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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前一天还和她约好要带她去看雪的江恒态度大变，冷酷无情地让她回家并且再也不要来找他。
宋安安不明白他为什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缠着他询问原因，却被告知，他早就受够她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了。
他照顾她，对她好，只是因为钱。
她当时，肯定是很伤心的吧。
听着顾清潼的讲述，宋安安心不在焉地想，可此时此刻，在知道江恒究竟经历了什么之后，她却只觉得心疼。
她想到剧本里，男主角目送女主角被家人带走时的那句心里独白——
“他太弱小了，他还不够强大，他没有保护她的能力。”
宋安安：“……后来呢？”
“后来你们不知道为什么又和好了，他假期还会来家里给你补课……”顾清潼一边回忆一边道，“至于你们怎么和好，又是怎么谈恋爱的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清楚……”
宋安安忍不住“噗嗤”一笑。
顾清潼不清楚，她却从剧本上知道的很详细。
宋安安轻轻“嗯”了声：“他当时是怎么样的？”
“江恒啊……”顾清潼想了想，“又拽又傲，不怎么理人。虽然没钱，家世也不好，但长得帅，又牛逼，依然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据说当年是校长拿着奖学金求着他来上的，之后咱们学校连续三年物理竞赛一等奖，他直接保送 T 大，学校里几乎没有女生不喜欢他。”
顾清潼顿了顿，看她一眼：“说实话，要不是你姓宋，早就被撕碎了。”
宋安安眨眨眼：“我们当年这么高调的吗？”
“他那样的人，加上你的身份，想不高调也难吧。”顾清潼白了她一眼，忽地轻轻叹了口气，“你俩早恋，其实家里也知道，小舅当时挺喜欢他的，对你俩的事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不是后来你出事……对了，你知道你当年被什么人绑架吗？”
宋安安：“知道。”
顾清潼有些惊讶地看她一眼，随后道：“那你现在也应该知道，小舅和小舅妈为什么不喜欢他了吧？”
宋安安心里一紧，点了点头。
顾清潼也有些唏嘘：“他当年上高中的时候就发过几篇挺有影响力的论文，是真的很有天分，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事，如果他没有进娱乐圈，可能以后他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科学家吧，上中学课本的那种。”
宋安安沉默了很久，哑声问：“所以，他为什么进娱乐圈？”
“进娱乐圈还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名利呗。”顾清潼玩着自己新做的美甲，“你看他像是会为了艺术献身的那一类人吗？”
宋安安抿了抿唇：“那他也不是追求名利的77.ZL那种人……”
“公主，何不食肉糜？”顾清潼有点无语，“他家什么情况你不清楚？他妈那病，有几个人得的起？更何况，钱都是小事，你不会真的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才进的娱乐圈吧？”
宋安安愣愣地看着她。
“虽然我不想多管闲事，但我也不得不说句公道话，小九，他是为了你。”顾清潼直视着她的双眼，“娱乐圈是最接近名利的圈子，也是最容易被看到的地方。他找不到你，甚至根本没有办法靠近你的生活，你说他能怎么办？”
宋安安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她听见顾清潼说：“他刚出道的时候，根本没有媒体写的那么风光，当时很多人针对他……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那会儿参加了挺多名媛舞会，就为了找你，被圈子里嘲想红想疯了，你知道……算了你不知道。感谢当年网络还不发达吧，后来他红了，加上有郑老的关照，这些话传的才渐渐少了。”
包厢里陷入沉默。
隔了会儿，顾清潼看了眼眼眶微微发红的宋安安，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能这么单纯的。”
宋安安吸了吸鼻子：“你在讽刺我吗？”
