地咬住了后槽牙，屏住呼吸的时候闭上了眼睛，可是预想当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路德维希的手，小心翼翼的，轻轻地触碰在她的肩膀上。

    他们的目光没有在两人当中的任何一人身上停留，又是匆匆扫过，好像只是穿过了他们，看着别的地方。

    这大约是路德维希的魔法吧？

    脚步声在向她靠近。

    孤独的威力太过强大，可怕到就算是长生种也难以招架。路德维希年纪并不大，在血族之中来说差不多是个刚刚脱离了幼儿期的小朋友。瑞瑞思索着，他似乎和之前在路上碰见的血族们都不相同，那些血族没有像精灵一样的耳朵。

    瑞瑞心中有了一个猜想：“这里的书，你全部都看过吗？”

    义务献血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瑞瑞的身体变得更差了，路德维希也觉得非常苦恼，他看着瑞瑞有点可怕的脸色，搅拌着手里放了许多珍贵食材的粥，询问她：“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早就死掉？”

    瑞瑞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怎么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呢？”瑞瑞说。

    哦，明白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你让我觉得很奇怪。在笼子里的时候唱给人带来力量的陌生歌曲，被买下之后没有逃跑和反抗，但同样你也丝毫没有想要讨好我的念头。你不喜欢我吸你的血，但是面对对死亡的时候你好像也非常坦荡——你不会不知道奴隶是没有办法被死神的使者引渡的吧？”

    事实上就算想明白了大约路德维希是想找一个玩伴这个事实之后，她依旧根本想不通这个人到底是想做什么。他并没有对瑞瑞使用过奴隶的诅咒，也有可能是因为瑞瑞从来没有逃跑过，同样的，除了进食之外，他也没有什么别的额外的要求，最多就是在大部分时间和自己处在同一空间，然后各干各的事情。

    “是的。”路德维希说：“这里是另一个永夜之都，原本只有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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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问题如果问出口就会让事情变得奇怪，她没有这么傻。

    “我在观察你。”他说。

    路德维希伸出手，看起来是想要拍打她的肩膀一下，那只手已经扬了起来，如果就这样普通的落下，瑞瑞觉得也许自己的肩膀直接就脱臼了。

    他看着瑞瑞点头，继续说下去。

    “你让我有一种不真实感，路德维希。”瑞瑞说：“这种割裂感让人觉得有点...别扭。我无意冒犯，但是反正我也要死了，我还是希望自己的疑惑能够得到解答的。”

    瑞瑞突然觉得有点无语，她小声叹了口气：“所以你之前的那种形象果然都是装的，对吗。”

    这是混血？是变种？

    “路德维希。”

    瑞瑞猜测。

    当时他们两个在道路上逆着人群向前走，可是却没有与任何人发生身体上的剐蹭碰撞，之前瑞瑞以为是因为他们行走的比较小心，现在想来，那个时候来往行人好像都是下意识的忽略了两个人，脚下的路发生了歪斜，自然而然的就在中间空出了一篇空地。

    “大概不可以了。”瑞瑞有气无力。

    一个美食家对于食材绝种感到苦恼却是有情可原，可是这种事情放在美食市场，就会让人觉得非常可笑。

    潜意识之中她似乎询问了一个非常危险的问题，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身份，这个问题似乎已经逾越到很可能会危及生命的地步了！可是瑞瑞也说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也许是因为路德维希表现出的热情友好，也许是他给她提供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安全舒适的住所，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问题已经出口了。

    路德维希的笑脸依然温和。他将手中的碗放到了一边。

    “怎么样？”路德维希催促她：“这里很厉害吧？我很喜欢这里！”

    瑞瑞有点怔住。

    瑞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