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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非昔比的昔。”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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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昔”是明景村老宅修建完工最晚的一批,若不是村长一直催着赶工期,“何昔”恐怕赶不上今天的文化节。装修虽用的都是环保材料,但走近了,仍有一股新装修的漆味,床品和软装的东西还在定制运送途中,两周之内还不能开门迎客。

    人流涌动的文化节,清越只能坐在院门口看别人家数钱。明景村做旅游的家户,大部分都是经营当地小吃和传统手艺,比如剪纸、编织、刺绣等。本就是自家的房子,也是自己的手艺,成本小,卖多卖少都是赚。与“何昔”相隔两户的那家做手工糍粑,开门打桩吆喝。比起花钱随时可以买到的即刻享受,追忆那已经回不去的纯手工年代,在自然天地间经由劳动创造出来的美食,更有绵长的嚼香吧。

    围了一圈游客。有人看着新鲜也动手参与几下、有人拍视频发朋友圈,有人当个看热闹的观众……石槽老瓮、陶罐木槌,老板娘唱着婉转的山歌。

    清越买了一个尝尝,味道香糯有嚼劲。不知道是不是氛围使然,好像是比超市里买来的要好吃。

    溜达了一圈,各有各的忙碌,各有各的热闹。别人生意好,她也得干点什么。客栈不能开门迎客,摆个小摊还是可以的。

    原来老宅门外路边有一丛又高又米的竹子,长势喜人,大热天能遮下一大片阴凉。翻修的时候,清越让工人把这丛竹子留下了,就在竹丛边上另盖了宅门。白墙绿竹,青瓦林阴,走过路过的人都得看上几眼。

    清越在竹丛的阴凉里支了张桌子,摆上从自己的博物馆里带来的挂画和工艺品。虽然明知道这些成本不低的工艺品不适合在乡村售卖,但凑个节日讨个喜庆,不管卖得出去卖不出去的,也算是有点模样地开了张。

    清越正翘着二郎腿靠着椅背悠闲假寐,眼缝里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走过来。

    是她爸,何振强。依旧夹着公文包,依旧走的板正,丝毫没有被方才文化节上的尴尬所影响。

    清越放下脚,坐直了身子。

    何振强在门口站定,仰头看看宅门楼子,眼睛瞪得跟躁动的老牛一般大,他不敢相信眼前这片阔气的宅院就是当年老祖宗留下的那个破烂老宅子。再看清越对他爱答不理的熟悉眼神,才确定是他家的。十年前姑夫去世,他回来过一次。那时候老宅几近倒塌,他手里拿着钥匙,瞟了一眼终究没进去。

    今非昔比呀,没想到翻修之后如此气派。

    “这是花了多少钱?”何振强心里的话没控制住脱口而出。听到自己的声音,公文包差点掉地上。

    清越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何振强进去前前后后转了一圈,出来喜笑颜开:“好啊,真不错!好好经营,好生意啊。”

    那表情,像是已经看到钱进了自己腰包一样。

    “别别别!”清越看她爸爸的表情,站起来拦住:“这房子跟你没关系啊。”

    “怎么就跟我没关系?”

    “何振强……”

    “我是你爸!“

    清越掏出手机,举起来,大声说:“我不跟你吵架,现在的电话都有录音功能,你别像赖账!你以为还像彭兴路房子一样,当我傻傻的好骗?这老宅子是我翻修的,我花的钱,我找的人,我的!我的!”

    清越情绪激动,眼睛憋的通红,咬牙切齿,胳膊上青筋爆出,因激动身体动作幅度逐渐增大,背后的竹叶被撞击,枝叶摇晃、沙沙作响。

    “清越……我是你爸爸,你不能跟我这样说话……这老宅是何家的,是我让你来的,怎么就跟我没关系?”

    虽说父女关系一直不好,但何振强从未见过女儿如此情绪激动,像要随时冲上来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一样。

    “你出去!出去!”

    房子是清越的□□,谁要跟她抢房子,那就随时准备火拼!既然彭兴路她没有机会做主,那“何昔”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步!

    “清越,我是你爸爸……你听我跟你说,咱坐下来谈谈……”

    “我真希望你不是!你走!你走!”

    清越在嘶吼,旁边如果有个棍子,她随时能拿起来赶人。

    已经有看热闹的行人聚了过来,指指点点,何振强只好夹着公文包先离开。

    明明是愤怒,心里有岩浆在翻滚,随时要找到裂缝喷涌而出,但为什么坐下来却止不住地流眼泪?

    真该死!