“怎么会呢？明明是夸奖。”顾清潼收回手，托着下巴叹了口气，“你说你这么天真单纯都能遇到江恒，我这么聪明能干，怎么就遇不到一个靠谱的呢？果然老天是公平的。”
宋安安：“……”
还说不是讽刺？
算了，看她老毛病又犯了，懒得理她。
-
吃完饭，宋安安辞别顾清潼，回了趟老宅。
这个点，长辈们都在上班，偌大的宅子里只有管家佣人，见了宋安安，张妈有些意外：“二小姐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我回来找个东西，你们不用管我。”
宋安安匆匆回房间，在书柜里找到那套英文原版的《The Feynman's Lectures on Physics》。
她小心地打开包装盒，取出贺卡。
看着上面时隔八年的稚嫩笔迹，宋安安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终于知道，这份精心准备，却没能送出的礼物是属于谁的了。
可是，似乎一切都晚了。
心潮起伏许久，宋安安吸了吸鼻子，把贺卡放回去，合上包装盒。
她又从床头柜中找出顾清潼曾给她的相册，直接翻到后面的年级大合照，一个一个仔细看过去，果然看到站在其中的江恒。
宋安安拿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想了想，抽出照片，放进书的包装盒里。
她抱着这份迟来的礼物，转身下楼。
从宋宅出来，宋安安一个人开车往城东去。
根据导航和模糊的记忆，兜兜转转一下午，才找到江恒曾带她去过一次的粥店。
正是晚饭时间，店里生意兴隆，人来人往。
宋安安怕被认出来，没敢下车，把车停在路边，坐在车里等。
她前一晚没怎么睡，这会儿就有点困77.ZL，不知不觉趴在方向盘上睡过去，再醒来，是被敲击窗户的声音吵醒。
宋安安揉了揉眼睛，往旁边看一眼，就见钟婶一边敲着窗户一边说着什么。
已经入夜，原先人声鼎沸的巷子重归平静。
宋安安降下车窗，钟婶的声音传来：“姑娘醒醒，别在车里睡啊，不安全。”
宋安安招呼：“钟婶。”
钟婶一愣，呆呆地看着她，好半晌才道：“丫头？你、你怎么来了？小恒这孩子……”
说着，眼睛忍不住往车里瞟。
宋安安微微笑了笑：“钟婶，我一个人来的。”
“哦哦。我看这车在这儿停了挺久……”钟婶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宋安安推开车门下车：“刚刚人有点多，就等了一会儿。”
钟婶点点头，小心地看她一眼：“丫头，你过来是……”
“想钟婶您的手艺了。”宋安安可爱地弯了弯眼睛，“您不会嫌我不请自来吧？”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快来快来！”
钟婶一边激动地领着她往店里走，一边招呼钟叔做饭。
没一会，几碟小菜和排骨粥上桌，钟婶一边给她盛粥一边道：“还没吃晚饭吧？多吃点，都是你喜欢的。”
确实都是她喜欢的，和江恒上次来点的菜色几乎没什么不同。
宋安安道了谢，拿勺子搅着碗里的粥，轻声道：“这么多年了，难为钟婶还记得我的口味。”
“嗐，小恒每次来都点，我能不记得吗？”
钟婶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小恒以前最喜欢我做的苦瓜瘦肉粥，但后来他说你不喜欢苦瓜，就再也没点过；还有茄子煲，芙蓉蛋……”
宋安安吃饭的动作渐渐停下。
“看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钟婶回过神来，尴尬地拍拍脑门。
“没事的。”宋安安扯了扯唇角，看着她，“钟婶，你说吧，我想听。”
钟婶看她两眼，犹豫着道：“丫头，你们……”
“我们没事，我就是想知道……”宋安安顿了顿，轻声道，“我不在的这些年，他过的好不好。”
钟婶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怎么可能好呢……”
宋安安眼睫剧烈一颤，握紧了手中的勺子。
“当年你出事以后，那孩子就像是疯了一样，他亲手把他父亲送进了监狱。虽然周炜……哦，就是小恒父亲，他是个人渣没错，但哪有儿子送父亲去坐牢的道理？”
“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惹了不少非议，影响也坏，小恒差点因此被学校开除，是他们系主任张教授把他保了下来。后来小恒进娱乐圈，从 T 大转去电影学院，张教授特别失望，再也不肯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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