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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公子细瞧他身边跟随的蒙面红衣姑娘，只觉眼熟。他寻了空隙，与那姑娘谈话。但见那姑娘摘了面纱，露出一张与白茉莉一模一样的容貌！

    她把鲛人泪取了走，丢下一袋银钱给他。一叠叠的千两银票，与金锭子，鹤公子的确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他把钱交予漆大总管，漆苗笑眯了眼睛，直说：“此笔赚大发了。”

    白茉莉故作不知，问：“还有什么？”

    鹤公子试探地说：“我认识一人，与你模样相仿。”

    小姑娘走得很急，鹤小公子没来得及约定下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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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不是白茉莉，更甚者，她是东门煜在西域边境捡来的一个小乞丐。

    他终是算计了白茉莉。

    当真是她以为的，所谓不亏不欠。

    鹤公子一指不远处与蔺阁主相谈要事的东门煜，谨慎地反问：“什么关系？”

    红衣姑娘一双杏子眸与白茉莉一般的灵动，但她勾勒了娇媚眼尾，便与白茉莉惯有的素雅之风，大相径庭了。红衣姑娘说一句：“找妹妹。”

    他的余兴节目博得出手人的欢欣，鲛人泪便借鹤公子之手，托付给了三月阁管存。但鹤公子将其昧在己处，谁也没提。他伤了半条命，日日疼、夜夜寒。熬到三年一度的淮扬大事纪，他才将珍宝交给漆大总管，用以拍卖。

    红衣姑娘紧接着问：“在哪？”

    再此后，小姑娘偶尔出现在淮扬地界，有时一个人，有时与柳家三公子同行。鹤公子诸般坏事做得尽，得不了老天爷的眷顾。他仅仅是把握住了其间的两次机会，结果一次久候不至，一次更索性淋了一整夜的雨。

    鹤公子自嘲地笑了笑：“不会很久。马上，又到了淮扬大事。”

    鹤小公子一条一条背给小姑娘听，小姑娘听一句，凝神细思片刻，一张纸罗列开来。她有的打上勾，有的画了叉。鹤小公子这次学乖了，眼睛时不时斜瞄着看，但不多嘴问她干什么。

    鹤公子心中讶异，没作声。

    鹤公子背上落一道呼啸彻骨的伤，白肤白骨，泛莹蓝色的血。那蓝血浓，稀少地流，一丝一缕冰冷地在他背脊扩散四攀，终而凝成一颗泪滴的形状。

    可蔺阁主又说：“即使有了卖身契，还需有一个真心真意待你之人，亲手领你走出淮扬界的第一步。”

    但他自忖小姑娘和那少年有约，定是会再来三月阁，他勤加盯梢便是。然而没几日，少年闯祸，惹怒了一个尊贵厢房中的客人，无声无息地在阁中消失了。

    机会来得很快，不久之后，东厂掌印都督东门煜有事来访。

    而后两年，稀世真绝的鲛人泪在三月阁现世。

    鹤公子不由想到了小姑娘，他抿唇笑一笑，说：“我有。”

    那雨浇得他背脊的骨头疼，他迷迷糊糊地发烧，一会儿想若是他要再有机会，当心狠一点；一会儿又想，要是能离开淮扬地界就好了，天大地大，无论她去到哪里，他都可以跟随。

    不知过了多久，小姑娘伸个懒腰，满意地抖一下画得乱七八糟的纸张。她眉心劣气松了些，神色轻快许多。她甚至背过身，偷偷笑了一回儿。转回来，欲言又止地看着鹤小公子。

    鹤公子一口答应：“没问题。”他自小长于三月阁，他踩着别人一步步爬上来，他一直是在以此为目标，并坚信着一定能成。

    他阖了眸，感觉她轻轻抚过自己的耳畔。

    蔺阁主说：“待有朝一日，你成了三月阁的魁首，我可将卖身契还你。”

    那红衣姑娘吐出两个古怪地发音：“妹妹。”

    红衣姑娘安静了片刻，问：“时间？”

    但蔺阁主神色却是冷得，他说：“要赌吗？我赌这天下尽是薄情人。”

    白茉莉并不催促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抚摸他的发丝，良久，听他说一句：“三请令被我藏在了妆奁的暗格中。你要拿，便把暗格中的东西都拿走吧。”

    鹤公子猜测她和东门煜之间或许是有寻人的约定。心思几转，他道：“我能帮你找妹妹，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她想夸夸他，天大的那种夸奖，但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勉为其难地赞扬一句：“你的命，划算。”

    要说得事情很多，鹤公子枕在白茉莉的腿间，微微阖上了眼眸。

    鲛人泪有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鹤公子将其坠在耳畔，展示给诸人看。他人绕场走了几圈，果然发现了白家人的踪迹。东西流拍，白家人找来。小姑娘长大梨 许多，出落地更漂亮，也变得更薄情。她没认出他，他不在意，但他介意她那熟络地哄弄的口吻。她漫不经心地说什么，话滚过他的耳朵，烧得他脸红耳赤。

    第21章 有枉

    若是按照她“不亏不欠”的行事理论，他与红衣姑娘合谋，诓骗她来淮扬地界，他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等不及，拖着病体去找蔺阁主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