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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翠姑姑就来了。
正好，她也能探探对方的口风。
“年姑娘快请起，我可受不起你这一拜。”翠姑姑敏捷避过年芷兰的行礼。
并且，她还亲自扶起了年芷兰。
适才她也听说了，十四阿哥亲口说喜欢这位的。
往后，万一这位成了十四爷的心尖宠，她还要上赶着巴结呢。
年芷兰浅浅一笑，跟翠姑姑一同在屋里坐下，“不知姑姑今日来，我这也没什么招待的......这是一些小心意，还请姑姑收下。”
说着，她从一旁的木匣子里，挑了个最大最红的荷包，塞给了翠姑姑。
反正在她进宫前，额娘就给她准备了很多银子，用来打点一切的。
“别介......”翠姑姑一开始还推了一下。
后面半推半就的时候，一下就掂量出荷包里的分量，就把荷包收进了自个的袖袋。
然后，她便敞开了说话，“年姑娘真是太客气了，今儿啊，我也是奉德妃娘娘的意思，来这问事的。”
“不知德妃娘娘想问的，是关于哪方面的？”年芷兰试探着问。
“听娘娘的意思，是想让我来问问，在四爷和十四阿哥之间，你比较中意哪一位.”
要说年芷兰没用银子通融，翠姑姑指定还要拐弯抹角，把事情打听出来。
可她收了年芷兰的钱，自然话也说的明白、敞亮。
宫里头的奴才，都是家里困难，迫不得已进宫当奴才。
一辈子穷怕了，见了钱就特别好说话。
比见了亲爹还要亲呐！
反正她在宫里浸染多年，也知道这钱怎么赚。
无非就是该问的问，该说的说。
此时此刻，年芷兰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看来德妃对她比较满意，这样她至少成功了一半。
“姑姑真会说笑，四爷沉稳大气，品貌非凡，是年长的阿哥中最拔尖的。十四爷又年轻俊朗，听说还有勇有谋，总之两位爷都十分优秀，要说实话的话，是我配不上他们才是。”
年芷兰是个聪明的，即便她想四爷想疯了，也不会直说的。
人家两个都是皇子，无论她怎么说，都会得罪人。
她要是直接说出心中所想，难免显得她不懂规矩。
一个汉军人之女，有什么资格挑选阿哥们，没有的事。
翠姑姑微微颌首，有些欣赏地道：“年姑娘，我既然来问你，就不是说笑而已，你今儿要是不给我一个回答的话，德妃娘娘那边，我真的很难交差的。”
“你是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娘娘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说四爷和十四爷，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感情这种事情，还是得看人家姑娘的意思，要我一定问个清楚才好。”翠姑姑像个长辈一样，轻轻拍了拍年芷兰的手背。
年芷兰勾了勾唇，牵出一抹浅笑。
沉思片刻后，客套地回：“翠姑姑，不瞒你说，因为家中兄长的原因，我最先认识四爷的，兄长和家父身为四爷底下的门奴，也一直希望我能进四爷后院。”
说着，她微微一顿，充满歉意地道：“至于十四爷，我只听说过他的丰功伟绩，但从未见过他。我相信，如果我见到了十四爷，可能一切会不一样，但很可惜，我只见过四爷，对于这种事情，我的骨子里很传统，也希望能遵从父兄的意思。”
说完，她又从匣子里，挑了袋银子给翠姑姑。
主要是她看出来了，对方是个老成的奴才。
翠姑姑收了银子后，说话也明白，没有拐弯抹角，很合她的心意。
而她的一番话，也让人觉得她孝顺听话，又是个端庄传统的好姑娘。
第811章 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最主要的，她说的很委婉，没有让十四阿哥丢面子。
毕竟，她见过四爷，先倾心于他。
没理由突然转头，选择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
“好，姑娘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也会委婉转交给娘娘的。”翠姑姑收了第一次，自然不会拒绝第二次。
而她的话，也明确表达了她会办好这件事。
为此，年芷兰还亲自把翠姑姑送到了院子前门。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翠姑姑就回到了永和宫。
德妃一见了她，就淡淡问：“打听的怎么样了？”
“回主子，奴才刚刚打听过了，那年氏自知身份不如两位爷尊贵，还说她配不上两位爷。”翠姑姑上前，替德妃捏肩。
德妃冷笑一声，道：“配不上？难不成她想做万岁爷的人，那就配得上了？”
“那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看那年氏，不像是会来事的人。听她的话，貌似想进四爷后院。”
闻言，德妃面上一沉，不悦地道：“本宫的十四，哪里就比老四差了。”
在她心里，十四阿哥就是天底下最优秀的青年。
谁的儿子，都比不上十四！
“没，她说十四阿哥年轻又英勇，但因为家里父亲和兄长的关系，先认识了四爷，便一直将四爷视为往后要伺候的人。至于十四阿哥，她见都没见过，自然是不好决定的，不然的话，以十四阿哥的样貌和气度，她指定先看上十四阿哥。”翠姑姑道。
听到这话，德妃面色才有所缓和：“十四就是老实，每天只会在校场练武，去年又去了桂州，哪里有心思谈这些儿女情长。他对感情又是个专一的，府里女人虽多，却只宠那个吴氏，就因为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为了给十四阿哥找台阶下，她还说起了好话。
在她眼里，不是十四阿哥魅力不如四爷。
而是十四阿哥对待感情专一，人又老实，所以才出现这种情况的。
她就不信，年轻气盛的十四，还不如老成沉闷的老四了。
“主子说的正是，十四阿哥他的心思就不在儿女情长上面。”翠姑姑替德妃捏着肩，试探地道：“依奴才看啊，那个年小姐跟十四阿哥一样，也是个专一的，只是因为家里的关系，认定了四爷，即便后来听说了十四阿哥，也没有改变初衷，是个痴心又孝顺的好姑娘。“
德妃：“......”
“只可惜......她没见过十四阿哥，不然的话，说不定真能凑到一起，心心相惜呢。而且，十四阿哥似乎就喜欢这一类的，那吴格格不就是素来清雅吗。”
翠姑姑收了银子，自然替年芷兰说尽了好话，把事情办得妥帖。
德妃坐在那静默不语，似乎在思考问题。
本来嘛，她是完全偏向于十四阿哥的。
年芷兰要是不说想跟四爷，而是提出要跟十四阿哥，她是没一点二话，就帮十四阿哥张罗。
但人家姑娘居然说了要跟着老四，她还真不能分给十四阿哥了。
这两兄弟虽然性子不合，但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逢年过节的，连带着后院的女人，都会凑在一块热闹热闹。
万一把年芷兰许给了十四阿哥，她要是给她的十四带了绿帽子，那可真是天大的家丑，她也成了罪人。
这样一来，本来就不合的两兄弟，岂不是成了仇人。
到时候真是闹笑话了！
但要是把年氏许给了老四，凭什么呢？
十四阿哥可是她的心头宝，回头十四阿哥怪她偏袒老四可怎么办。
再说了，甭管十四是不是真的喜欢年氏，那也是兄弟俩的一场较量。
年氏要真跟了老四，往后逢年过节的，见面一次，十四就会不高兴一次。
而她，还是这场较量的始作俑者。
不行，不行......
即便年氏选了老四，她这个做娘的，也得替十四阿哥维系面子，说什么都不能偏向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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