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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里看的不太真切,但,足以让清越挪不动脚步。

    她就那样看着海先生冲进老人的房间,打开灯,灯光照亮了一闪而过的侧颜,他的眼睛是大而长的,眼尾有一丝翘起,睫毛密而长,墨蓝色瞳孔。配上他高耸的鼻梁和立体度极高的鼻尖、宽度适中的脸骨、硬而密的头发……

    这样的搭配,集齐电视上全球当红男明星的颜值,也能排进前三。

    清越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如果能说服海老板出道,她将是有史以来赚钱最轻松的经纪人。

    “老人糊涂了,小便找不到卫生间,弄到床单和地毯上了”。

    海先生从房间里出来,手上拖着已经脏了的床单,对清越说。

    “哦,哦……”

    海先生正对着她,朝她走过去。蓝眼睛有勾魂一般,清越几乎无法直视。她有些说不出话来,脚步被蓝眼光击倒,节节后退,拖鞋一个没拖稳,左脚踩了右脚,身体径直朝后倒去,噗通一声。

    幸好后面是沙发,清越直接掉进了沙发里。

    “已经都给他清理好了,睡下了。你也去休息吧”,海先生把床单放在门口的空地上,说:“我去装洗衣机”。

    “哦,哦……我来帮忙”。

    “不用。去休息。”

    “哦,哦……”

    清越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只会“哦,哦”的大鹅,扑闪着笨拙的翅膀在大厅里走过来走过去,插不上手,也回不了房。

    长的好看的人都有罪,让人手足无措的罪。

    还犯了让人失眠的罪。

    ……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认领老人了。

    快递老板认识的人多,在各个群里发了老人照片,很快就被人认出来了。就是明景村隔壁村子里的,是有老年痴呆症,都记不住自己儿女了。

    来的是老人的儿子儿媳,进门就握住了清越的手,一个劲儿地说谢谢。说世上还是好人多啊,如果不是清越,老人家昨天晚上在荒郊野地的,万一有个闪失,他们真是要悔死了……都怪自己太粗心,太不孝……

    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

    走的时候要留感谢费,清越不收。儿子儿媳说那无论如何得收下,在你这又吃又住,还得照顾,费心了。说着就把钱往清越手里塞。

    清越说无论如何不能收,说谁碰上也都会帮一把的。最后推来推去,清越还是没收。儿子儿媳说,那我以后给你推荐客户过来住。

    清越把老人送出门外,回来就在门口整理起了昨天晚上没整理完的东西。昨天晚上洗过的床单已经干了,清越拂了拂,拍了拍。

    清早起来没顾上仔细梳洗,没有化妆。她随便挽起了头发,有一缕发丝掉下来,挂在白皙的脖颈上……

    这场景,好像阿宛当年。

    七海在窗内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她和阿宛一样善良。

    在清晨的阳光下这样看过去,她似乎比阿宛还要漂亮。和阿宛比起来,清越有着撞人心房的生命力,鲜活而矛盾地生长。

    他见过她随时的俏皮和突如其来的忧伤,见过她辛苦的执着和无奈的愤怒。看得见的柔弱和看不见的坚强,听得见的愤世与听不见的温柔……

    还有昨晚开门那一瞬间,她迷惘的眼神……

    他看着她,一动不动,像昨晚她看他一样,动弹不得。

    第十七章

     新增收藏类别

    帕拉国博物馆,以往空荡荡的馆里今天充满了欢声笑语。第一个美术班开课了,老师是清越的一个学妹,有少儿美术授课经验。

    有了人气,自然好奇的人就多了起来。再加上她的博物馆空间大,尤其是一层,通透亮堂,装修奇特符合孩子们的喜好小孩,子脱了鞋子在大大的空间里撒欢。清越让人在墙根加了一道水渠,高低错落,水循环流开,叮叮咚咚。还请人打造了一个树屋,做了大的人工鸟窝。孩子们有大大的墙可以让他们乱涂乱写,有粗壮的大树让他们爬上爬下,有童话般的树屋让他们在里面做梦想象。

    这里成了孩子们的游乐场。时不时有好奇的路人进来,闲聊几句,问问课程。

    妈妈打来电话说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她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家了。清越说最近两头跑,没停点。前天昨天都在老宅忙活,这边开课了我得赶回来。我尽快招聘好人手,等把两边都安排上人了就松快点了。

    妈妈一边叮嘱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别熬夜,一边说□□心家里,都挺好的。

    她说的是姥姥。姥姥的病情时好时坏,总离不开人,妈妈除了上班,都在照顾姥姥。清越期间给姥姥打过几次电话,听起来精神劲儿还是不错的,她也就放心了。等忙过了这阵,好好陪陪姥姥。