    清越从包里扯出一包卫生纸,手抖着,半天才撕开口。拿纸巾在眼睛上胡乱抹一把,眼泪是擦掉了,但心跳还是那样急促,静不下来。

    “他是你父亲,你为何如此不敬?”一个声音突然在背后出现,不算冰冷,但绝不友善。

    是海先生。神出鬼没吓人一跳。

    “这是我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清越觉得刚刚冷却岩浆又被烧成了气,肚子涨地鼓鼓的。

    但她知道不能跟海老板发脾气,他可是财神爷,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随即软下声来说:“你不知道我家发生了什么事……”

    “何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是你父亲。”

    果然男人是为男人说话的。看他一副伸张正义的样子,清越心里“切“一声,不想搭理他。不知者无罪,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门口围观的那些路人,也一定给她贴上了“不孝女”的标签。

    不知他人苦,莫言他人罪。她也不指望别人能理解,又何必可怜巴巴跟一个不相干的人解释一通呢。

    “父女之间哪有解不开的疙瘩,小辈还是要以孝为先”,海先生的语气,像个深沉的老头教育小辈。

    清越冷笑,平时多说一个字都舍不得的海先生,今天提起何振强怎么话这样多,还要教育她?

    她不说话,不回应。男人终归是男人,一个战壕里的。

    一扭头,海先生又不见了。

    快到傍晚,对面茶楼里传来唱曲儿声,拉着长腔。二胡声悠,大鼓叮咚。若在平时,清越才没有雅致去听,她也听不懂。但夕阳渐近,身寡人孤,又生意寡淡,那悠长的嗓间小调,谁说不是唱出她的心伤呢?

    清越抬头看去,二楼听曲儿的人一手攥着小茶壶,一手斜搭在围栏上,摇晃着脑袋,那姿态,又能听懂多少?

    行人来来往往,也有人偶尔停下来,看看她的画和工艺品,但没有人买。对于小乡村的游客来说,这些东西的价格属实贵了点,但清越也不能贱卖。一来二去,看来都是白费口舌的事,清越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几句,由着他们随便看看,只要不碰坏了就行。

    “这螺怎么卖?”有人问。

    “上面有价格。”清越正在手机上查看客栈经营经验贴,摊上的东西反正也不会有人买,她懒懒回答着,没抬头。

    “没有价格呀?”

    清越这才放下手机,指着一副山水画说:“价钱在这贴着呢。”

    “我是问这几个螺壳。”

    螺壳?这是那天村长他们带人抽完水后,她在塘边捡的。看着、样子和颜色好看,拿来摆着给卖品当陪衬的。

    “哦那些呀”,清越本想说那是摆设,不卖,但想想都快傍晚了她还没开张,多少卖点钱也算给开张讨个彩头了,就说:“五十块一个。”

    螺壳能值几个钱?又是捡来的。清越想着五十块是不是贵了点,要是这个人讲价就给他便宜到三十块。

    “那都给我吧”

    还挺痛快。

    “那……那我给你装起来”,清越手忙脚乱地,找纸张要包螺壳。

    “不用袋子了,我自己来。”买家撑开了布兜,自己拿起来就要往里放。这布兜应该也是在村里刚买的,蓝色扎染,手工制作。

    清越笑笑,给自己省纸了。

    太阳渐渐往西落下。

    一天下来,除了几把折扇,两个泥人摆件和几个螺壳,总收入不到五百元。这里面还有成本,有她的两顿饭钱,还有她耗在这一天的时间……

    照这个速度卖下去,别说赚钱了,连本钱都捞不回来。

    本村的村民经营古宅,有拿手的小吃或手艺,一天收入还是很可观的。其他的大都当个副业。像她这样专门从城里来干这个的,她是独一份。真不明白海老板怎么会看上老宅生意的。跟他的古董生意比,这简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之前说的要做情怀生意,真没看出来情怀在哪了。除了给老宅取了个名字,教训她不孝,一整天了,海老板对生意基本不管不问,也不知道溜达到哪去了。

    虽然只有这么一点点钱,但横竖是开张了。接下来就该正儿八经弄客栈的事了。她城里乡下两头跑,现在还行,但等客栈开了,她可应付不过来,得招兵买马。清越思来想去,从城里招人来乡下是不现实的,最好是能在村里招个人守摊。

    她找了一块硬纸壳,上面写上:

    “何昔”客栈招聘前台经理一名。

    想想不对,又改成:

    “何昔”客栈招聘管家一名,待遇优厚,详情细谈。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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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兴路。正是学校放学时间,人流拥挤,车流滞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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