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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心态好。

    抢房产、打小三、灭孽父孽子！

    “那房子你是没去看，真卖不了几个钱。”

    清越随手扔在前台的杂物盒子里，没想到这才过了三天就拨了小苗的电话。

    虽然最后没买他的清洁剂，但小伙子留了名片，粗糙纸张，便宜印制。正面写着“最好用的清洁剂，上门售后”，背面“承接各类私活，为老板们排忧解难。有事找小苗。”

    清越抽出一根黄瓜，一大口咬上去，有些凉牙。

    “上午请假了，陪陪你。”

    清越松开，故作嫌弃：“哎呀，我不需要你陪。只是喝了点酒，昨天晚上风大，吹着了。现在我已经好了，你看，能吃能睡。”

    小苗没料到看起来白净甜美的姑娘会骂人，疑惑问道：“姐，你刚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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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越站在窗边，看妈妈的身影离开小区，消失在马路拐弯处那株银杏树下。眼泪再次落下来。记忆中家里只有她和妈妈，爸爸虽然靠不上，但他还是有爸爸的。但现在她知道，以后更是要和妈妈相依为命了。

    妈妈看着她，想起昨天晚上她骂男人王八蛋，担心地问：“不是因为裴其”

    妈妈端上汤，看她很烦躁，便问：“你爸说的那个老宅子你去看了没？”

    妈妈继续说：“要我说，那个老宅子要不就卖了吧，卖了钱能给你缓缓急用。”

    清越拿出纸和笔，狠狠地写下：

    她胡言乱语着，眼角有泪。夜里发起了高烧，妈妈一晚上没合眼，轮番换着湿毛巾敷额头，想听听清越说些什么，但除了一句“男人都是王八蛋”，别的什么都听不清。

    白云团团，层层叠叠，朝远了望去，连成一片，像一只巨大的白孔雀开屏，开满风远市的上空。凉风习习，云朵漂移，天空澈蓝。风远市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电视里放着正热播的恋爱剧，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编剧金手指，无脑宠上天。清越啪关掉电视，心里骂着，妈的都是这些脑残剧把小姑娘给毁了，几句甜言蜜语说一句海誓山盟，骗人骗身又骗心。什么爱情，狗屁爱情；什么婚姻，狗屁婚姻。

    第二天醒来已是晌午，清越头痛还犯恶心，胃里像有一辆工地上的混凝土搅拌机。她以为醒来会跟往常一样，看见母亲留的纸条，写着锅里有饭，冰箱里有水果，让她吃好了去上班。

    “我知道你是因为彭兴路的房子跟你爸赌气。你爸也不容易……”，清越妈妈盛好汤，清越赶紧去端。

    妈妈摘下围裙，把手放在清越额头，说：“恩不烧了。发生什么事了喝那么多酒？。”

    “最近事情太多了，顾不上去。老房子那我抽空再去跑一趟，到时候具体情况再跟你说。”

    小伙子嬉皮笑脸地说：“姐，这小东西能挣多少钱？就混口饭吃。”

    “他不是我爸！”，清越脱口而出。

    妈妈摘下围裙，边收拾边说：“事情越多，越不要慌乱。总有个轻重缓急，你要有个计划，想想自己要干什么，列个计划单，多少就清楚些了。”

    “同事聚餐嘛，难免喝点酒。”

    风远市那么多的幼儿园，都是两万多三万，何振强竟然给他一年花六万！当年她毕业想出国，嘴皮子都磨烂了，何振强就是不答应，一句话没钱就给打发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没人性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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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个干大事的好日子，虽然谁也无法预料会不会变天。

    清越跳到沙发上，抓过一个抱枕抱住，边吃黄瓜边打开电视，无所谓的神情：“那王八蛋，我早就不理他了。”

    小苗本是个社会闲散人员，清越也刚认识他没几天。之前他来清越的店里推销清洁剂，进门“姐”“姐”地叫着，也不在意店员对他爱答不理的态度。清越正在前台捋日报表，觉得这小伙子二十出头长的也挺精神，就问了句：“你卖这个东西能赚多少钱？”

    但今天妈妈在家，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看样子是在给她炖汤。清越从背后抱住了妈妈，把眼泪强忍了回去。

    “妈你怎么没去上班啊，我一个人可以的。”

    “你年纪轻轻的，咋不正经找个工作呢？”

    清越呸一口：“那是老子的钱，凭什么都让那个小王八羔子花了。”

    清越背过脸去，忍着不让自己说出口。可怜的被蒙在鼓里的妈妈，还为出轨的男人说话。

    小苗挺给力，很快来了消息，说那女人叫白梅，在美康商城开了一家品牌服装店，好像生意还不错。跟她爸好了有七八年了，就住在那天清越发现的公寓楼五层，至于房子是买的还是租的，他还没查到。俩人有个孩子，五岁，是个男孩，在附近的一家幼儿园上中班，那是一家高档幼儿园，一年的学费近六万。

    “哎，哪能跟姐您这样的文化人比呢。没上几天学，只能干这个。不过，我不会一直干这个，马云还送过水呢。”

    清越花五百块雇了个人，叫小苗，让他跟踪她爸爸何振强和小三白梅。

    “卖多少是多少，不然翻修没钱，而且你有自己的公司要做，即便翻修了也没时间去经营。”

    第四章

    “你醒了？汤很快就好，还给你蒸了糖梨……”妈妈转头，但清越的脸埋在妈妈背后，妈妈看不见。

    第四章 大闹美康

    这件蓝格子的围裙是清越赚的第一笔钱买的，已经毛边褪色，妈妈还舍不得扔。