    到午后,孩子们各自回家,清越才得空闲下来。

    清越养了盆栽的百合和栀子花,从网上买的种子,就想看看自己能不能种出来。她在窗边,看百合好像已经有了花苞,再过几天就要开了。栀子花叶子翠绿翠绿的,中间鼓起来,厚墩墩的,绿的有些不真实。

    为什么叶子上怎么有些白色点点状的东西?清越疑惑地看着,还用手去拨。

    “这是蚜虫,姐,你的花长虫了,得喷药。”

    突然有个声音在耳边像打罗一样咣当一声,清越手触电一般往回缩:“哎哟你吓死我了。”

    是小苗,肯定又是来店里推销清洁剂。

    “长虫就长虫呗,你那么大声干嘛?怎么,你还卖杀虫剂啊?”

    “姐需要什么我就卖什么”,小苗虽然仍旧快嘴地回应着,但听着语气感觉没有之前那般活力,刻意提着劲儿似的。头发几天没洗的样子,一缕一缕地支棱着,脸色也灰沉沉的。

    清越没打算再从小苗那买东西,虽然小苗帮她去白梅那闹了场,但清越都给了钱的。小苗就是个骗子,骗她不懂行情,后面每天就去蹲个点,还要五百,真是狮子大开口。雇个出来找兼职的学生蹲点,一天最多给一百。

    他说姐这可是缺德的事,干好了你出气,干不好逮住的是我,跟你没关系。我是看您要买我的清洁剂才给你要五百,换个别人,可不是这个价。

    两瓶清洁剂要了她一百块,后面清越才发现去超市才卖二十块。

    简直就是个骗子,还有脸上门。

    “我还是去超市买吧”,清越转身就走,示意前台把他赶走。

    小苗一看阵势,赶忙追上来:“姐,你是嫌我的贵?姐,我的东西不一样,真不一样。”

    前台过来挡住,要赶他出去:“不买啊,都买过了,这几天也用不完。我们这是办公场地,还忙着呢。”

    “姐,我是来售后的”,小苗不走,但语气没有上次那样嬉皮笑脸。他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指着地板说:“我这有定期售后,姐看您这地板,贴的塑胶地板吧,瞧这印子,我擦。”

    “那不是脏,是凳子压的,擦不掉”,前台说。

    “擦的掉擦的掉”,小苗边说边蹲在了地上,从背包里掏出来一瓶喷剂,一块布,呲呲呲喷两下,跪在地上就开始擦。一边喷一遍擦,胳膊很使劲地移动着,身子也因为用力而前后晃动。

    这真是……

    清越有些看不过去,想要拦,但根本拦不住。

    小苗足足擦了好大一会儿,刚才还像凹陷一样的印记,真的淡了很多。

    “姐,你看,你看,我们的东西真的和超市里的不一样,超市里的擦不掉这些……”

    他满头大汗,手里拿着抹布,问:“姐,你这还有哪需要擦的,我今天都给您擦擦。”

    为了推销一瓶洗洁剂,低声下气跪在地上给人擦地板,还遭人嫌弃,清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说:“算了算了,我已经买了就不说了,你也不用擦了,等下班我们保洁就来了。”

    小苗还不走,欲言又止。

    “想让我买杀虫剂?这花我不打算要了,正准备扔呢,就不买了。”

    小苗支支吾吾地,眼圈泛红,憋着劲儿,眼里像是有眼泪要出来。这神情把清越和前台都看懵了,刚才是跪地,现在不至于要哭吧。

    “姐……姐……您有活吗?我什么活都能干。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妈病了,需要钱……”

    他终是哭了出来。

    “你坐……坐下说”,清越给他挪开把凳子。

    毕竟是七尺男儿有泪不轻弹,小苗说完迅速地用袖子擦干了眼泪,都没赶上前台给他递上的抽纸。

    小苗说她妈妈查出来肿瘤。他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上面两个姐姐,一个精神有问题,本就需要家里照顾,都没有自理能力更不可能赚钱养家了。二姐姐出嫁了,虽能帮衬着,但也不是有钱的人家,只能尽力。父亲六十多岁,因为间歇性的老年痴呆,早都不能工作了。一家子人,基本就是他一个人在支撑。

    妈妈生病,他在医院陪床三天了,做手术的钱是东借西凑的。但后续还需要很多钱。他现在就想赚钱,给什么活都干。

    清越安慰了半天,说你先别急,我现在也不知道能给你什么活,你先去推销你的清洁剂,等我想好了就联系你。

    小苗说不用姐联系,我一天来您这两趟,我给您擦地。

    清越说你先别急,擦地有保洁呢,容我一两天想想。

    小苗千恩万谢地退出去,都已经出了门了,又折回来,神情放松了一些,说:“姐,就上次你让我干的那个活……我随时都可以的。”

    他指的是白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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