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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南莫名,问:“不行什么?”

    隔几日,白茉莉送白玉走的时候,真得是十八相送,从白家的厅堂,她被白玉紧紧攥着手,一路送至淮扬地的边界。

    白茉莉慈爱地安慰她:“你不用感到抱歉,因为你是娘亲的孩子,娘亲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咳咳!”房间内另有一人重重地假咳了几声,打断了白玉的话。白玉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发现来人正是三月阁主蔺鹤,她哭得更伤心了,“亏你长得这么好看,却是个坏人!”

    白茉莉吃一口,喂他一筷。

    见白玉把阿崇也带着,东门煜阴沉沉地笑了笑,白南是懂得,提醒道:“你擅自动他,白玉会不开心的。”

    生烟翠说:“我觉得他挺好,但我和他爷爷有过节。”

    白玉抱着白茉莉的腿嚎啕大哭:“呜呜呜,娘亲是我对不起你。”

    白玉胡乱地抹一把眼泪:“我今后再也不偷懒了,我回去一定好好听二娘亲和二爹爹的话。”

    他稍一笑,是临水照掠影的风华气质,白玉默默缩回了手,听话地点头:“好、好。”

    白玉深知几个长辈的不省心,赶忙表明主权:“你们即使不喜欢也都不许动,阿崇是我的东西。”

    蔺鹤打开笼盖,将食盒第一层的烧花片鸭和露水青豆腐摆在餐桌上,继续打开第二层,是蒸尾鱼和蛋花汤,第三层是一坛小酒。

    白茉莉说:“我和他理由不一样,我十分嫌弃他家武功路数不好。”

    白玉哭啼地说:“娘亲,我一定好好习武,你等我来救你。”

    白茉莉难得心里起了点怜爱,为她擦了擦脸。但擦干净眼泪,看得清楚之后,白南第一件事就问:“娘亲,你不是出不得淮扬地界吗?为什么你现在已经迈出来了?”

    白玉难过地摇头:“不,我……”

    暗鸦也说:“我看这小子面相不好。”

    但当白玉初入江湖时,她还不过是个毛毛新手。一伙山贼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她被关押在淮扬地界三月阁,后来她娘亲赶来救她,却也被关了起来。

    一场混战不休,白南肚子饿,就领着白玉,白玉牵住阿崇,三个人去隔壁蹭饭去了。蹭完饭回来,四个人也打完了,房子塌了半边。东门煜坐在折断的房梁木上,面沉如水,冷声道:“我不同意。”白茉莉无比赞同地点头,补了一句,“不行。”暗鸦和生烟翠不情不愿地复合:“不行。”

    阿崇的爷爷沉默地摇头,于是阿崇也垂下了眸子。白南就发现他的眼睫也很细密很长,忽闪忽闪,让她心里痒痒的。

    蔺鹤伸手,捻住了筷子的另一端,轻笑道:“三月阁中已为你备了餐,不如你去阁中吃些好的罢。”

    村霸要走,跟班就上前牵住了阿崇的手:“我觉得你很好,你跟我回家吧。”

    一片异样的沉寂中,首先应声地是白茉莉,她和东门煜对视一眼,意味深长道,“你喜欢就先留着吧。”她还笑了笑,哼了句小调。

    白茉莉便说:“倒也不必那么认真听他们的话,凡事还是要以娘亲我的意思为准。”

    白玉努力吸气,虽然她鼻子不怎么透气了,但她还是闻见了:“好香。”她立刻坐在了桌前,抓起一双筷子,“我也要吃。”

    鉴于房子塌了,几个人没地方睡,又半夜地赶山路,回靖毫谷住。

    白玉气愤地站起来:“我不要我娘亲吃牢饭,我要带我娘亲去吃最好的东西!”

    到了靖毫谷时,白玉发现阿崇不小心,把手心扣破了。但她实在困倦,就拜托了谷中的某位阿姐替阿崇伤药,她先去睡。

    白玉拼命点头,泪花乱甩,悲壮地说:“娘亲,我记住了!”

    蔺鹤吃没一会儿,面颊微红,扭扭捏捏地说:“我原谅你了。”他不怪她不跟白玉解释他身份的事儿了。

    尤其是白茉莉在三月阁周遭买了个宅院,挂起“白家”的匾额,这意味着她娘亲要彻底留在淮扬地界,一辈子都出不去了,她的愧疚之情简直到达了顶峰。

    白玉离开,白茉莉便随意地坐在了白玉方才坐的位置上。蔺鹤此次,统共就带了两双筷,他用手拿过的那双定是不能用了,白茉莉拿了另一双,他就安静地坐在一旁,陪她用膳。

    往后许多年,他们二人一起游历江湖,朝夕相伴。阿崇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真挚和坚定,他的眼睛很黑、很亮,白玉在不同地方,看见过无数次的繁复夜空,直到有一次,她想:阿崇眼睛里的星星才是最漂亮的,她后知后觉地跟阿崇将说:“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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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茉莉说:“好。”

    白玉那时对阿崇,不过是小孩见到新奇物品的喜欢。几位长辈看出来了这种感情的短暂,也都不再当一回事儿了。

    也就是那天晚上,白茉莉和东门煜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饭桌都给掀翻了。动静之大,隔壁靖毫谷主夫人暗鸦也赶来助阵,起先是白茉莉、暗鸦和打东门煜,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成白茉莉、东门煜联手对打暗鸦和生烟翠夫妇。

    蔺鹤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的食盒:“吃饭了。”

    老父亲·东门煜怒喝:“我不同意这个穷小子入赘咱家!”

    对此,白玉一直是十分内疚的。

    四个人打了一架就把白玉的终身大事给否决了,阿崇羞愧地无地自容,白玉却觉得无所谓,她喜欢谁是她的事,由她自个定夺,这个道理白茉莉、白南、东门煜都教过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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